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媒体直接炸了:
人x日报新闻正标题:《走向国际,延续传奇!》
中x青年报:《创纪录,末日之书!》
参考消息:《首日30.7万册!》
环球时报:《民族之光,作家十二月再创辉煌...
阳光穿过苏州河上的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诗禾坐在桥头,膝盖上摊着那本日记,泪痕未干,却已不再颤抖。风把她的发丝吹乱,也把那些藏了太久的心事一页页翻过。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离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爱得太久、太深,终于耗尽了等待的勇气。
李恒走了,没有告别;林羽和走了,没有回头;肖涵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她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场,像一场漫长的退潮,带走了她生命里所有的喧哗与温度。
而她,曾以为自己是海。
可现在她知道,她只是岸边的一块礁石,自以为坚不可摧,却不知每一次浪涌,都是别人用真心撞碎在她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麦穗发来的消息:【陈子衿昨天醉了,嘴里一直念你的名字。】
后面还有一句:【她说你欠我们每一个人一句对不起。】
诗禾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她当然欠。她欠李恒一个坦诚的回应,欠林羽和一次正视的目光,欠肖涵一声迟来的“谢谢你”,也欠宋妤一句“我其实也曾心动”。
但她更欠自己的,是一次诚实。
她翻出通讯录,点开宋妤的名字,打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三下,被接起。
“喂。”声音平静,却透着疏离。
“是我。”诗禾低声说,“你在哪?”
“在家。”宋妤顿了顿,“你怎么了?”
“我想见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现在想见我?”她轻笑了一声,“诗禾,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有没有发消息。我删了又加,加了又删你的微信。我甚至去了你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坐在角落等你出现,可你从没来过。”
诗禾闭上眼,喉咙发紧。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宋妤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以为,哪怕你不选我,至少会告诉我‘我很抱歉’。可你什么都没有。你就像消失了一样。”
“对不起。”诗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真的……对不起。”
“这不是我想要的。”宋妤低声说,“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要你承认,你心里有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想听你说出来。”
诗禾张了张嘴,眼泪无声滑落。
“有。”她终于说,“我有过你。在妈妈走的那天夜里,在你抱着我说‘别怕’的时候;在冬天你偷偷往我包里塞暖宝宝的时候;在你明明吃醋却还笑着说‘她开心就好’的时候……我都记得。我怎么可能不心动?”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那你为什么不说?”宋妤哽咽,“为什么一直装作不知道?”
“因为我害怕。”诗禾靠在桥栏上,整个人都在抖,“我怕一旦承认了,就得选择。我怕选择了一个人,就会伤了另一个人。我怕我给不了全心全意的爱,所以干脆什么都不给。我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所有人,结果……我把所有人都推远了。”
“诗禾……”宋妤轻声唤她,像从前那样温柔。
“我现在懂了。”她吸了吸鼻子,“爱不是平衡术,也不是慈善。它需要决断,需要承担,需要敢于辜负一部分人,才能对得起真正该珍惜的那个。可我已经错过了。”
“你真的认为,一切都结束了吗?”宋妤问。
“我不知道。”诗禾望着河水缓缓流淌,“但我知道,如果我还想重新开始,第一步必须是面对自己。而不是躲在‘大家都重要’的借口里,逃避责任。”
宋妤沉默良久,才说:“那你先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而不是别人能给你什么。”
电话挂断前,她轻轻说了句:“我还在原地。但不会永远等。”
诗禾握着手机,久久未动。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不是挽回谁,而是救回自己。
***
三天后,27号大楼七楼重归寂静。
诗禾独自回到宿舍,打开每一个房间的门,像是巡视一段段被封存的记忆。林羽和的琴谱还摊在钢琴上,《未命名》的旋律仿佛仍在空气中回荡;李恒留在书架上的那本《海子诗选》,书签夹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一页;肖涵曾经挂在墙上的黑白合照,已经被取下,只留下淡淡的方形印痕。
她坐在客厅中央,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一封给李恒:
> “你走了,我才敢写下这些话。
>
> 我一直记得大一那年冬天,你穿着单薄的外套来接我下课,说自己‘刚跑完步’,其实是把唯一一件羽绒服让给了我。我记得你每次喝豆浆都要三分糖,是因为我随口说过‘甜太多腻’。我记得你害怕打雷,却总在我害怕时假装镇定地说‘有我在’。
>
> 你不是怀孕,你是心碎。
>
> 而我,明明听见了裂开的声音,却装作没听见。
>
> 如果可以重来,我会抱住你说:‘别演了,我看见你疼了。’
>
> 现在,我只愿你在广州的街头,能遇见一个不怕你笑、不惧你脆弱的人。
>
> 愿你被爱,如你曾爱我这般深。
>
> ??诗禾”
第二封给林羽和:
> “你走的那天,我没去送你。
>
>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
>
> 我怕一看见你,就会冲上去抱住你,说‘别走’。可我又给不了承诺,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
> 你说你喜欢我从《致爱丽丝》开始,而我想告诉你,我对你动容,是从你第一次为我撑伞开始。那天雨很大,你浑身湿透,却坚持要把伞倾向我这边。你说‘我不怕淋雨’,可你明明在发抖。
>
> 后来那么多场雨,你都在为我挡着。
>
> 而我,从未为你撑过一次。
>
> 《未命名》那首曲子,我反复听了十几遍。每一个音符都像在问我:你敢不敢为爱命名?
