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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未雨绸缪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棂,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腻气味

    雕花拔步床上,锦被柔软,帐幔低垂,躺在上面的狐半棠抬手揉了揉眉。

    天灾…抄家…流放…再加上原主体弱常年喝药,母亲刚生下幼弟还在坐月子,父亲双腿皆断需靠着轮椅……

    呵……

    狐半棠无声冷笑,淡绿的灵气溢出,化作两只手抓住飘在半空中还在讲解剧情的001疯狂蹂躏

    【001这怎么玩?你告诉告诉怎么玩?!】

    【骚等……宿主等我讲解完剧情!】001从灵气中挣脱出来,继续讲解本位面的剧情。

    【原本周旋在皇子身边的女主苏玉柔,也知这一路没人照看着以她的容貌定会招来祸端,所以她又把目光放在了她的原未婚夫陆铮身上。】

    【可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甚让陆铮很是厌恶,所以苏玉柔的殷勤献好自然也是失败了。】

    【……我不关心她!】狐半棠继续用灵力去抓漂浮到半空的001【我只关心我怎么办!】

    【宿主!】001一声厉喝,惊得狐半棠愣住了,就在她以为001要说自己时,001的话让她翻了两个白眼

    【怎么能不关心她呢,就是她们一家才害得原主一家被流放!所以我们要惩罚她!好好惩罚她跟她那个自大的爹、恶毒的奶!】

    【可现在是说这个的吗?!】狐半棠趁着原主的丫鬟清溪不在直接站起身,用鸦羽抓住了001

    【就我一个人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管三个人!】

    【稍等!我其实已经有办法了。】001竖起食指抵住狐半棠的唇,一本正经的跟狐半棠说【我们可以用狼玄,宿主你让清溪去定做个大板车,我们用狼玄拉车!】

    【拒绝,我可是狼王,你居然让我拉车!】这时,听到两人对话的狼玄出声了。

    狼玄拉车?也是个办法啊!

    【拒绝无效!】狐半棠放开001,盘膝坐在床上思考着流放路上要准备些什么。

    【我拒绝!】

    空间里,狼玄不屑地睁开眼睛,不管什么车它都不拉。

    【拒绝无效。】在想事情的狐半棠抽空继续回了狼玄那四个字。

    【空间里不是有专门拉车的瑞云鹿吗,你用它们!】

    狼玄才不管狐半棠呢,要是让她骑着它还是能答应的,但是拉车绝对不可能!

    001回到空间,竖起手指晃了晃【不行,瑞云鹿太招摇了,很容易惹出事。】

    【那你们找普通的狼,我是绝对不可能。】狼玄一巴掌拍开001,继续闭上眼睛小憩。

    普通的狼……好像也可以啊,只是去哪里找呢?

    001低头沉思,最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身边不是就有个狼王吗!

    【这样吧狼玄,我把你放出去你去给我去找六只拉车的狼,如何?】

    这个提议,狼玄缓缓睁开一只眼,眉梢上挑【六头?我可是狼王,就六头狼多掉我面子!】

    【那,随便你吧,只要你把狼弄回来就好了。】001才不管有几头呢,只要有拉车的就好了。

    【行。】

    狼玄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后便出了空间,隐身直奔不远处的树林。

    车解决了,食物这些怎么办?难得就天天吃饼?不行不行,天天吃饼宿主会疯的,唉,难得只能暴露空间了吗?

    001低头看着还在脑中列物资单的宿主,轻声说道【宿主,还是暴露空间吧,这个位面还有天灾。】

    是啊,流放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这个位面的天灾……

    哎呀烦死了!

    突然,脚步声在屋外响起,应该是清溪回来了,狐半棠重新躺回到床上,继续思索着该怎么办!

    而001看着面板上的主线任务、抄家警告也是头疼

    【主线任务:在青阳苏氏覆灭、北疆天灾双重绝境中,带着家人存活下去】

    【警告:距离‘文安公府谋反案’爆发、苏家被抄家流放,剩余时间:七十二时辰。】

    “姑娘,您醒了?”

