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诧后,她对陈长歌愈发感兴趣。
这位陈神医,难道也是下凡的仙人?知晓这么多隐秘,莫非是天界高人?
怜星突然举手提问:陈神医,既然离阳太祖知道这个秘法,为何不修炼?
这个问题让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王语嫣眼波流转:公子,莫非修炼此法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陈长歌赞赏地点头:正是!要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雷无桀吓得跳起来护住下身:不练了不练了!
唐莲忍俊不禁:这代价也太......
谢晓峰不屑一顾:做太监求长生,有什么意义?
司空长风皱眉思索:此人如此决绝,所求恐怕不止长生......
雪月城几位长老暗自庆幸刚才没动歪念头。
女眷们或脸红侧目,或轻啐出声。
李寒衣瞪了弟弟一眼,俏脸微红;惊鲵暗自庆幸夫君不必如此;邀月则娇嗔地白了陈长歌一眼。
尹凤和姜泥起初不明白,经黄蓉解释后顿时羞红了脸。
陈长歌继续解释:此术虽能长生,却与国运相连,荣损与共。
且离阳气运只够一人修炼。”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百里东君感叹道:原来如此,难怪离阳太祖不练。”
司空长风点头:这种受束缚的长生,不要也罢。”
晓梦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道门正统修炼之法更为稳妥。
......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陈长歌刚结束修炼,一道倩影便闯入房中。
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他不禁轻笑:
就这么着急?
他在她耳边低语,惹得怀中人儿轻轻颤抖。
陈长歌唇角微扬,双臂一揽便将人儿抱起,双双陷入锦被之中。
嗯......
月光如水,一声娇啼划破寂静。
霎时,窗外落英缤纷,与月色共舞。
绣帐内,鸳鸯交颈几度缠绵。
云雨初歇,李寒衣倚在陈长歌臂弯,粉颊生春。
青丝如瀑散落枕畔,几缕秀发黏在潮红的面庞。
那双含情目半阖着,似慵懒的猫儿般惹人怜爱。
睫毛轻颤如蝶,朱唇微启轻喘,在月光映照下更显娇媚。
谁能想到,此刻婉转承欢的,竟是平日清冷如霜的雪月剑仙?
察觉到灼热目光,李寒衣羞怯地缩进锦被。
待身侧人长舒口气,才赧然探出头。
忽见她眸中泛起希冀:陈郎既说能起死回生......可愿救我娘亲?纤指紧攥被角,心跳如擂。
当年琅琊王蒙冤,李心月独闯天启城力战四大监。
待李寒衣赶到时,母亲已血染白裳。
虽挟持明德帝救出母亲,终是回天乏术。
在剑冢守着母亲渐冷的躯体,那份锥心之痛至今难忘。
若有遗骨,借鬼门大阵或可一试。”陈长歌沉吟道,但需魂魄未入轮回。”
若...若肉身完好呢?李寒衣急问。
见男子面露讶色,她抿唇轻笑:我用千年寒冰存着娘亲身躯,原想寻起死回生之法......玉指抚上他面颊,眼波微黯。
陈长歌恍然,忽觉臂间人儿气息萎靡,忙将软玉温香搂紧:岳母大人自然要救。
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指尖划过雪肌,娘子该如何谢我?
李寒衣忽觉小腹一热,霎时霞飞双颊,声若蚊呐:昨夜...昨夜答应的新姿势...随你就是......
......
翌日清晨,车驾已备妥。
听闻陈长歌要远行,众女纷纷围拢。
黄蓉扯着他衣袖泫然欲泣,邀月紧挽臂膀不肯松手,姜泥捧着心口眼巴巴望着,尹凤更是蹦跳着要跟去。
惊鲵见状轻叹,上前替他整理衣襟:早去早回。”虽知夫君武功盖世,仍忍不住叮咛。
路人们看得眼热,窃窃私语不绝:
这郎君好福气!
若能得其中一位青睐,折寿也甘愿啊......
陈长歌无视路人艳羡的目光,含笑安抚众女:安心等我,很快归来。
你们且在雪月城好生待着,莫要惹是生非。”
众女子虽依依不舍,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好在雪月城风光旖旎,处处皆是景致。
她们低声商议片刻,终是打消了跟随的念头。
尹凤眨着灵动的眼眸,好奇地望向叶若依:若依姐姐,听闻雪月城有许多新奇去处,你可知道在何处?
叶若依浅笑摇头:我所知有限,不过......
她轻拉过司空千落,莞尔道:千落可是此间主人,问她最是妥当。”
司空千落见众人目光齐聚,傲然拍胸:放心,即便陈大哥不在,我也定能让你们尽兴!
