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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异位面医疗支援:响应其他世界的求救
    不周山天医殿深处的诸天星图室,那幅象征着宇宙“系统健康度”的星图,其大部分区域的光点都呈现着稳定或缓慢增亮的趋势。然而,就在星图边缘某个鲜少被关注的暗淡象限,一颗原本标记为“惰性观察-低威胁”的灰白色光点,骤然间爆发出刺目、急促的猩红色脉冲光芒,同时发出了穿透万界医道网络常规屏障、直接触动最高级别预警机制的求救信号。

    信号强度:灭世级(潜在)。

    信号源:编号YS-9947位面,别称“永寂冰原”。

    信号内容:简洁、冰冷、充满绝望——“法则级‘枯寂’瘟疫爆发,文明火种即将彻底熄灭。任何收到此信号的‘生机侧’存在,恳求……最后的援助。坐标附后。”

    星图室的警报无声,却直接在坐镇不周山的纲手、身处青鸾号的辉夜、远在地球的观月、以及所有天医道宗圣人境及以上存在的心神中炸响。与此同时,一份初步的、由万界网络紧急分析出的背景资料,也同步传送到他们面前。

    “永寂冰原”YS-9947:一个物理规则偏向“凝滞”与“熵减迟缓”的特殊位面。其主体由近乎永恒的寒冰、惰性岩石以及一种独特的“静滞能量”构成。本土孕育出的智慧文明“凝霜族”,是一种半能量半结晶态的生命,依靠汲取环境中稀薄的“静滞能量”与极少数地热活动维生,文明发展缓慢但稳定,侧重于精神交流、冰晶艺术与对“永恒寂静”的哲学沉思。该位面因其极端环境和独特的“静滞”法则,对绝大多数外来生命形式不友好,且资源贫瘠,故与外界交流极少,在天医道宗的评估中属于低优先级观察对象。

    然而,根据求救信号附带的零星数据和网络紧急扫描反馈,一种未知的、被凝霜族称为“枯寂之息”的恐怖“瘟疫”,正在那个位面疯狂蔓延。它并非生物病毒或能量污染,而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该位面基础“静滞”法则的“逆向催化”或“规则腐化”。它所过之处,永恒的寒冰并未融化,反而失去所有活性,变得比虚空更“空”,连“寒冷”这个概念都在被抽离;岩石化为毫无意义的粉末;“静滞能量”被染上灰败,然后彻底“死寂”;凝霜族的个体,则从最璀璨的冰晶形态,迅速失去光泽、灵性消散,最终化作一碰即碎的灰色尘埃,连其存在过的信息痕迹都在被快速抹除。

    这是一种针对“存在本身”的抹杀,是针对“永寂冰原”独特生态与法则的定向毒药。凝霜文明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幸存者聚集在最后的几个尚有微弱“静滞能量”的地热穹窿中,苟延残喘,发出的求救信号也充满了文明末路的悲凉与绝望。

    “法则级瘟疫……”纲手的投影出现在星图室,面色无比凝重。她身后,玄旻、陆压等人的投影也迅速凝聚。辉夜的通讯也接入进来,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这种‘枯寂’特性……与我感应到的、深海裂痕附近那种古老怨念衍生的‘沉沦’气息,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但更加纯粹、更具侵略性,直接针对世界法则本身。”

    “地球分院接收的那个昏迷渔民,体内的异常能量残留,也带有‘浸蚀’与‘沉沦’感。”观月的声音透过跨世界通讯传来,带着忧虑,“虽然强度天差地别,但性质上似乎同出一源。难道……这种‘枯寂’的源头,已经开始向其他位面渗透?”

    这个联想让众人心头一沉。深海裂痕的谜团未解,地球出现疑似关联病例,现在又有一个遥远的位面直接爆发了法则级的同类灾难。这绝非巧合。

    “无论是否关联,一个世界正在我们眼前走向彻底死寂,亿万生灵即将化为虚无。”纲手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天医圣母的决绝光辉,“天医道宗,建立万界医道网络,秉持‘医道无界’之誓,岂能坐视不理?最高级别响应机制,启动!”

