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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过程里,皇上看到皇后将同样一颗药丸放在自己嘴里。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皇上用力的上前,想将皇后的药丸打掉,但到底是没来得及,皇后已经将药丸吃进去了。
之后皇上看到皇后也同样痛的弯了腰,有血从嘴角里滑落。
皇上已经许久没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如今这样却也没半点欣喜。
他看着皇后,努力的张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后忍着疼,将嘴角擦干净,看着皇上,“因为我们是父夫妻啊,我说过,会和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做到了,不是吗?”
皇上的眼神复杂,里面还有皇后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怜惜。
是啊,这样的承诺皇上早就忘了,早上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从前的事情皇上就都忘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对外的野心勃勃。
身为皇帝,他理所当然的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与他结发的皇后,早就不算什么了!那些年皇后和她的母家给他的帮助,他早就几倍的还回去了!
所以很多事情,他忘的理所当然。
如今皇后这么说起来,他也回忆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当初他一眼看上,求娶回家的,当年他还是皇子,几次被父皇厌弃,也是这个女人始终不离不弃的陪在身边。
每次自己挫败的时候,身边总有这么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淡化了呢?
似乎是他当上皇上,开始广纳后妃的时候,这个人脸上的笑容好像就没有了。
只是当时的他完全不在意。
“是我……负了你!”
“所以你落得个如此下场,也算是应了你的誓言了!”
皇上一愣,随即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赢得美人心发下的重誓!
若有朝一日我负你,我便今生不得好死,不能善终!
如今倒是真的应验了。
皇上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皇后再次抬手去擦,“哭什么?我这不是给你补救的机会了吗?日后我们去了地下,你一定要遵守你的诺言,对我好!”
“你……何必呢,你完全不必如此,桓儿……不会伤害你!”
皇后点头,“那是我儿子,我当然知道他会善待我,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但好孩子也会犯错,身为母亲,我有我的自私,我不能让他错上加错,所以这药,是我自己准备的。”
“……”
“你不会怪我的,对吗?如今的人很痛苦,我来帮你解决痛苦,所有人都安心了,除了我的朝汐!”
提起朝汐,皇后的眼泪更凶,“我对不起我的朝汐,从前为了让她明哲保身,我并没有切切实实的疼爱过她,原本想着能让她躲过一劫,但如今怕是躲不掉了……我无愧于任何人,除了我的朝汐,我的……”
说到最后,皇后已经弥留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拉着皇上的手,看着门外的方向,最后没了声息。
皇上紧紧握着皇上的手,对外轻喊,“朝汐!”
尽管声音很低,但朝汐还是第一时间冲了进来,跟朝汐一起的还有早已赶来的叶桓。
看见皇后靠在皇上的身边,闭上双眼,叶桓愣住了,而朝汐却是一下子哭出了声音。
“母后!”
皇上看都不看叶桓一眼,只是冲着朝汐招手,“过来!”
朝汐双腿都软了,但还是努力的走到皇上身边。
伸手,皇上一把握着朝汐的手。
“朕口谕,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朝汐公主,贬你为平民,待朕和你母后下葬之后,立刻离开皇宫!”
“父皇!”
“你性子单纯,这皇宫不适合你,这是你母后的意思!”
朝汐闭嘴,最主要的是朝汐手里突然多了一块小小的令牌!
皇上深深的看着朝汐,动了动嘴角,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朝汐却看到了。
那话分明是会让她去找凌王!
她想问为什么,但是皇上已经没了声息!
“父皇!母后!”
朝汐几乎哭倒在床边,叶桓愣愣的上前要扶起朝汐,却被朝汐一下子躲开。
手里猛然一空,叶桓心一沉,看向朝汐,“汐儿?”
“太子哥哥,如今你满意了吗?”
“汐儿,你说什么?”
“太子哥哥做了这么多,如今可是满意了?”
叶桓的脸色难看,上前一步,“汐儿,你听大哥解释,这件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的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
“你本来就是太子了,出生就是,可为什么还是按捺不住,想要提前做皇帝,为什么?”
“汐儿,你别胡说!”
朝汐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看见哥哥,我不想和太子哥哥说话!”
说完这话,朝汐跪在了床边,一副你不管跟我说什么我都不想理你的样子。
今日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叶桓也有些手足无措,之后便内心无尽的悲凉。
他的母后,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的选择了皇上一起?
明明从他有记忆以来,皇上对他们一点都不好,根本就不关心,母后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母后心里一直都是怪他的吗?但是却从来都不说,为什么!
如今就这么突然的以这样的方式自尽,让他怎么……
“太子哥哥,我好怨恨母后!”朝汐突然开口。
叶桓看过去,下意识的要劝解,朝汐又说,“母后那么喜欢太子哥哥你,为了不让太子哥哥你背上骂名,什么都替太子哥哥做了,太子哥哥会领情吗?”
这话,让叶桓心底巨震。
背负骂名!他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要得到,这过程并不重要。
但原来,母后什么都帮他想到了吗?
她都能选择和这个男人一起,说明她对这个男人是有感情的,但是对他这个儿子,母后什么都没说,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自己。
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没什么作用的母后……
叶桓张嘴,想和朝汐说些什么,但是朝汐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不停的砸在地板上,让叶桓的嗓子突然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来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