雪月城好玩之处数不胜数,稍后便带你们一一游览。”
众女闻言雀跃不已。
陈长歌见状不禁失笑,暗忖这些丫头方才还哭闹着要随行,转眼便被玩乐吸引,当真是孩子心性。
惊鲵为他整理衣衫,柔声道:夫君且安心去,妾身会照看好她们。”
陈长歌心头一暖:有劳夫人了。”
惊鲵转眸看向李寒衣,温言道:寒衣妹妹,此去还望你多加照拂。”
李寒衣慌忙应道:姐姐放心,我定会照顾好他。”
......
宽敞的官道上,华贵马车徐徐前行。
车内陈长歌与李寒衣并肩而坐,共赏窗外美景。
远山如黛,层峦叠嶂。
苍翠林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风拂过,落英缤纷。
有的随溪水漂流,有的在空中翩跹起舞。
云雾缭绕间,群峰若隐若现,恍若仙境。
李寒衣拈起一块精致点心,眼含期待地递至陈长歌唇边:这是我亲手做的,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陈长歌含笑品尝,赞道:甚是可口。”
说罢握住她的柔荑:且看这个。”
内力涌动间,无数晶莹花瓣自窗外飘入,在车厢内翩然起舞。
李寒衣惊喜地伸手触碰,眸中流光溢彩。
陈长歌掌心一翻,一支水晶发簪悄然呈现。
他温柔地为她簪上,由衷赞叹:佳人如玉,相得益彰。”
李寒衣心中欢喜,却仍维持着清冷模样,最终忍不住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谢。
雷无桀坐在车辕上闷闷不乐:明明有神兽可以骑,非要坐这破马车......
车内传来清冷女声:专心赶车!
雷无桀撇撇嘴小声嘟囔:有了心上人就忘了亲弟弟......
李寒衣闻言正要发作,陈长歌轻拍她手背:别跟他一般见识。”
转头对外说道:等事情办完,我教你几招新功夫当报酬如何?
雷无桀立刻眉开眼笑:姐夫您坐稳喽!我保证把车赶得稳稳当当!
正说笑间,马车突然急停。
雷无桀厉声喝道:什么人挡道?
只见前方站着一对男女。
女子紫衣飘飘,眼神凌厉;男子高大威猛,气势逼人。
车上可是陈神医?
雷无桀仔细打量,冷笑道:原来是你们这对黑白无常!
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断魂——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当年雷无桀初入江湖不懂规矩,见着高手就想挑战,动不动就报雷家雷无桀的名号。
那晚在破庙里可吃了大亏。
月姬的束衣剑神出鬼没,分身术更是难以招架,初出茅庐的雷无桀根本不是对手。
要不是带着雷家堡的霹雳子,差点就被一剑毙命。
认输后又不自量力地找冥侯比试,结果对方两记重刀劈得他险些丧命。
那凌厉的刀气和刺骨的杀意,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特别是被第二刀劈飞的狼狈样,每次想起都羞愤难当。
可恶!
不过是比武切磋,何必对一个新人下这么重的手?
想到这里,雷无桀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浑身绷紧,眼中燃起战意。
他身形一闪,提着听雨剑就朝冥侯刺去。
上次输了,这次一定要赢回来!
月姬二人本不是来打架的,可话还没说完,剑光已至。
冥侯冷哼一声,金巨刀轻轻一抬,直取雷无桀咽喉。
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住手!
月姬急忙喝止。
冥侯眉头一皱,刀势一转,改劈为拍,将雷无桀震退数步。
好刀法!再来!
雷无桀踉跄着站稳,满脸不服,又要上前。
雷无桀!
车厢里突然传来李寒衣冰冷的声音,像定身咒般将他钉在原地。
雷无桀讪讪回头,见车厢再无动静,只得灰溜溜退回马车旁。
转念一想,车里不是还有姐夫在吗?
有姐夫撑腰,还能吃亏?
他立刻挺直腰杆,双手抱胸,嘴角上扬,仿佛刚才落败的不是自己。
哼!有姐夫在,看你们还能嚣张!
他挑衅地瞪着冥侯。
车厢内,李寒衣听到月姬冥侯的名号,眉头微皱。
这对 组合突然出现,莫非是来行刺的?
但转念一想,车上三人除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他们还能刺杀谁?
她忽然想起什么:等等,这两人好像和赤王有关系?
难道是赤王派来的?
不对......
李寒衣摇头自语:赤王早就被抓了,哪有机会派人?
正思索间,外面又传来打斗声。
见弟弟还要纠缠,她厉声喝止。
抬眼看向陈长歌,见他眼中含笑,不由恼火。
难得的独处时光,偏被这两人打扰!
她面若寒霜,剑意骤起:真是碍事!
陈长歌轻轻按住她的手,温声道:别急,先出去看看。”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李寒衣微微点头。
......
马车前,月姬紧握束衣剑,神色紧张。
听说陈长歌以一己之力扭转雪月城战局,实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