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伴随着清脆而响亮的钟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唤醒一般。
刘星河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伸展开双臂,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此刻的他满脸倦容,似乎仍沉浸在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之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好累啊…… 刘星河喃喃自语道,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些许疲劳感。
尽管身体极度渴望再回到温暖的被窝里美美地补上一觉,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这么做——因为今天可是内门选拔结束的大日子!掌门和各峰长老将会亲临现场,当众宣布比试的最终结果。这对于任何一名弟子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时刻,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打起精神赶紧前往指定地点才行。
想到这里,刘星河强忍着困倦挣扎着坐起身来,然后一把掀掉身上厚重的被子。简单地洗漱一番、穿戴整齐之后,他便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房门迈步而出。
“师傅,您起来啦!”
院子内,周乘风一如既往地备好了餐点在等候。见刘星河到来,他眼尖一亮,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嗯。”
刘星河缓步而入,一袭灰色道袍随风微动,毕竟要参加大会,所以他穿的是弟子服饰,刘星河甩了甩头,发带未束,几缕黑发垂落肩头,散发出一股从容慵懒的气息。
刘星河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奶油包,一口咬下——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奶香如潮水般在舌尖漫开,温润的甜意顺着喉间滑落,仿佛将一夜未眠的寒意都驱散了。
“对了,穆莎呢?”
刘星河环顾四周,发现穆莎并不在,以往她都会来这里,三人一同用餐的,而今天她却没有来。
“穆莎姐姐昨天晚上一直在照顾欧阳师姐。”周乘风低声答道,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听说欧阳师姐伤得挺重,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参加大会。”
“......”
刘星河眉头一皱,有些担心,原本被美食勾起的食欲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周乘风见状,自知失言,立刻转换了话题。
“师傅,听说您昨天可是大放异彩啊,把那个瀛洲来的阴阳师打得屁滚尿流,现在,整个天符门都在讨论昨天那一战呢。”说着,周乘风眼冒精光,满脸崇拜,随后长叹一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可惜,昨天晚上我在参悟功法,没有看到您那一战的风采。”
“哎,没什么,就一宵小而已。”刘星河又拿起两个小甜点囫囵吞下,他抬起头,见天色尚早,于是指着桌上的餐点,支支吾吾地说道:“乘风,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一下,打包起来,咱们去看看穆莎和欧阳小姐吧。”
“好嘞。”
周乘风手脚麻利地将点心一一装入青瓷食匣,又加了条厚实的棉布裹着,以防凉了。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欧阳倩倩住的地方而去。
两人穿廊过院,晨雾未散,石径湿滑,脚步声在寂静的回廊中轻轻回荡,仿佛踏在人心之上。
经过一片竹林之后,两人来到了欧阳倩倩住的地方,与刘星河一样,欧阳倩倩凭借家族的资源,加上自身天赋受宗门重视,所以也有单独的院落。
“就是这里了。”周乘风指着前方一个幽静的院落道:“欧阳师姐就住在这里。”
“嗯,走吧。”
刘星河点了点头,正准备进去,还没到门口,只见两道曼妙的身影从院子里飘然而来。
“星河哥哥!!!”
“星河大哥?!”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穆莎与欧阳倩倩。
“星河哥哥,你怎么来了。”穆莎还是如平常一般,蹦蹦跳跳地来到刘星河面前,刘星河微微一笑道:“我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倩倩。”
听到刘星河是担心自己,欧阳倩倩心中一喜,脸上也泛起红晕。
“哦。”刘星河来到欧阳倩倩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心地问道:“倩倩,你没事吧?”
“多谢星河大哥挂念。”欧阳倩倩微微弯腰,道了个万福道:“昨天妙灵峰的叶峰主以及云灵峰的陈峰主来看过我了,两位长老为我开了些丹药调理了一下,已经没事了,只是李清师姐还没醒。”
“是吗。”刘星河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
欧阳倩倩闻言,还未开口,一旁的穆莎便说道:“没关系的,我师傅给倩倩姐看过了,倩倩姐天赋异禀,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星河哥哥,你还不相信我师傅吗?”
