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
土方见三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源于内心翻江倒海的怒火与那几乎渗入骨髓的恐惧。他的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却仍不肯低头。
此时,刘星河已经甩出了手中的复制符,符纸在虚空中轻轻震颤,原本镌刻其上的古老咒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墨迹遇水般融化,最终化作一张通体雪白、不染尘埃的空白符纸。
紧接着,那符箓开始贪婪地吞噬四周弥漫的阴邪之力——正是土方见三先前催动的噬魂咒符所释放出的魂魄侵蚀之气。复制符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股力量,符面微微鼓动,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缓缓苏醒。
土方见三眼角猛跳,心头一沉,他知道,一旦复制符吸收完毕,就会变成噬魂咒符,并给自己重重一击。
就在绝望如黑潮般将土方见三吞噬之际,他忽然盯着空中那张颤动的符箓,瞳孔微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刹那间,他仰天狂笑,笑声撕裂夜空,带着几分癫狂与讥讽。
“哈哈哈,哈哈哈......”
土方见三的笑声由低沉转为猖獗,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在咆哮。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暴涨,死死盯住刘星河,
土方见三一改方才的恐惧,一脸得意地看向刘星河,声音沙哑却充满讥诮:“小子……你的计谋,的确精妙。只可惜——终究不过是徒劳无功的笑话罢了!”
刘星河闻言,并没有回话,只是十指结印,稳稳地操控着复制符的吸收节奏,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没有丝毫动摇。
“哼,果然是一个外门弟子,什么都不懂,既然如此就让我教一教你吧......”见刘星河没说话,土方见三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符箓与法宝,功法一样,也有等阶品级之分,是为‘天地玄黄’四级,‘上中下’三品,低级符箓与高级符箓之间有天壤之别。”
土方见三缓缓地抬起残破的衣袖,虽早已焦黑卷曲,却仍故作高深地一拂,朗声道:“复制符是黄阶上品符箓,可以复制所有黄阶符箓,可我的噬魂咒符虽然品级不高,但也是玄阶符箓。”
“你小子虽然用强化符强化了复制符,但是......嘿嘿。”土方见三看向刘星河,狞笑着逼近一步道:“区区黄阶的复制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制我的噬魂咒符的!!!”
土方见三话音落下,四周阴风呼啸,仿佛天地都在呼应他的嘲讽。
然而,刘星河却忽然笑了。
那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的冷笑,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自信微笑。他轻轻摇头,唇角微扬,吐出一句轻飘飘却掷地有声的话:“所累瓦多卡纳,真是这样吗?”
“纳尼?!!!”土方见三瞳孔骤缩。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洁白如纸的复制符,忽然剧烈震颤!符面之上,白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漆黑魔气,如深渊张口,缓缓蔓延。阴冷、腐朽、带着撕裂神魂的寒意,弥漫全场。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道猩红如血的符文凭空浮现,扭曲盘旋,最终凝成一幅与噬魂咒符一模一样的纹路!
“怎么可能?!!!”土方见三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不顾仪态矜持,失声吼出,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复制符怎可跨越阶位限制?!这违背符道常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刘星河嘴角一撇,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高喊道:“我等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对我们而言,一切都是必然的,即便是不可能也会变为可能,看我的,闪光吸收!!!”
刘星河猛然抬手,复制符在他掌心嗡鸣震颤,符文流转,黑气缭绕,已与真正的噬魂咒符毫无二致!
“你在胡说些什么!!!”土方见三咬牙切齿地看向刘星河道:“我抗议,你肯定作弊了!!!”
刘星河没有理会对方的气急败坏,此时,他手中的复制符将噬魂咒符的力量全部吸收,符箓上镌刻着与对方符箓一样的纹路,阴冷的气息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这就是噬魂咒符吗?果然厉害。”刘星河瞥了一眼土方见三,嘴角划过一丝嘲弄:“现在,就让你尝尝自己符咒的滋味吧!”
刘星河甩出符箓,刹那间,天地失色。那张被复制而出的噬魂咒符猛然爆发出刺目幽光,黑焰翻腾,魂哭鬼泣,一股比土方见三施展时更纯粹、更冰冷的魂灭之力,如滔天巨浪,朝着他本人碾压而去!
“不——!”土方见三疯狂后退,双手结印欲挡,可那力量已锁定他神魂,避无可避!
他眼中满是震惊、不甘与恐惧:“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不是邪法。”刘星河立于高空,身影如剑,声音冷冷落下:“这是……我与我符箓的羁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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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咒符撕裂长空,如一道来自九幽的黑虹,轰然砸向土方见三!
那一瞬,天地失色,灵气暴涌。符箓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寸寸龟裂,尘土与碎石被狂暴的灵压掀上半空,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沙尘龙卷。整片试炼场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天劫,大地震颤,山石崩裂。
“成功了吗?”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焦急地看向爆炸的中心,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烟尘缓缓散去,一道身影依旧屹立原地——
土方见三,毫发无伤。
他衣袍虽破,却挺直如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缓缓抬起头,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笑声如雷,震得残垣断壁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这都没事?”
