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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跳梁小丑:王彪作死,民心如潮
    一阵刺耳的马蹄声和粗野的呵斥,粗暴撕开这热烈氛围!

    “滚开!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挡什么道!”

    “王县尉驾到!闲杂人等闪开!”

    只见县尉王彪,骑着一匹神骏的枣红马,带着十余名如狼似虎的亲兵,蛮横分开人群,硬生生闯到讲坛近前!

    “吁!”

    靠近台前,王彪勒住马。

    马匹刨着蹄子,喷着响鼻,就像他一样跋扈。

    王彪一双三角眼死盯着讲坛上林闲,眼中燃烧着嫉妒、怨毒。

    林闲声势浩大的讲学,让万民归心。

    这越来越高的威望,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感觉自己这个掌控军权的县尉像个笑话!

    他不能再忍,必须来必须当众挫一挫林闲的威风!

    “林——知——县——!”

    王彪用马鞭遥指着林闲,声音尖厉得破音:“你好大的排场!身为朝廷命官,放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不批,县衙正事不理,却在此妖言惑众,聚拢这么多泥腿子,你想干什么?是想煽动民变,图谋不轨吗?”

    一顶“妖言惑众、图谋不轨”的泼天大罪帽子,带着浓浓的恶意,狠狠扣了下来!

    全场鼎沸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从狂热瞬间转变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又是这个老贼!”

    人群中有百姓忍不住说,但在恶狠狠的王彪手下眼神威胁下渐渐低沉下去。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沉默钉在王彪脸上……

    讲坛之上,林闲负手而立。

    他神色波澜不惊,只是眼神掠过冰冷的讥诮。

    林闲俯视着气急败坏的王彪,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待王彪吼完,林闲这才缓缓开口:“王县尉,何出此等无知妄言?”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袭向王彪:“本官在此,宣讲的是圣贤济世之道,激励的是保家卫国之志,教化的是忠孝仁义之心,鼓励的是勤勉生产之行。此乃陛下倡导、臣子本分之教化正事,利国利民,何来‘妖言惑众’一说?”

    林闲说到激动处手臂一展,指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在场数万父老乡亲,皆是听闻本官讲学有益于身心家国自发前来,秩序井然静心听讲,何来‘聚众闹事’之实?”

    紧接着林闲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射向王彪:“反倒是王县尉你,身为朝廷命官,肩负守土安民之重责,却罔顾军务,擅离职守,率兵持械,冲击本官教化百姓之公开场所,惊扰黎民,污言惑众,恶意构陷!本官倒要问问你,你此举,究竟是意欲何为?!”

    “我!我这是维持….”

    王彪脸色一白,想要解释。

    林闲不可能给他机会。

    他踏前一步,声音如惊雷炸响吼道:“你想?你是想效仿前朝酷吏,行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蠢事吗?!还是说在你王县尉眼中,我安远的百姓就不配听忠君爱国之理,只配被你等盘剥欺压?”

    这一连串的反问, 直接将王彪的险恶用心扒了个底朝天,将其卑劣行径暴露在众目睽睽!

    “你……你……血口喷人!强词夺理!”

    王彪被怼得气血上涌,张口结舌间差点老血喷出来。

    他气急败坏,慌乱中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巧舌如簧!任你林闲说破大天,边防重地终究要靠刀枪说话。整日在此鼓弄唇舌聚众空谈,有个屁用?能挡得住蛮子的铁骑吗?能当饭吃吗?”

    “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林闲一阵不屑的大笑。

    他的笑声中,充满自信:“王县尉啊王县尉,本官看你真是徒有一身蛮力,却不通为将之道,更不懂治国之本!”

    “岂不闻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治国安邦,岂能只知穷兵黩武?岂不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边关将士浴血,靠的是后方百姓输送粮秣!岂不闻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民心所向才是众志成城,方是克敌制胜之根本!是坚不可摧的万里长城!”

