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
凄厉的鬼啸撕裂长空,一颗惨白的幽灵骷髅在土方见三的操控下,于漆黑的夜幕中肆意盘旋,如同一轮不祥的满月。它张开巨口,发出的咆哮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令观战的众人皆感到一阵心悸与寒意。
“噬魂咒符!给我吞了他的神智!”
土方见三面容扭曲,双手疯狂结印,一张又一张漆黑的符箓被他甩出,化作道道黑气融入幽灵体内。那幽灵的身躯因此而愈发凝实,眼窝中的鬼火跳跃得更加疯狂。
“可恶!火蛇符,冰蛇符!”
只见刘星河手臂一挥,两张闪烁耀眼光芒的符箓便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紧接着,两条巨大无比、分别由火焰和寒冰构成的巨蟒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这两条巨兽身躯庞大得惊人,每一条都有足足一条胳膊那么粗壮!它们昂首挺胸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两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散发出炽热而凛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火蛇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口中喷出滚滚浓烟;而另一边的冰蟒则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二者一左一右,紧紧守护在刘星河身旁,宛如两道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严阵以待即将到来的任何袭击!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那道半透明的幽魂竟然完全不把刘星河周围环绕着的那些强大防御放在眼里!它轻而易举地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熊熊燃烧的火墙和尖锐刺骨的冰锥,仿佛这些东西对它来说根本毫无威胁可言,简直就是如同进入了一个没有任何阻碍的地方一样!
“啊——!”
刘星河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剧烈一晃。噬魂咒符的攻击并不体现在肉身,而是直击灵魂!每一次幽灵的冲击,都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利齿,在疯狂地撕咬、啃噬着他的灵魂。那种痛楚,是深入骨髓、直抵精神本源的折磨,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痛上千倍万倍!
刘星河咬紧牙关,试图催动灵力抵抗,却发现引以为傲的五行符箓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烈火符的熊熊燃烧,只能徒劳地照亮那虚幻的形体;寒冰的极致冻结,更是直接从幽灵身上穿透而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这幽灵,根本就是无实体的怨念聚合体,一切物理与元素层面的攻击,对它而言皆是无效的隔靴搔痒。
“可恶……”刘星河眼中血丝密布,他深知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近身突破!
“土方见三,你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邪物后面吗?!”刘星河怒吼一声,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爆发,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竟舍弃了对幽灵的防御,拼着硬挨一记灵魂冲击的风险,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远处施法的土方见三!
只要拿下施法者,这诡异的幽灵自然不攻自破!
“去!”
刘星河大喝一声,火蛇符朝土方见三呼啸而去。
“想得美!”
土方见三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在刘星河即将冲到他面前的刹那,那原本追击的幽灵骷髅猛然发出一声尖啸,身形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道惨白的魂气,以惊人的速度在土方见三身前重新聚合。
“轰!”
一声闷响,并非肉体的碰撞,而是灵力与魂力的剧烈交锋。那些魂气瞬间凝成了一面厚重的“灵魂壁垒”,通体由纯粹的怨念与阴气构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火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颗西瓜大的烈焰火球,火球狠狠砸在壁垒之上,却如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道都被那粘稠的魂力尽数卸去、吞噬。
刘星河本人更是被反弹回来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桀桀桀……”幽灵骷髅在壁垒之后重新凝聚成型,发出嘲弄般的笑声。它悬浮在土方见三头顶,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邪神,进可化作利刃噬魂,退可凝为坚盾护主。一攻一防,配合得滴水不漏,将土方见三护得密不透风。
刘星河踉跄着后退数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他死死盯着那在魂火中若隐若现的敌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感。
火攻无效,冰封无用,近身强攻又被那诡异的灵魂壁垒完美阻隔。他所有的手段,在这无视物理法则的幽灵面前,都像是一个笑话。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时间,这位天符门的天才弟子,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无计可施。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就换条路走!”刘星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改变了策略。他手中出现一张青绿色的符箓,其上纹路如细雨润物。
“这是......春风化雨符?此符与我的‘沉水润心符’一样是恢复性的符箓,你想治疗自己吗?”土方见三眉头一皱,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小子,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我的‘沉水润心符’是依靠符箓本身的能力治疗我的伤势,而你的‘春风化雨符‘’则需要引动天地灵气入体,这可是违反规则的,难不成你也想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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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正如土方见三所说,春风化雨符需要将灵气化为滋润之雨治疗自身,不过根据比试规则,刘星河只能使用符箓的效果,如此一来,刘星河也违规了。
“我才不会像你那样不知廉耻,我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刘星河一脸孤傲地啐了一口道:“我将另一张符箓当祭品,转化为灵气!”