“可恶,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刘师弟的符箓应该已经用完了,那接下来......”
“难不成天要亡刘师弟吗?”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绝望了。
听着周围人绝望的呼喊,土方见三很是受用,他双目灼灼,死死盯住刘星河,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不屑:“你以为……你以为凭这等手段就能杀我?可笑!太可笑了!”
土方见三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张噬魂咒符,符文幽黑,魂影隐现,这是他方才抽出的第二张符箓。
“你不知道吧?”土方见三冷笑着,声音如刀,“噬魂咒符,本就是攻防一体的奇符!它不依赖灵气护盾,不靠符阵防御——它直接作用于神魂,以魂御魂,以咒破咒!”
“还有一件事。”土方见三一步步逼近,语气愈发张狂:“你以为强化符可以提升噬魂咒符的威力?可惜啊,强化符只能强化元素、增幅灵力,却对灵魂之力束手无策!因此无法强化噬魂咒符,即便它是被复制的!”
“而我——在你发动的刹那,便已用第二张噬魂咒符构建魂域防御,以咒破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笑。你的攻击,早已被我自己的符咒抵消得一干二净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只见土方见三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命运的加冕:“在这关键时刻,不但没抽到防御性的符箓,反而抽到两张一样的噬魂咒符,必败无疑……可谁曾想,天意在我!阴差阳错,竟成绝境逆转!哈哈哈,原来我才是被胜利女神眷顾之人!”
说着,土方见三转头一指,眼神中露出一丝怜悯,而后则是疯狂与残忍:“而你——刘星河,你已无符可出,无路可逃!接下来,就用你的血,祭我重登巅峰之路!”
说罢,土方见三拿出了两张符箓:“呵呵,放心,我会一点一点的把你给我的屈辱全部还给你的,呵呵呵。”
土方见三面目狰狞地狂笑着,他那扭曲变形的脸上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张神秘而古老的符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张符箓开始慢慢燃烧起来。刹那间,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骤然刮起,带着无尽的杀意席卷四周。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骇人的场景,站在对面的刘星河竟然毫无惧色!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土方见三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只见刘星河优雅地伸出右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衣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装着符袋的袋子系好,并仔细地收入怀中。接着,他还顺手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物,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旅途后正在归家中途稍作休整一般。
做完这些之后,刘星河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紧接着,他转过身去,迈着稳健而轻盈的步伐渐行渐远。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淡定和从容,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天昏地暗的生死较量,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罢了。
“你——!!!”土方见三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你是想逃吗?刘星河,你竟敢背对我?你当我是空气吗?!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刘星河终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眸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看敌人,倒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
“战斗?”他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霜:“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拍了拍袖口的灰尘,缓缓道:“我只是……不想溅一身血。”
“什么?!”土方见三一脸不解。
“不好意思,我忘了跟你说了。”刘星河手脚并用,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迅速而灵活地向前飞奔着,一边跑一边喊道:“我的复制符跟普通的复制符不一样,我的的复制符一旦激活,便会锁定所有与被其复制符箓同源的符纸,一旦复制完成并使用,便触发连锁引爆机制。”
“换句话说……”
刘星河声音一沉,如雷落九幽:
“你身上那十几张噬魂咒符,现在,都是我的引爆装置。”
“而你——正站在引爆中心。”
“不——!!!”土方见三浑身寒毛倒竖,猛地低头看向腰间符袋。
只见那十几张原本沉寂的噬魂咒符,竟在同一刻同时亮起幽黑光芒,符文扭曲,灵力暴动,彼此之间竟产生诡异共鸣,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串联成一座即将崩塌的灵阵!
“这不可能!不可能!噬魂咒符怎会共鸣?!它们本不该……不该——!!!”
土方见三疯狂催动灵力试图压制,可一切已晚。
“轰——!!!”
第一张符箓炸开,如黑日陨落,魂火冲天!
“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一张接一张,连锁爆炸如雷霆连珠,轰然炸响!
黑焰滔天,魂啸震耳,整片大地如遭天罚,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狂暴的灵流席卷四方,山石化粉,古树成灰。土方见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第一波爆炸掀飞,衣袍尽碎,血肉横飞。
土方见三挣扎着爬起,满脸是血,眼中尽是恐惧与不甘,嘶吼道:“刘星河!你不得好死!我乃神道教圣子大人亲信,圣子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天赋异禀,修为高深莫测,他一定会踏平天符门,将你千刀万剐,为我——!!!”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最后一张符箓炸开,黑光如巨兽之口,将土方见三彻底吞没。
尘埃落定,余火未熄。
风中,只余下几缕焦黑的布条在残垣上飘荡,仿佛在祭奠亡灵。
“哎。”远处,刘星河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废墟,轻轻叹了口气:“可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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