    林闲声音陡然提高,打出灵魂拷问:“本官在此兴教育以开民智,劝农桑以实仓廪,聚民心以固根本,正是为了铸就安远最坚固的后方,最强大的支撑。此乃固本培元、谋定而后动之上上策,这才是高瞻远瞩的百年大计。岂是你这等只知目光短浅、鲁莽无谋的一介武夫,所能窥见其万一的?”

    “林闲!你……你敢如此辱我?!!”

    王彪被骂得狗血淋头,尤其那句“一介武夫”简直戳了他的肺管子。

    他暴怒之下“仓啷”一声竟拔出了半截腰刀,寒光闪闪!

    “保护大人!”

    台下亲卫目光一寒,手已按上剑柄。

    数名混在人群中的差役也绷紧了身体。

    然而,根本无需林闲的人动手。

    “呸!狗官!”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稚嫩却充满愤怒的童音,如一点火星落入油锅,猛地炸响!

    那是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用力将手里啃了一半的梨核,狠狠砸向王彪!

    “打他!打这个坏蛋!”

    “滚出去!不准欺负林青天!”

    “王扒皮滚蛋!”

    “保护林大人!”

    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民怨,似被压抑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怒吼声、斥骂声从四面八方涌向王彪一行人!烂菜叶、臭鸡蛋、土块石子如同雨点般从人群中飞出,精准地砸向王彪和他的亲兵!

    “反了!你们这些泥腿子!想反吗?”

    王彪挥舞着马鞭格挡,色厉内荏尖叫。

    他脸上身上已被烂菜叶和蛋液糊满,狼狈不堪。

    他的亲兵们更是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威风?

    “王县尉!”

    林闲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民意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众怒难犯,天理昭彰。你若再执迷不悟,无端挑衅以致引发民变,这滔天大祸……你区区一个县尉,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你担待得起吗?!”

    最后一句,如最后通牒带着凛冽的杀!

    王彪浑身一颤!

    他看着周围那无数双喷火的眼,感受着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滔天民愤….

    他有些忐忑,再瞄了眼讲坛上气定神闲、掌控一切的林闲,他终于怕了……

    一股冰冷的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彪知道,今天他彻底栽了!

    不仅没砸成场子,反而把自己弄成了过街老鼠,众矢之的。再待下去,估计这些被激怒的百姓真可能活撕了他!

    “我们……我们走!”

    他脸色惨白如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随后再也顾不得颜面,调转马头在震天的嘘声和漫天飞舞的垃圾中,如丧家之犬带着手下仓皇逃离了广场。

    “哈哈哈!滚吧!”

    “王扒皮吓尿裤子咯!”

    看着王彪一行人抱头鼠窜的背影,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笑声直冲云霄!

    林闲抬手,轻轻虚按。

    沸腾的广场迅速安静,数万道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林闲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乡亲,方才不过是一只恼人的苍蝇罢了,挥手驱散不必挂怀。”

    “经此一事,更可见我安远,人心何其之齐!”

    “记住!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则我安远坚不可摧。任何跳梁小丑,都无法阻挡咱们建设家园的步伐!”

    面对台下那无数双眼睛,林闲略一沉吟再次悠然吟道:

    蝇营狗苟吠狺狺,难撼青山自在云。

    民心浩浩即天意,魍魉惶惶终作尘。

    且看春雷动地后,万木争荣又一新!

    诗声朗朗,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好诗!好一个民心浩浩即天意!”

    “大人说得对!咱们就是天意!”

    “万木争荣又一新!安远有林大人,必然万象更新!”

    短暂的寂静后,更为炽烈的欢呼响起。

    经此一闹,又得此诗,林闲的威望登顶。

    而王彪所代表的腐朽势力,已彻底沦为滚滚洪流边缘。

    “同心同德,安远必胜!”

    林闲振臂高呼。

    “同心同德!安远必胜!”

    万民齐呼,声浪如潮,地动山摇!

    林闲用堂堂正正的阳谋,向安远乃至暗中窥伺的太子势力,宣告铁的事实:

    在这安远,民心所向已是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