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正文 第4章 昔者李翊将兵,无敌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见
却说贾诩成功劝降许攸,弃袁营来投官渡。李翊闻之,忘履相迎。执着许攸的手,感慨道:“子远,我在此处,真是望眼欲穿了。”许攸既离了袁营,便不再是河北的首席谋士了。现在他仅仅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褪去了袁氏光环,再见故友,人家依然是风采依旧。许攸此刻已经来到了人生低谷,走到了最落魄的时候。“……惭愧,惭愧。”许攸神情低迷,有些颓丧地对李翊说道:“公乃河南都督,攸一介布衣,怎敢受都督如此厚待?”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许攸如今失其倚仗,再不敢像往常那样跟李翊称兄道弟了。李翊却待许攸如初见,握住他的手,笑道:“公乃翊之旧友,岂敢以名爵相上下乎!”说着,与许攸携手入了大营。李翊将左右之人尽数屏退,然后才邀许攸入座。许攸见四下更无六耳,心中稍宽释,乃叹道:“某有眼无珠,不能择明主而事。”“屈身于袁绍,言不听,计不从。”“故特弃之,来见故人。”“愿子玉……愿先生念在往日情谊的份上。”“替愚兄在刘将军面前美言几句,收录引见。”“诚如是,恩同再造,攸感激不尽!”话落,许攸起身,拜伏于地。李翊慌忙将之扶起,一本正经地说道:“子远之才,胜翊十倍。”“今肯弃暗投明,入我徐州,你我携手,何向而不济乎!”“愿请教我破绍之策。”“若得成功,子远当河南军头功。”许攸乃俯身说道:“我闻子玉肩负两军军政,有便宜行事之权。”“请公告我,军中余粮尚有几何?”李翊不假思索答:“已不足三日矣。”许攸嘴角微微翘起,啧啧感慨道:“世人皆言徐州李郎,乃实诚君子,今果然也!”李翊面色不改,正色言道:“公以诚相投,翊亦以诚心待人,又何相欺哉?”“吾以实言相告,望公勿疑,计可速发!”许攸乃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李翊。李翊快速扫一眼,里面竟然是一则透露河南军营细节的间谍公文。其中,就包括了河南军粮草不足的报道。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李翊此刻仍不免被河北强大的情报系统给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事无巨细,已经对军中人员管理的非常仔细了。袁绍的细作到底是怎么渗透进来的?但话又说回来,袁绍连曹操身边的近侍都能够策反。弄清楚河南军存粮多少,对他来说肯定也不算难事。李翊又何尝没在河北身边安插细作?不然许攸与自己书信往来事情,怎么会被审配查出。只因李翊每每与许攸亲善,多让使者留下痕迹,好叫河北人知道。而审配的确是很早就清楚许攸与李翊之间的关系了,但他故意憋到官渡之战来发难。因为最敏感的时候发作,才能定最大的罪行。李翊将文件收好,转而拉起许攸的手,说道:“子远既肯念及旧交而来,愿即以良策教我。”许攸乃道:“今公以孤军抗大敌,而不求急胜之方。”“此乃取死之道也。”许攸被评为智计之士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河南军的问题所在。那就是,河南军只能速战速决。跟河北军拼消耗,完全是没有办法,找不到可以速战速决的机会。“吾有一计,可使袁绍百万之众,不战自破。”“未知子玉还肯听否?”李翊大喜,忙道:“翊愿闻良策!”许攸乃俯下身子,低声在李翊耳边说道:“袁绍新至千乘军粮辎重,尽数积于乌巢。”“今拨淳于琼守把,乌巢守军将骄卒惰,守御不严。”“公可选拔轻骑,诈称是袁军兵士。”“以到彼护粮为由,乘间烧其粮草辎重。”“则绍军不出三日,必将自乱,一击可破也!”