只见刘星河手指一搓,将手中的另一道符箓引燃,符箓化作一道青烟袅袅升起,随后天空降下了蒙蒙细雨,这些雨水皆是精纯的灵气所化。
“什么?!”土方见三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刘星河竟如此果决,更没想到这符箓还能这般使用,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面子,他冷哼一声道:“哼,你都已经穷途末路了还死要面子,没了符箓,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刘星河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只是深吸一口气,将那散逸的灵气尽数纳入体内。根据比试规则,他虽不能直接借用外力,但将符箓献祭,转化为最纯粹的灵气温养自身,却并未违规。
“滋——”
精纯的灵气如甘霖降下,瞬间流遍刘星河四肢百骸,滋润着他疲惫不堪的身躯,更奇妙的是,这股灵气还带着一丝温润之意,竟隐隐能安抚他那被噬魂咒符撕咬得伤痕累累的灵魂。
“既然防御无用,那我便不防。”刘星河稳住心神,眼中恢复了冷静。他迅速盘算起来:“噬魂咒符虽诡异,能伤灵魂,但其对肉身的直接破坏力却并不强,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他耗下去吧。”
刘星河思索再三,终于找到了应对之策,土方见三的噬魂咒符虽然无法阻挡,但本身的攻击力较低,现在两人已经缠斗了数个回合,双方只剩下大约十张符箓了,最关键的是,就在比试前,掌门林凤骄拍他肩膀时,已将他的灵气状态补满,此刻又有“春风化雨”不断滋养,他的灵气储备远比表面看起来要雄厚得多。
“只要撑过这最后几轮,等到他符箓用尽,我即便受伤,也能凭借充沛的灵气与他周旋到底。就算胜不了,至少也能保个平手!”刘星河心中计算精准,眼神愈发坚定。
接下来,刘星河索性放弃了徒劳的防御,任由那幽灵骷髅一次次穿透自己的身体。每一次穿透,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冷汗如瀑,但他牙关紧咬,身形屹立不倒。他体内的灵气在飞速消耗,却又被源源不断地补充,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
“难不成你想拖?想拖到我符箓耗尽?”土方见三瞬间明白了刘星河的意图,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别想,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接下来,土方见三的攻击越发狂躁,幽灵骷髅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但刘星河却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虽颠簸不止,却始终未曾倾覆。眼看着土方见三手中的符箓越来越少,刘星河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就在刘星河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迎接这场消耗战的终点时——
“桀桀桀桀桀……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大笑,突兀地从对面传来,笑声中充满了残忍、得意,还有一丝……势在必得。
刘星河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头,只见土方见三收起了所有攻击姿态,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嘴角的笑容,狰狞而冰冷。
“你笑什么?”
刘星河眉头一皱,随后故作镇定地看向土方见三。
“我笑你落入了我的陷阱还不自知。”土方见三一脸奸佞地看向刘星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依靠恢复消耗我的符箓,等到我们符箓耗尽最后打成平手,对吗?”
被看穿心思的刘星河一言不发,土方见三见状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说道:“你的想法的确不错,我也很佩服你这么能忍,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使用的符箓,数量不一样呢?”
说罢,土方见三猛地撩起衣摆,将衣服下面剩余的符箓露了出来,这时刘星河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土方见三至少还有十几张符箓!!!
“哎呀呀,对不起,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了,我瀛洲的符术比试与你们中州修士的不一样,我们每次比试可以携带三十张符箓,比你们多十张。”土方见三一脸得意地看向刘星河道:“不仅如此,根据规则,一旦一方的符箓用尽,比试的另一方可以同时使用剩余的符箓进行攻击,最后按照灵气条的残留情况来分胜负。”
“可恶,你居然......”刘星河双手握拳,怒目而视,他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公平决斗,方才的气急败坏不过是做做样子,故意逗自己玩的。
“不仅如此。”土方见三露出一个狰狞笑容:“我接下来的这十几张符箓里面,可是还有整整十张噬魂咒符,如果一起引爆,你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被炸成一个失魂的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混蛋!!!”刘星河一脸愤恨地看着土方见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符箓,此时他只有四张了,也就是说,最多两个回合,两人就要分出胜负,但十张噬魂咒符,他又该如何抵挡呢?
刘星河长呼一口气,虽然愤怒,但他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我相信我的符箓!”
刘星河抽出两张符箓,然而,当他看到自己抽出的符箓时,眉头微微一蹙,显然这两张符箓并不能够扭转局势。
“我将这两张符箓献祭,恢复灵气。”
刘星河再一次献祭灵符打算恢复灵气,突然——
“旋风咒!”
就在刘星河献祭两张符箓准备吸收灵气雨时,土方见三甩出了一张符箓,刹那间,一道飓风席卷四方,将已经凝结的灵气雨吹散,与此同时,从风暴中又飞出一个可怖的骷髅,重重地撞在刘星河胸口,给予了他一次重创。
“呵,虽然你只剩下一个回合了。”土方见三一脸得意地看向刘星河道:“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不能让你恢复太多,免得等一下没办法让你魂飞魄散。”
“呵呵呵,哈哈哈。”然而,让土方见三没想到的是,遭受重击的刘星河非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而仰天大笑起来:“最后一回合吗,没错,就是最后一回合了,但不是我的最后一回合,而是你的最后一回合!”
“你说什么?”土方见三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刘星河喝道:“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你就只剩下最后两张符咒了,还异想天开,妄图翻身吗?看看你的灵气条吧,就像你的生命一样,宛如风中残烛,随时熄灭!”
“哼,正是因为只剩下两张符箓了,所以我知道它是什么!”刘星河抬起一只手指向土方见三,眼神中充满坚定:“我在此进行宣判,下一个回合,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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