欧阳倩倩也接着说道:“对呀,叶峰主与陈峰主都说了没事,你就放心吧。”
“好吧。”见两人都这么说,刘星河也不多说了。
“穆莎师姐,欧阳师姐,你们别无视我啊。”这时,一旁的周乘风一脸打趣地说道:“亏我给你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们却只注意到师傅,都不管我。”
“哎呀,怎么会呢。”穆莎打着哈哈道:“我和倩倩姐怎么会无视你,对了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哇!是我最喜欢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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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不喜欢?”刘星河也被穆莎逗笑了,见欧阳倩倩没事,他也松了口气:“好了,这些是乘风给你们准备的,快点吃吧,吃完咱们还得赶去天符峰呢。”
......
天符峰上人声鼎沸,无数弟子已经等候多时,他们有些人激动万分,有些人却垂头丧气,今天是内门比试结束的日子,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大多数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似乎在等什么人。
“快,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几道身影在山道间疾驰,正是刘星河等人,几人如一道旋风般从山脚狂奔到山顶,总算在大会开始前赶到了集会地点。
“呼,还好赶上了......”
四人气喘吁吁,刘星河与穆莎还好,周乘风直接瘫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而欧阳倩倩因为有伤在身,脸色发白,大口的喘着粗气。
“倩倩,你没事吧。”刘星河扶住欧阳倩倩,穆莎则拍着她的背,让她放松。
欧阳倩倩靠在穆莎怀中摇摇头道:“没事。”
“姐,这边!!!”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一道清亮的呼喊划破喧嚣。欧阳明站在高台边缘,奋力挥臂,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波澜——广场上无数目光如箭般射来,齐刷刷落在了刘星河一行人身上。
“哎,他们来了!”
“没错,是刘师弟!!!”
“真的是他!!!”
看到刘星河,众弟子沸腾了,昨夜那场对决,早已如野火燎原,烧遍天符门每一寸角落。刘星河三字,如今已非寻常弟子之名,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所指,众人侧目。
“刘师弟,跟我们说一说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打败那个混蛋阴阳师的吧!”
“刘师弟,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的衣服上!!!”
“刘师弟,让我摸摸你的手!沾点气运也好啊!”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刘星河团团围住。有人高举符纸,有人捧着道袍,一个个兴奋地朝他挥手,就像是狂热的粉丝看到了偶像一般,甚至有好几个人抱着刘星河不松手,还有几十个人拿着笔,希望刘星河可以在他们衣服上签名。
刘星河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挤出了人群,好不容易才来到欧阳明这边,不过那些狂热的弟子却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再一次朝刘星河围了过来。
“好了!安静!!!”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穿透百丈喧哗。
全场骤然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高台之上,副门主谢千鹤负手而立,玄袍猎猎,眸光如电。
谢千鹤瞥向刘星河这边,眼神中毫无波澜,似乎并没有将这边的骚动当一回事,但他散发出来的威压直接让那些狂热的弟子寒蝉若惊。
“好了,各位,内门选拔的比试已经结束了,过程虽有波折,期间还发生了一下出乎意料的事情,但结果已定。身为修道之人,当明心见性,戒骄戒躁。胜负荣辱,不过过眼云烟。若连这点定力也无,何谈问道长生?何谈护我天符?”谢千鹤顿了顿,语气微沉:“接下来,由李玄烨长老宣读晋级名单。尔等,静听。”
言罢,他袖袍一拂,退至高台一侧,身影如山岳矗立,不言而威。接下来就是由李长老宣读选拔的结果。
李玄烨缓步上前,手持玉简,声音沉稳而清晰:“本届内门选拔,参赛者一百二十人,晋级弟子共二十四人。”
他逐一念名,每念一人,皆引动一片低语。而当那三个字终于响起——
“刘星河。”
全场轰动!