提到许攸,就会联想到他献“火烧乌巢”之计后。便狂的没边儿,最后被杀。但仔细一琢磨,许攸他凭什么这么狂,甚至敢以曹操的恩人自居。说白了,许攸不就透露了一个乌巢位置,让你去烧吗?作为当时人,可能不知道乌巢的位置所在,所以要感谢许攸。但只要是穿越者,就都应该知道乌巢位置,许攸对他们来说应该可有可无。李翊用得着这么看重许攸,甚至他不来,都不敢发兵吗?没错。如果许攸不来投,李翊是真不敢发兵去劫乌巢。袁绍足足有十一万大军需要供养,所以它的存粮位置本就没几个地方可以选。纵不是穿越者,也不见得便不知道乌巢之所在。毕竟位置太显眼了,你很难瞒得住。所以许攸的到来,提供了三个可以去劫乌巢的前提条件。第一,许攸告诉你乌巢就是袁绍最后一批粮了。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没这个前提条件,你甚至都不能去劫。因为去劫乌巢,本身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举动。高风险必须得有高回报。你在赌上全军命运的情况下去劫乌巢,就必须保证把它劫了之后,是真的能够击败袁绍。所以许攸的到来,实际上是帮你确定了,这就是袁绍的最后一批粮了。你现在可以去劫乌巢了。第二,之前说过,乌巢位置其实在官渡以北,距离袁绍大营都足足有四十里。许攸作为袁营高层,非常熟悉那里的环境。在这样一场需要争分夺秒的军事行动中,许攸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向导。帮助河南盟军,用最短的时间,抵达目的地。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劫乌巢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你必须得在袁军眼皮子底下穿过去。如果人少,或许你能侥幸溜过去。但乌巢是有重兵把守的,你再是用兵如神,也得用个几千人吧?不然烧粮的柴火都带不够。同时,这场军事行动非常吃时间,你还必须得带骑兵。所以,任凭你将自己的行踪掩饰的极好,也很难不碰上袁军。可许攸的到来,就使得盟军假扮袁军的计划有了可行性。因为许攸是袁绍身边的红人,河北的首席谋士,大部分袁军都认识他。最重要的一点是,许攸现在是悄悄来投盟军的。莫说底层士兵,便是袁氏集团高层,都还未弄清楚许攸这边是什么状况。也就是说,许攸可以帮助李翊,用信息差打一个时间差!有此三点,火烧乌巢的军事行动,非许攸来投不能成也。在得到许攸的保证之后,李翊终于可以放下心用兵了。他立马出了营帐,将赵云、公孙续唤来。“赵将军、公孙将军,汝二人在幽州时,多统骑兵。”“今可各领一千五百幽州铁骑出征,火烧袁军大营乌巢。”赵云、公孙续齐齐拱手,大喊一声:“领命!”李翊又唤张绣过来,谓他道:“张将军,请你也率两千西凉铁骑,与我等一同出征。”张绣初投,正急于建功,遂欣然领命。自开战以来,盟军这边几乎没怎么出动过骑兵。一方面是骑兵宝贵,打一个就死一个。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另一方面,李翊也是在隐藏实力,不能叫袁绍知道盟军手中还有这样一张王牌。所以公孙续与他的幽州铁骑,也是这两天才到官渡大营来的。而李翊的用人也很明确,公孙续、赵云、张绣,全是一等一的骑战高手。除了他们,选不出更适合去劫乌巢的人选了你说用张飞、牵招这些人不行吗?确实不行,因为特殊的时代产生特殊的血缘纽带。幽州铁骑只认公孙续,西凉铁骑只认张绣。你要是换别人来,纵是不哗变,也很难让他们发挥出全部战力。这场战,本就是拼命去的,不容有失。至于赵云,人家作为公孙续旧友,又在公孙瓒军中待过。在能博得幽州铁骑好感的同时,还能进一步拔高骑兵的战力。众骑兵很快上马。马背上除了装载引火之物外,每一匹马儿的嘴巴,都被草绳给栓上了。而每一名士兵嘴上,都叼着一根木棍。“大都督!一切准备就绪,就请发令罢!”