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景城终于下了第一场雪。
这些天下来,温颂的身体也养好了许多。
商郁见她对院子里的一片雪白跃跃欲试,主动松了口,“想玩?”
“想。”
温颂认真点头,眼眸被窗外的银装素裹映得越发晶亮。
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本来就无聊得发慌了。
这会儿看见雪,怎么可能还能忍住。
商郁心头发软,嘴角的弧度分外宠溺,“那去吧。”
商二正好从负一层的休闲厅上来,看见这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冲身后商一的挤眉弄眼。
商一斜了他一眼,“干什么,狗粮又吃撑了?”
这些天,自家爷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姐。
他已经看得见怪不怪了。
而且,其实小时候,商郁就是这么宠着温颂的。
只不过那时候隐晦,如今恨不得昭告天下。
商二哼声:“明知故问。”
……
闻言,温颂双眼一弯,“真的?”
“嗯。”
商郁状似没有听见两个手下的叽里呱啦,只从佣人手中接过毛绒手套和帽子,一边仔细替温颂戴上,一边起唇道:“我陪你。”
“真的??”
这回,温颂更惊讶了。
她小时候很喜欢玩雪,但商郁从来没陪她玩过一次。
哪怕是她抓着他的手求他,他也只会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扔出两个字:幼稚。
每次她在院子里玩得兴起,一回头,看见他隔着落地窗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恨不得冲他砸雪球。
商郁瞧着她生动的眉眼,轻轻挑眉,“这还有假?”
“谁知道,”
温颂轻哼一声,“毕竟,你以前一次都没陪过我,总嫌我幼稚。”
商一正好从客厅经过,听见这话,顶着商郁的死亡凝视,飞快道:“都是装的,以前你每次在院子里玩雪,他都拿着相机在偷拍。”
商郁抵了下腮帮,就见温颂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他,“真的假的?”
“假的。”
商郁不假思索地道,而后,警告地看了商一一眼。
商一见好就收,不等温颂追问,就逃之夭夭。
温颂叫都没叫住,一回头,见商二拿着罐冰可乐从餐厅的方向过来,立马叫住他,“商二哥,以前商郁偷拍我的那些照片,都洗出来没有?”
“啊?”
商二微微一愣后,想都没想,“早就洗出来了啊,都在爷书房的隔间里……”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隐隐察觉有道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循着目光看过去,还以为商郁是有些难为情了,嘿嘿一笑,“您要是不好意思,要不我带小姐去看看?”
商郁抵了抵腮帮,“……滚蛋。”
“哦。”
这点眼力见商二还是有的,和温颂说了一声就拎着可乐走了。
温颂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商郁,染着明媚笑意,“你的书房,居然还有隔间?”
她搬进公馆后,进去了书房那么多回,居然都没发现。
“都会诈人了。”
商郁顾左右而言他,似笑非笑地问:“跟谁学的?”
温颂扬眉,“还能是跟谁?”
所有人都说,她像他。
商郁拍了下她的脑袋,扯开话题,“走吧,玩雪去。”
“不想去了。”
温颂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摇着尾巴的猫咪,“想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