    “可是,圣母,”陆压眉头紧锁,“那是法则层面的侵蚀!我们的净化手段,无论是青木生机、焚炼真火、还是冰魄凝滞,都是基于我们认知的‘生命’、‘能量’、‘秩序’规则。对那种直接瓦解‘存在基础’的‘枯寂’,是否有用,未知。贸然前往,不仅是救援,更可能是将我们自己暴露在未知的法则风险之下。我们的力量,也可能成为其侵蚀的燃料或加速剂。”

    玄旻清冷的声音响起:“风险确实巨大。但正因未知,才更需要探究。若此‘枯寂’真与深海裂痕、乃至无量量劫的某些深层机制相关,那么了解它、找到对抗或缓解它的方法,就不仅仅是为了拯救一个‘永寂冰原’,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所有连接在网络中的世界,未雨绸缪。”

    辉夜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我的建木核心,对‘枯寂’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警惕,但同时……也有一种微弱的、想要‘理解’甚至‘包容’它的悸动。建木是生命与生长之源,而‘枯寂’是存在的反面。或许,极致的‘生’与极致的‘寂’之间,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更深层的联系或转化可能。我愿意前往一线,以青木本源进行尝试性接触与解析。”

    纲手环视众人,迅速做出决断:“此次救援,危险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跨界行动。但正如玄旻所说,退缩与无视带来的长远风险可能更大。我意已决:组建‘永寂冰原紧急医疗特遣队’,由我(天医圣母投影携带部分本体力量)、辉夜(青木圣母投影携带建木核心部分力量)、玄旻(冰魄医仙本体)亲自带队。陆压(焚炼医仙投影)与幽荧(幽灸冥府之主投影)作为第二梯队,在相对安全的位面边缘建立前进基地,提供远程支援与接应。同时,立刻向所有分院落点发布‘法则异变预警’,提高监控等级,收集任何可能与‘枯寂’相关的异常信息。”

    “特遣队核心任务:第一,尽一切可能,为凝霜文明保留火种,哪怕只是部分个体或文明信息。第二,采集‘枯寂之息’样本,进行极限安全条件下的研究分析,尝试理解其本质与运作机制。第三,评估我宗现有手段对其影响,寻找可能的遏制、净化或隔离方法。第四,探查其爆发源头,是否与已知威胁(如深海裂痕、大筒木遗毒、无量量劫预兆)存在关联。”

    “行动代号:‘破寂’。一个时辰内,完成所有战备与隔离程序,通过不周山主传送阵,经预先设定的安全中转节点,向YS-9947位面坐标进发!”

    命令如山。整个天医道宗总部,以及接到预警的各大分院,瞬间进入一种肃穆而高效的战备状态。丹药库、法器殿、灵材仓库被有序开启,针对极端环境与未知法则风险的各类防护、检测、封印、逃逸装备被迅速调集、分发。精通空间阵法的长老们开始加固传送通道,并预设了数条紧急撤退路线。所有参与行动的成员,无论是圣人投影还是精锐弟子,都开始进行最后的心理调整与防护检查。

    一个时辰后,不周山主峰之巅的“跨界枢钮”广场上,光芒冲天而起。一支规模不大却凝聚了天医道宗顶尖力量的队伍,消失在扭曲的空间光柱之中。

    经过数次谨慎的中转跳跃,避开了几个能量湍流区,“破寂”特遣队终于抵达了YS-9947位面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神震颤。

    没有璀璨星河,没有壮丽山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灰白色“虚空”。这里并非真正的虚无,而是“永寂冰原”位面那独特的“静滞”法则所呈现的表象。极致的寒冷并非感觉,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的“凝滞力”。寻常生命在此,瞬间便会从分子层面停止活动,思想冻结。

    而此刻,在这片本应“永恒寂静”的灰白中,却蔓延着更为可怕的、蠕动的“深灰”与“漆黑”。那就是“枯寂之息”——它像有生命的雾,又像不断扩散的腐败斑痕,所过之处,连那灰白的“静滞”背景都在消融,变成一种更加空洞、连“空”本身都在被否定的“无”。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冰晶结构的残骸,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朽骨,漂浮在这片“枯寂”的海洋中,正在一点点化作飞灰。

    特遣队乘坐的,是一艘专门为此次任务紧急改造的“玄冥-青鸾复合型方舟”。外壳由玄旻以本命寒髓混合多种先天抗性灵材炼制,铭刻着最强的“冰魄永恒阵”与“空间隔断符”,内层则覆盖着辉夜催生的“建木灵壳”,提供生命庇护与能量循环。方舟内部,气氛凝重。

    “检测到高强度‘存在否定’场域……我方舟外层防护阵正在以每秒0.03%的速度被侵蚀……侵蚀性质无法完全解析,常规能量屏障效果极差,空间隔断有一定延缓作用……”负责监控的弟子声音紧绷。

    “按照凝霜族最后提供的坐标,他们最后的避难所‘终末暖巢’,就在前方那片最大的‘枯寂斑痕’的侧后方,一个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微型地热穹窿中。”纲手指着导航星图上一个微弱闪烁的光点,那光点周围已被代表“枯寂”的深灰色几乎完全包围。“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枯寂’蔓延区。”

    “我来开路。”玄旻走到方舟前端,双手结印,眼眸化为纯粹的冰蓝。“绝对零度·概念性冻结!”