赵云催马而来,将枪一横,向李翊汇报道。“……嗯。”李翊一颔首,又将张飞、黄忠、徐晃等将唤来。“吾此去劫乌巢大营,袁绍必来劫我官渡大营。”“汝等务必严加防范,切勿丢失。”“否则,军法论处!”“得令!!”众将齐齐拱手。张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走上前问道:“等等!先生,如俺没听错。”“……先生是要亲自去劫乌巢?”听张飞这么一说,众将才反应过来。对哦,大都督居然是亲征。“火烧乌巢,遣一大将即可。”“都督乃千金之子,何必冒此风险?”黄忠生怕恩人有失,开口劝谏。不止是黄忠担心,几乎是所有徐州阵营的将军们都在担心。他们并不相信许攸。李翊怎么能够仅凭许攸的一席话语,便轻易地涉入险地?万一是人家的计策呢?万一是人家的圈套呢?李翊爱兵如子,军中威望极高,他一旦有失,整个河南军营的士气都要崩溃。所以当黄忠开口之后,剩下的将领们也担忧地劝说李翊不要亲自去。咱军中又不是没有人才,交给他们不就行了?“正因此去甚险,吾才非去不可。”“若不亲往,此事难成。”李翊坚定信念,向众人解释。官渡之战已经来到了最为紧要的时候了。李翊接下来的这场军事行动,是成了就赢,不成大家都得死。属于关键时刻的一锤子买卖。尤其李翊要去的地方,是敌人的后方。中间会有层层设防和干扰,派别人去就很容易虚了。一旦他信念不坚定,就会使盟军陷入万劫不复,错失千古良机。诚然,徐州将领可能百分之九十九不会中途打退堂鼓。但哪怕是百分之一的风险,盟军也不能赌。那么有谁是会百分百坚定信念,将乌巢之战打到底的呢?那当然是,下达这个命令的李翊本人了。只有李翊清楚,乌巢之战有多重要,须要打到哪种程度。他为此准备了很多项工作。他会将它完成的很好,每一步都不会出错。正如往常一般。在做好思想工作之后,李翊又请来贾诩、荀攸。“两位先生乃是智者,就请辅佐张将军他们同守大营。”张飞在一旁说道:“可要先知会俺兄长一声?”李翊道:“主公大营向南去数里路程,此时争分夺秒,不可多耽误。”言讫,将刘备所赐的鸳剑取出,拿在手里:“主公赐我雄剑,许我便宜行事之权。”“益德当听我号令,不可冒然行事。”古代的大营,类似于城邦,一座连着一座。刘备、曹操两人的大营自然是在后方。张飞乃拱手称喏。李翊又见位于前线大营,曹营代表的曹洪请来,将倚天剑拿给他。“若袁军过来劫营,攻打官渡大寨。”“就请子廉将军,协助张将军同守此寨。”曹洪活动了一下伤臂,这些天养伤都快给他憋出病了。莫说李翊有曹操所赐的倚天剑,曹洪本就该听他的号令行事。单说李翊此前将华佗荐给他,帮他治好了伤臂。别说,真的一点儿病根没落下。冲这份恩情,曹洪都很乐意为李翊帮帮场子。“末将领命!”曹洪躬身领了命。李翊既筹计已定,诸事吩咐完毕后,乃上马启程。五千凉、幽二州,本时代战力最强的骑兵,鱼贯出了盟军大营。……是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张绣引西凉铁骑在后,公孙续、赵云引幽州铁骑在前。李翊与许攸,引着少量步兵在中军处。皆束草负薪,俱打着袁军旗号。乘着夜色,从小路去偷袭乌巢。路上,张绣有意跟这位当世红人交好,忍不住上前问道:“大都督,袁绍屯粮之所,安得无备?”“都督身负两军军政,怎好亲往险地?”李翊只淡淡地回道:“许攸此来,天败袁绍。”“况我军军粮不给,难以久持。”“若不用此计,只能坐而待困。”张绣望一眼走在前方的许攸,又小声问李翊道:“倘许攸有诈,在前方设伏,如之奈何?”李翊两眉一蹙,正色道:“彼穷途来投,又何见疑乎?”“今孤军深入,冒险劫粮之举,乃吾独断之行。”“若不能成,情愿战死沙场。”“今计在必行,将军可约束手下人,教其勿要生疑。”张绣虽然很早就听说过李翊的名声,两人也有交际。但当真正与李翊见面后,张绣这才被他身上的魄力与魅力所动。来前,张绣还在为自己未来的前程所担忧。可当与李翊相处了片刻之后,使得张绣坚信,跟这样的人一起共事。一定大有可为!“……好了,再往前,就快到袁军大营处了。”“将军莫再说话,叮嘱手下小心行事。”