尽管早已预料,可当这个名字真正落下,依旧如惊雷炸响。无数目光如刀锋般刺来——有炽热的崇拜,有赤裸的嫉妒,有阴沉的忌惮,更有无数年轻弟子眼中燃起的向往之火。那是对“强者”的本能敬畏,是对“传奇”的无声仰望。
紧随其后,欧阳倩倩、穆莎、欧阳明三人之名接连被宣,皆在情理之中,却仍引得阵阵惊叹。尤其是穆莎,以妙灵峰末流弟子之身杀入内门,实属黑马。
名单念毕,全场气氛却愈发凝重。
高台之上,五峰首席神色各异。
谢凌云立于玄灵峰位,一袭月白道袍,唇角含笑,眼底却寒光隐现。他轻轻拂袖,似在掸去尘埃,可那笑意却深不见底,仿佛早已将一切尽收囊中。
而王子承、上官流云、沈听澜三人,则面色铁青,眉宇间杀机隐现。
——此番选拔,玄灵峰独占十八席,几乎囊括整个榜单。其余四峰,妙灵峰仅穆莎一人,道灵峰两人,阵灵峰三人,云灵峰因为无人参选,形同弃权。
更令人心寒的是,阵灵峰本来可以多一些的,可最强的四人在赛前倒戈,投靠谢凌云麾下。昨日一战,被刘星河击溃,失去资格,逐出选拔。
如今,玄灵峰不仅夺魁,更借此机会,彻底碾碎了其他四峰的气焰。
“呵……”谢凌云忽而轻笑一声,目光斜斜扫过三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似讽非讽。那一眼,如刀,如冰,如胜者对败者的无声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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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发一言,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王子承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滴落,他却浑然不觉。上官流云冷眼低垂,手中拂尘紧握,似在压抑滔天怒火。沈听澜则沉默如石,可那双眼中,却已燃起幽蓝的冰焰。
而人群中央,刘星河却仿佛未觉这暗流汹涌。
宣读完结果后,李长老收起玉简,余音落定,广场之上却如压着千斤阴云,沉闷得令人窒息。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一道清越脚步声自高台深处传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
众弟子屏息凝神——掌门林凤骄,终于现身。
林凤骄一袭明黄道袍,未饰纹绣,却自有一股凌驾九霄的气度。发髻高挽,簪一支青玉长簪,眉目如画,眸光却冷如寒星。他缓步登台,衣袂未动,风已止,云已凝。
“此番内门选拔。”林凤骄开口,声如洪钟:“玄灵峰弟子表现卓异,晋级者十八人,占总数近八成。实乃五峰之冠,中流砥柱。”
林凤骄目光轻移,落于谢凌云身上:“凌云,本尊闭关之后,你执掌玄灵峰三载,门风肃正,弟子精进,功不可没。”
全场目光随之聚焦。
谢凌云缓步出列,拱手行礼,姿态谦恭,语气却如春风拂面:“掌门谬赞。玄灵峰能有今日,全赖诸位师兄弟同心协力,弟子们勤修苦练,不敢言功。至于晋级之数……”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语气忽转轻佻:“不过侥幸耳。其余四峰,亦是人才济济,王师弟的阵灵峰更是藏龙卧虎,上官师弟的道灵峰符术通玄,沈师妹的妙灵峰……嗯,虽仅一人入选,却也证明了‘宁缺毋滥’的道心追求。”
谢凌云语罢,还轻轻一叹,似真在感慨。
可这番“谦逊”,却如一柄裹着蜜糖的毒刃,直直刺向三峰颜面。
“你——!”王子承怒目圆睁,拳锋炸响,脚下青石“咔”地裂开蛛网纹路。上官流云冷笑一声,拂袖转身,不再看他。沈听澜则垂眸不语,指尖却已凝出一缕冰魄寒气,在掌心缓缓旋转,似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怒气。
全场寂静。
无人不知,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以“谦逊”为刃,以“夸赞”为刺,将败者之痛,揉进“欣慰”二字中,当众碾碎。
林凤骄立于高台中央,眸光微闪,却未斥责,只淡淡道:“胜负已定,恩怨勿结。修道之路,漫长如夜,今日之果,未必是明日之因。望诸弟子戒骄戒躁,潜心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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