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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重回旧地
    在南家的老宅里,长老们的见证下,南初筝和南辰桡补上了他们盛大的婚仪。

    整个南家老宅热闹的鸡飞狗跳,原本死水一般的老宅,宛若被油锅里滴入一滴水。

    沸腾极了。

    所有的长老都回了老宅,当年带回大小姐的长老满眼都是泪,看着大小姐身穿嫁衣,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出嫁一般,

    “老夫终于盼到这一天了,老夫对得起南家的诸位先家主,死而无憾啊。”

    他与其余长老抱头痛哭,终于,终于他们的家主,不用去当和尚了。

    呜呜呜呜。

    大婚后,南初筝带着儿子天赐,住回了她在南家老宅里的那座小院子。

    从外观上看,这座小院子与帝都城那些权贵们的奢华大气,根本毫不沾边。

    但推开院子的后门,便是一片花海。

    花海边直对着她与南辰桡的寝房。

    南初筝将天赐放在花海中,任由他在里面爬。

    她静静的坐在门槛上,从小到大的回忆席卷。

    隔了两世,南初筝又回到了这里。

    一双大手从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纤细的双肩。

    南辰桡坐在了她的身后,将她的身子往后拥,让她靠入他的怀里。

    “三年没回来了,在想些什么?”

    他低头,高挺的鼻梁衬着夕阳里的光。

    南辰桡还是一身书生的打扮。

    看起来就像是个在乡野里等着考取功名的文弱书生。

    南初筝的嘴角掀起一抹笑,

    “在想我们在这里吵的最后一架。”

    那个时候,南初筝对她和南辰桡的相处方式,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自从第一次癸水来了之后,南初筝开始隐秘的欢喜,南辰桡能够出去做任务。

    因为他每一次出去做任务,都能去很长一段时间。

    南初筝会在那一段时间里,暂时得到喘息的机会。

    否则,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南辰桡逼疯。

    南辰桡从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周围的人也不敢说一句公道话给南初筝听。

    她被南辰桡密不透风的保护着,对于从没有尝过自由味道的南初筝来说。

    她迫切的想要离开南辰桡所给她的一切。

    所以当她知道楚家的存在,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想要验证一种从未曾见识过的生活。

    想要呼吸没有南辰桡存在的空气。

    她更想弄清楚,自己心中的慌里慌张究竟是什么。

    南初筝一次次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离开南家之前,她真的和南辰桡闹得很不愉快。

    “几年前的事了,还想它做什么?”

    南辰桡微微皱着眉,显然他也想起了最后的那次争吵。

    他不肯让她离开,于是南初筝抬起他送的断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流着眼泪,细长的脖颈上都是锋利的断刃割出来的血。

    “我只是想要找回我的亲生父母,你没有阿爹阿娘,你也想我跟你一样,做个没有阿爹阿娘的孤儿!”

    她用着最无助的眼神哀求他,嘴里却说着狠毒无情的话。

    “南辰桡,你就是个怪物,我不要一直陪着你这个怪物。”

    那些残忍的话,南辰桡至今回想起来,都还恨不得抓着南初筝打她一顿屁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筝儿,忍不住咬了她的脸一口。

    轻轻的,权当泄愤吧。

    南初筝也不躲,任由他咬着,眼眶湿润,

    “其实我那个时候,完全不懂。”

    “我明明是喜欢的。”

    年少时,初初意识到了男女有别,是极其难为情的。

    南辰桡又逼得太紧,对南初筝片刻也不愿意放松。

    于是南初筝便做出了让她后悔了一辈子的事。

    “我知道。”

    南辰桡的唇,又往上,落到了南初筝的额头上。

    他的声音低哑,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姑娘是他亲手挑的,他将她娇养着长大。

    无论是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她的心性,让她最后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就算是在那个梦里,南辰桡也知道,上辈子只要他坚持撬动。

    筝儿与秦朗的最终结局,只有和离。

    她会回来的。

    无非就是他多等几年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是自己离不开她,所以把小姑娘逼得太紧了。

    可是南辰桡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难度,加上他的财富与势力。

    南辰桡想要在大盛朝翻云覆雨,倒反天罡,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想要权,只区别于他想或者是不想。

    所以南辰桡对所有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南初筝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惦念。

    从开始养这个小姑娘的第一天起,他的目的就很明确。

    他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这里风大,我抱你回去。”

    南辰桡的手,在她的衣襟处流连。

    南初筝的脸颊涨红,她又不是没有腿,还需要他来抱吗?

    果真是一起从小长大的人,这话里的意思没有明说。

    南初筝却已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了。

    “天赐还在这儿。”

    她找着借口。

    南辰桡却已经将她横抱起,

    “让他爬吧,就算膝盖爬破了,也爬不出这座山谷。”

    等闲蛇虫鼠蚁,只怕都没有南天赐身上的血毒。

    身为父亲,南辰桡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在百花丛中遇到什么危险。

    与其担心南天赐,还不如担心担心这满山谷的花花草草,会不会因为沾到了南天赐的血,变成满谷花尸。

    夕阳下,一个小孩儿漫山遍野的往前爬。

    而他的身后,风吹帐幔,温情脉脉无尽时。

    *

    大盛朝的深宫里。

    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奔跑在宫道上。

    “我要出宫,我要出宫,放我出去!!”

    白洛洛后悔了,她早知道今时今日,只能落得个在深宫之中了此残生的下场。

    当年她就不应该费尽心机的入宫。

    做她的卖鱼女,凭她的姿色嫁个富户做嫡妻,她或许早就奴仆成群,穿金戴银,儿女绕膝。

    也不至于整日里在深宫之中,数着地上的蚂蚁过日子。

    前太子被幽禁在宗人府,王皇后被废冷宫,终身不得出。

    白洛洛一直无名无分的跟在前太子身边,如今连个最下等的宫女都算不上。

    哈哈哈,白洛洛要出宫。

    她还年轻,她还能打扮自己,为自己再搏一个如意郎君。

    只要让她走出这道宫门,她的人生就还有指望。

    可是,宫门那么近,那么近了。

    她的膝盖却被人一杖打中,白洛洛匍匐在宫道上。

    新入宫的小宫女们,充满了惊恐的看着她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禁军呵斥,“一入宫门深似海,你竟还想逃走?”

    “拖回去,不准她再见任何人。”

    禁军没有打死白洛洛,但他的话,比打死白洛洛还让她恐惧。

    “我不回去,我要出宫,我不要再虚度光阴,我不要再回去数蚂蚁......”

    “我要出宫......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