“喏。”张绣领命,将木棍衔在嘴里。大军一路向前,遇着袁绍别寨。寨中将领问是何处军马。李翊乃遣许攸出马,应声答道:“吾奉袁公之命,前往乌巢,助淳于将军护粮。”寨兵们见是袁军自家旗号,又是许攸本人出面答话,忙赔礼道:“原来是许先生,得罪得罪。”“快请过!”众皆不疑,放李翊军过了别寨。中道凡过数处,皆诈称是前来护粮的。由于许攸名气大,袁营地位高,众人见着他,遂都不加拦阻。及到乌巢之时,五更已尽。李翊命军士将束草薪柴取下,直接便在乌巢周围,天价放起火来。“大丈夫立功名只在今日!”李翊掣剑在手,亲自押阵督战。“火烧乌巢,斩杀袁军!”“杀啊!!!”一声令下,众骑兵鼓噪直入。时淳于琼正于营中酣睡,闻得鼓噪之声,连忙跳起来问:“何故喧哗?”言未已,一小兵飞身过来拜道:“贼军过来,袭我乌巢!”什么!?淳于琼又惊又怒,“竖子安敢如此大胆妄为!”眼下军情如火,淳于琼也顾不得思考李翊是如何率军赶到乌巢来的了。急忙披挂上马,持槊出阵。一出帐,便见着火焰四起,烟迷太空。眭元进、赵叡等将齐齐领兵赶来救应。“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二将领兵与淳于琼会合至一处,齐声问。许攸评价乌巢守军是“将骄卒惰,守备不严。”即淳于琼虽然不同于演义里的形象爱喝酒,但他本人是非常骄傲自满的。而上梁不正下梁歪,淳于琼自负的性格,也使得他手下的兵并不严整,容易松散懈怠。这也就是李翊一到乌巢,立马便能够将火点起来的原因。淳于琼生怕担责,连忙说道:“贼军狡猾,我军中出了叛徒。”“有人带路,叫贼人绕袭至我乌巢大营。”“请两位将军速速助我擒贼,我要擒拿反贼,将之献予袁公!”事已至此,二将肯定也来不及追究是谁的责任。好在乌巢的守军还是很多的,又是以守御攻,形势并不算火烧眉毛。于是,赵叡协助淳于琼,领兵前去抵御盟军的进攻。眭元进则领兵前去打水救火。袁军很快组织好了部众,大批人马向李翊军涌来。“张将军,你引本部兵马,前去御敌!”李翊大声吼道。“喏!”张绣即挺枪跃马,引西凉骑前去截住袁军,两军厮杀在一处。“公孙将军,汝引本部兵马,继续烧乌巢粮草!”李翊下达第二道军令。“遵命!”公孙续即引幽州骑兵,纵火烧乌巢的粮仓。“点火!”“放箭!!”众骑士将早已备好的松油、火油洒在乌巢,以枯草覆之。然后拈弓搭箭,火箭瞬发。众幽州骑一路射,一路纵马狂奔。他们起于东北,常年与游牧作战,故骑射一术精湛绝伦。这也是李翊选择让幽州兵放火的主要原因。轰!火势越来越大,眨眼间,整个乌巢已是大火一片。“杀!!”张绣挺枪跃马,引军正撞着赵叡、淳于琼的兵马。张绣以一敌二,奋勇拼杀。宛城杀“三贤”虽然是贾诩的出谋划策。但最终的战果,确实张绣自己拼出来的。张绣的武力,与他的西凉部众,都属于汉末顶尖。兵马虽然少,但张绣仍旧能够在袁军阵中,来回驰突,不落下风。骑兵的持久力、存活率本来就很强。即便人少,袁军短时间内也很难将他们尽数杀死。可偏偏,现在袁军最需要的就是赶时间!“可怒!可恼也!”望着漫天大火,止也止不住,淳于琼气得面色铁青,这些粮草要是没了,那就算全歼了过来偷袭的部队。也难以将功抵罪。“眭元进怎么回事!”“那么多人,救不得这一处火?”淳于琼气得破口大骂,须发倒竖,目眦欲裂。“将军!”眭元焦头烂额,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由于太过仓促,就连自己的战袍都被点着了。眭元进只得脱下战袍,扔在地上,对淳于琼说道:“将军,火势太大,止不住了!!”“放屁!放屁!!”淳于琼唾沫星子横飞,咬牙切齿道:“这火纵是祝融放得,今日也得给我止住。”“若不然,我砍你的头!”赵叡在一旁劝道:“淳于将军,我们在救火,贼军在放火。”“这火永远也熄不了,依我看,非得先灭了贼军。”“再一齐救火,才是上策。”淳于琼觉得有理,即纳赵叡之言。下令众将士不要再救火了,免得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不知道该做什么。