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的debuff可还真是厉害啊！”周成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系统属性面板，里面的各种属性称号，简直是为了急诊夜班量身打造的一样。
别人的急诊夜班，虽然也忙碌，但是急危重症可能就几个，但是他这刚没接班多久，一下子就来了两个重症患者。
“啥时候系统能给一个奖励，去掉我这浑身的debuff啊！”
周成思忖着，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天方夜谭了。
系统不继续给他叠加debuff，那就算不错的了！
……
抢救室里稍稍平静了半晌，周成刚想去尿遁一下，突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放轻脚步，刚走到抢救室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周成停下脚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外地号码，归属地是邻市，没有备注。
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这个点，又是陌生外地号，该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毕竟现在的诈骗电话那么多……
手机震了一次又一次，接连响了三四声，周成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万一真有急事呢？
急诊医生的职业本能，让他不敢轻易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求助电话。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喂，你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声音，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周成？是周成吧？我是李磊啊！高中同学，前几年同学聚会咱们还坐一桌呢！你还记得我不？”
周成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回想，才勉强想起这个名字。
李磊，高中同班同学，毕业后就断了联系，也就前两年的同学聚会上见过一次，寒暄了几句，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往来，连微信都很少互动。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记得，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周成，求你个事，你一定要帮我！”李磊的声音更急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我爸今天突然不舒服，胸口疼得厉害，我们赶紧送他去了我们市的急诊科，医生检查完说是什么心梗，让我们立刻做手术，说情况很危急！”
“可我心里没底啊，我总觉得他们医院的医生不靠谱，我突然想起你是医生，还是在大医院的急诊，你肯定懂！你帮我拿个主意，到底要不要做手术？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周成听完，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无奈。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眉头皱得更紧了。
平时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关系淡得如同路人，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不去相信患者的主管医生，反而来找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同学要意见。
你说，这是有多么的荒唐？！
他根本不了解李磊父亲的具体病情，心电图、心肌酶谱这些关键检查结果都没见过，而且他是急诊科医生，不是心内科专科医生，心梗手术的评估和决策，根本不是他能随便给出意见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生死攸关的事，一旦他随口给了意见，要是李磊父亲手术出了意外，或者恢复不好，他这个“给出意见”的老同学，岂不是要无缘无故背锅？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周成压下心里的无奈，语气尽量委婉却坚定地说道“李磊，我不清楚你父亲的具体病情，既没见过检查报告，也没面诊过，而且我不是心内科专科医生，做不了手术相关的专业判断，给不了你靠谱的意见。你最好还是听患者主管医生的，他们最了解你父亲的情况，给出的建议才是最专业的。”
电话那头的李磊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就变得急躁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气愤“周成，你什么意思？”
“我都急成这样了，求你帮我拿个主意，你就这么推脱？”
“咱们好歹是高中同学，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我知道你是大医院的医生，你肯定有办法，你就是不想帮我是吧？”
周成还想再解释几句，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李磊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在耳边回荡。
周成握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奈。
他不是不想帮，是真的不能帮，也帮不了。
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周成收起手机。
原本想“尿遁”缓一缓的心思，也被这通电话搅得烟消云散。
……
周成还是去休息室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洗了把脸，然后才回到急诊抢救室。
刚走进抢救室，他就看到陈曦和李阳依旧在忙碌着，两人脚步匆匆，没有一丝停歇。
陈曦坐在电脑前，眉头微蹙，一边记录病程记录，一边嘴里轻声念叨着患者的最新体征。
李阳则来回穿梭在几张病床之间，俯身查看患者的意识状态，询问有无不适。
没过多久，李德刚也匆匆走了进来。
他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到各个病床前，仔细查看患者的监护数据，俯身询问护士患者的最新情况，偶尔还会叮嘱陈曦和李阳注意观察重点指标，遇到异常及时汇报。
查看完所有患者，李德刚才对周成道“小周，今晚辛苦你了，注意劳逸结合，别硬扛。”
周成连忙点头应声“谢谢李老师，我没事，还能撑住。”
李德刚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抢救室。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身影突然从抢救室门口探了进来，赵文琪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有没有人想喝奶茶呀？”
周成愣了一下，随即好奇地看着她“咦，你今晚也夜班？我还以为你今晚休息呢。”
赵文琪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到周成面前，把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递了过来“给，我刚点的，多了一杯，看你今晚忙得脚不沾地，就给你送过来了。”
周成看着那杯温热的奶茶，但还是笑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给其他人吧。我还带着两个同学在这边学习，我自己一个人喝不太好。”
“哎，不用不用。”赵文琪连忙摆了摆手，又把奶茶往他手里塞了塞，“他们也有，我可没那么偏心，多点了好几杯呢，陈曦和李阳的我也带了。”
周成一脸诧异，伸手接过奶茶，嘴上却忍不住调侃“你不是说多点了一杯么？这算下来，你这是多点了三杯啊，赵大护士，你这是提前预知我们今晚要忙晕，特意给我们送温暖呢？”
赵文琪抿嘴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神秘兮兮地凑到周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跟你说啊，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周成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赵文琪顿了顿，认真地说道“我发现，每次我和你一起值班，不管是在抢救室还是留观室，都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可如果我和你没有一起值班，哪怕是夜班，也会比较轻松，偶尔还能偷闲歇一会儿。”
“就比如今晚，我在留观室，你在抢救室，我那边就特别悠闲，就处理了两个轻症患者，可你这边，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们忙得团团转。”
说到这里，赵文琪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现在我们科室的人都在说，你就是‘黑脸之神’，只要有你在的夜班，就没有不忙的时候，你一出现，急诊的患者就跟约好了一样扎堆来。”
周成听到这话，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
他能怎么办？
这都是系统debuff闹的啊！
可这种话他又不能说出口，只能硬生生含泪接受这个离谱的绰号。
“行吧行吧，黑脸之神就黑脸之神，只要患者能平平安安的，我当这个‘黑脸之神’也认了。”
一旁正在写病程的陈曦和李阳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