    磅礴的极寒道则从他身上爆发,并非单纯降低温度,而是作用于前方空间的“变化”与“运动”概念。方舟前方的“枯寂之息”雾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连“侵蚀”这一过程本身都被强行减缓的墙壁,变得异常粘稠、缓慢。方舟趁机加速,如同破冰船般,艰难地驶入那片死亡的雾海。

    越是深入,感受到的“枯寂”压迫感越强。不仅仅是能量和物质的消融,就连神识探出方舟,都仿佛投入泥潭,有一种被“稀释”和“遗忘”的可怕感觉。一些修为较低的随行弟子,即便在重重防护下,也感到心神摇曳,产生莫名的虚无与绝望感。

    “稳住心神!运转‘清心归元咒’!想象生命的美好,回忆你们救治过的每一个笑容!”纲手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方舟内回荡,带着天医圣母的信念愿力,驱散着无形的精神侵蚀。

    辉夜则闭目感应着外界。她的建木核心在剧烈跳动,既有本能的排斥与愤怒,又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她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高度凝聚的青木生机,如同探针般小心伸出方舟防护,接触一丝飘荡的“枯寂之息”。

    刹那间,那缕生机就像滴入浓硫酸的水滴,发出无声的“嗤响”,迅速黯淡、消解。但在彻底消失前的一瞬,辉夜捕捉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波动”——那并非纯粹的死寂,更像是一种……扭曲的、逆向的“存在渴望”?一种将“非存在”状态奉为终极、并疯狂同化一切的病态执念?

    “这‘枯寂’,有‘意志’?或者说,是某种极端法则被扭曲后产生的‘伪意志’?”辉夜睁开眼,将自己的发现迅速分享。

    “如果是扭曲的法则意志,那源头可能更加棘手。”玄旻维持着冻结领域,冷静分析。“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幸存者,获取第一手信息,并尝试采集更稳定的样本。”

    方舟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曾经可能瑰丽无比的冰晶森林,如今只剩扭曲的灰色骨架;疑似凝霜族城市的遗迹,如同一座座巨大的、正在融化的灰色沙雕;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凝霜族个体残骸,保持着最后的痛苦姿态,永远定格在化为尘埃的过程中。

    终于,在穿越了最浓厚的一片“枯寂”雾墙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温暖的橘红色光芒。那是一个镶嵌在巨大冰崖底部的、半球形的能量护罩,护罩内隐约有活动的晶体影子,护罩表面不断闪烁着,抵抗着外围不断侵蚀的深灰色雾气。这里,就是“终末暖巢”。

    然而,护罩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点,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裂痕出现又勉强弥合,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方舟的靠近,似乎引起了护罩内存在的注意。一阵微弱但充满警惕与最后希望的精神波动传来:“外来者……你们……是回应求救信号的……‘生机’?”

    “我们是天医道宗,‘破寂’特遣队。”纲手以温和而坚定的神念回应,“我们来此,履行医道誓言。请打开通道,让我们进去。我们需要了解情况,并尽力帮助你们。”

    短暂的沉默后,护罩打开了一道仅容方舟通过的缝隙。方舟迅速驶入,裂隙随即关闭。

    护罩内部,是一个大约只有方圆数里的空间。中央是一个汩汩冒着稀薄热气的小型地热泉眼,泉眼周围,聚集着大约数百个凝霜族个体。他们原本应该是璀璨如各色宝石的冰晶生命,如今却大多色泽暗淡,形体出现裂纹,身上萦绕着驱之不散的灰败气息,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恐惧与深深的悲伤。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文明末日的绝望与悲壮。

    一位身形最高大、但胸前有着一道明显灰色侵蚀痕迹的凝霜族长老(以其精神波动为判断),缓缓“走”到方舟前。他的精神波动苍老而虚弱:“感谢你们的到来,陌生的‘生机’使者。但……可能已经太迟了。‘枯寂之息’已经污染了我们的世界根源,连‘静滞’本身都在死去。我们,已经是最后的幸存者。暖巢的能量,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我们的时间标准日。”

    他的目光扫过纲手、辉夜、玄旻,感受到他们身上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强大的生机与秩序波动,死寂的眼眸深处,燃起一丝微弱的、近乎不真实的希望火花。

    “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拥有对抗‘枯寂’的知识或力量……哪怕只能救下一个孩子,保存下一段文明记忆……也请……帮帮我们。”长老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个文明最后的祈求。

    纲手上前一步,天医圣母的光辉在她身后隐隐浮现,驱散了周围的压抑。“我们承诺,竭尽所能。现在,请告诉我们,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枯寂之息’的源头,你们可有线索?”

    特遣队与凝霜文明最后的幸存者,在这绝境的庇护所内,开始了与死神赛跑的交流与诊断。而方舟之外,那无边无际、缓慢而坚定吞噬一切的深灰色雾海,正在无声地逼近。这场针对“存在”本身的异位面医疗支援,刚刚拉开最艰难、最危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