众人合兵一处,全力围剿李翊军!乌巢守军虽然散漫,但等命令统一了之后,众人一下子便找着了方向。干就完了!“大都督,贼军人数增多了!”早有小兵跑来向李翊汇报。李翊手提长剑,大声喊道:“怕什么?”“刀枪剑戟俱可冲我来!”话落,李翊将长剑重重地插在地上。以手指剑,朗声道:“李某就站在此处,绝不后退半步!”“尔等可速速向前杀贼!”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箭矢乱飞。有流矢自李翊颊边划过。许攸大惊,连忙上前拉住,将他往人群之后拉。“子玉,避箭!”李翊一把将许攸推开,嗔目怒道:“战场之上,岂有后退之理?”“李某既许下此诺,就绝不后退半步。”“但有流矢飞箭,可俱冲我李翊而来。”“尔等要么向前杀敌,要么便让贼军将你们的都督射死在这里!”众军士闻言,无不慷慨激昂,士气大振。抖擞精神,奋勇向前厮杀。两军混杀在一处。金戈相撞,血肉横飞。战马嘶鸣,士兵哀嚎。赵云持枪突入人群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给我顶住!”“不许退!不许退!”淳于琼声嘶力竭的大吼,见有不少袁军已心生怯意,遂掣剑连斩了数员逃兵。他万没想到,这河南军的战力竟会如此之强。这种强大,不是一种武力的强。而是一种势能的强。这些士兵,一个个奋不顾身,忘身死战。几乎全是奔着拼命来的。他们就好像是脑子一热,为了一股劲而来。仿佛在说,我可以不活,但你必须死。淳于琼打了一辈子仗,勇猛的士兵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像这种不要命的兵子,他确实是第一次见着。究竟是怎样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们的身躯向前?……这边乌巢正打的如火如荼。天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不远处的袁军大营。早有探马将乌巢军情,报给袁绍。袁绍于睡梦中被惊醒,即披甲出营来看。遥遥便望见正北上,火光满天,浓烟直飞。袁绍也顾不得盘查,急召文武诸官齐来帐中,商议遣兵救援之宜。张郃、高览等将,闻说是李翊亲自领兵前去乌巢劫营的消息,齐齐向袁绍谏言道:“李翊足智多谋,用兵如神。”“更兼河南兵精,此去必破琼军,下乌巢。”“若琼军破,则主公事去矣。”“宜急引兵救之,不可延误。”话落,张郃与高览一齐拱手:“某与高览(张郃)同往救之,必能解乌巢之急!”袁绍从其言,正欲命张郃、高览领兵去救乌巢。郭图却在旁侧,摇了摇头:“非也非也,郃之计非也。”在郭图看来,人家打哪你救哪。这技术含金量体现在哪?“我有一计,可生擒曹刘!”袁绍忙问,“快说!”郭图乃快速说道:“李翊亲往劫粮,精锐尽出,官渡大寨,必然空虚。”“派兵救乌巢,擒得李翊有甚好处?”“明公之大敌乃曹操、刘备也,非是李翊。”“今可纵兵先击官渡大寨,李翊闻之,必速还来救。”“此乃孙膑围魏救赵之计也。”不救而自解,郭图觉得他这个计策明显更有技术含量。张郃急忙争辩道:“李翊多谋善断,今既总督两军军事,岂无便宜行事之权?”“彼既然外出,必为内备,以防不虞。”“官渡大营固而难攻,今若攻官渡而不拔。”“而淳于琼等皆见获,吾属岂非尽为虏乎?”张郃争辩的也是有理有据。乌巢关乎袁军剩下的粮食,如果你不去救,结果官渡也没打下来。那咱们岂不是一点优势都没了?全完犊子了!这是一道选择题。到底是救乌巢,还是派兵去偷官渡。时年五十二岁的袁绍,再一次来到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抉择中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袁绍身上,等待他下达命令。最终袁绍下定的决心是——我全都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