>
> 或许有一天,我会鼓起勇气,把它弹给你听。
>
> 到那时,希望你还愿意听。
>
> ??诗禾”
第三封,她写了很久。
是给肖涵的。
> “你留下的信,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
> 你说你想让我疼一次,好让我醒来。
>
> 是的,我疼了。疼到彻夜难眠,疼到对着镜子都不认识自己。
>
> 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演这场戏。
>
> 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为了帮李恒,是为了逼我看清自己。
>
> 你用一场谎言,照出了我所有虚伪的温柔。
>
> 你说‘重要的人怎么会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这句话像刀子,刻在我心上。
>
> 肖涵,你才是那个最清醒的人。
>
> 你看穿了我的自私,却没有揭穿,而是选择陪我演完最后一幕。
>
>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五个人中最坚强的,直到看到你信末那句‘我只愿你有一天突然懂了什么是爱’。
>
>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你也曾那么渴望被某个人坚定地选择过。
>
>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看见你。
>
> 但我希望你知道,你从来都不是配角。
>
> 你是让我学会成长的那一课。
>
> ??诗禾”
她将三封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却没有立刻寄出。
她知道,有些话,不必马上抵达。就像有些爱,注定要绕很远的路,才能回到最初的地方。
***
两周后,广州白云山脚下。
李恒站在出版社楼下,手里拎着新买的保温杯,正准备进门。前台小姑娘笑着打招呼:“李老师,您的信!”
他接过一看,三个信封,字迹熟悉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找了个安静的茶水间,拆开了第一封。
读完,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久久未语。
窗外,凤凰花开得正艳,红得像血,像火,像一段燃烧殆尽的青春。
他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四个字:**收到,安好。**
配图是一封展开的信纸,角落露出“愿你被爱”几个字。
几分钟后,点赞列表跳出来第一个名字:**诗禾**。
他笑了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再没看一眼。
他知道,这一程,终于可以真正开始了。
***
深秋,北京中央音乐学院外。
林羽和站在琴房门口,手指轻轻抚过门牌编号。她已经在这里进修三个月,指尖比从前更稳,心也比从前更静。
麦穗每周都会发来消息,讲陈子衿又喝醉了,讲余淑恒调去了海南分社,讲诗禾辞了职,一个人去了云南支教。
“她说要在那儿待一年。”麦穗写道,“临走前,她把你们所有的合照都烧了,只留下一张,是你偷拍她的那张。”
林羽和看着照片,那是她在苏州桥头低头系鞋带的样子,阳光落在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她轻轻敲响琴键,弹起了《未命名》。
这一次,她没有哭。
曲终,她低声说:“如果你听到这首曲子,请记得,我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才写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真心爱过你,且无怨无悔。”
窗外,落叶纷飞。
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
除夕夜,云南大理洱海边的小村落。
诗禾坐在火塘边,给孩子们讲城市的故事。他们围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问她:“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她笑了:“没有。但我有过很多人爱我。”
“那你爱谁呢?”
她望向窗外星空,轻声说:“我正在学着爱自己。”
手机震动,是微信群聊的消息。
“1987姐妹群”里,陈子衿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新年快乐,狗屁爱情统统见鬼去。**
接着是麦穗:【今天做了辣子鸡,多放了花椒,李恒以前最爱吃。】
然后是林羽和:【我在练一首新曲子,等春天回来弹给你们听。】
李恒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狗戴着墨镜说“老子过得潇洒得很”。
肖涵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张照片??徐汇老街的雪景,路灯下空无一人,却仿佛站满了旧时光。
诗禾看着屏幕,眼眶发热。
她退出群聊,点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这一年,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不是所有深情都该被回报,但每一份都值得被尊重;
第二,逃避不是温柔,而是懦弱;
第三,真正的自由,是敢于选择,也敢于失去。
谢谢你们教会我成长。
新的一年,愿我们都能活得坦荡,爱得勇敢。
??诗禾】
她按下发送,关掉手机,重新投入孩子们的笑声中。
远处,新年钟声响起,烟火照亮了洱海。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即使身边无人牵手,她也不再害怕孤单。
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来到你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到终点,而是为了教会你如何走向属于自己的路。
风起了,吹散了灰烬,也带来了新的春天。
这一程,山高水长,步履蹒跚,但他们终究都走出了迷雾。
有人失去了爱情,却找回了自己;
有人告别了执念,迎来了新生;
有人在痛彻心扉后,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
1987年的故事,没有完美的结局,却有真实的成长。
而这,或许才是生活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