    帐幔被轻轻掀开,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稚气的脸,十六七岁的年纪,眼睛很亮,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裙,手里端着铜盆。

    这是清溪,原主苏萱蘅唯一的丫鬟,是原主在七年前城外寺庙上香,救下的快饿死的小乞儿。

    原主看着小乞儿可怜便心软求了母亲,将人带回府里,取名为清溪,只因是路边捡的,没有卖身契,只在府里记了个名。

    苏家虽是高门,但他们家这一支是庶出分家,而且原主父亲又秉持清简家风,再加上原主性情安静,不喜人多,身边便只留了清溪一个人。

    “清溪。”

    狐半棠——不,苏萱蘅——坐起身,声音因刚醒而有些沙哑:“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清溪拧了帕子递过来,语气轻快:“夫人那边传话,说今早不必去请安了,让姑娘多睡会儿。”

    “我听嬷嬷说是昨夜小少爷闹了半宿,夫人也没睡好。”

    小少爷,指的就是原主那那个刚出生不足十天的胞弟,这次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苏萱蘅擦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若是再早来几天,她还能好好谋划下,可三天,她只有三天。

    按照001提供的剧情,三天后的深夜,刑部官兵会突然包围文安公府。

    而他们这一支,因已分家另居京郊别院,则会在次日清晨被上门查抄、锁拿。

    其实,他们一家是会接到皇帝的特赦口谕的,但父亲拒绝了

    之后,就是漫长的流放之路,目的地是北疆朔州——一个在地图上,标着“苦寒”、“戍边”、“冬季长达七个月”的地方。

    而且根据原文设定,今年的北疆,将迎来“百年不遇的极寒白灾”。

    “哎。”

    苏萱蘅放下帕子看向清溪,这个在原剧情里,因为忠诚跟着原主一家踏上流放路,最终却在第一个冬天就因感染风寒、缺医少药而死去的女孩。

    再次长叹了一口气,瘦……干不了重活,因为早年没有吃饱过饭,所以身体也不太好。

    绝望,浓浓的绝望笼罩着苏萱蘅。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小姐这忧愁的样子,清溪也没来由得开始心慌起来。

    “无事……”苏萱蘅开口,语气放缓道:“清溪,你去把我妆匣底层那个紫檀小盒子拿来。”

    清溪虽然疑惑,但还是应声去了,很快,她捧回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苏萱蘅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又开始叹气,001总感觉宿主这几世的气全在今天叹完了

    盒中里面只有几件不算顶贵重但成色不错的首饰,还有一叠银票和散碎银子——这是原主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私房,加上母亲偶尔给的,总共大约二百两银子。

    在普通人家,这是一笔巨款,但在流放路上,在即将到来的天灾里,这远远不够!

    “姑娘?”清溪见苏萱蘅盯着盒子发呆,就轻声唤道。

    “清溪,”苏萱蘅抬起头,目光清亮:“我有件极要紧的事,只能交给你去办。”

    “姑娘您说。”清溪没有丝毫犹豫,她这条命是姑娘救得,便是让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

    “第一,你去西城车马市,找一家信誉好、口风紧的车行,订制一辆车。”

    苏萱蘅语速平缓,转身来到书桌前,提笔画至:“不要华而不实的马车,要这种结实、耐用,上面能容四五个人并排躺下的。”

    “车轮要加固,车轴要最好的硬木,既能用马拉,也能用牛拉——甚至必要时,人也能拉得动。”

    清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姑娘,您要这么大车做什么?咱们府里不是有车……”

    “别问。”苏萱蘅打断她,从盒子里取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这是定金。告诉车行,加急做,两天内必须交货,价钱好商量,但做工万不能马虎。

    清溪接过银票,手指有些发颤,她虽单纯,却不傻,姑娘这要求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第二,”苏萱蘅继续道,:拿着剩下的银子,去南城旧衣市——不,直接找可靠的成衣铺或棉花铺子,订做四床被褥。”

    “要最厚实的,棉花塞足,被面用最耐磨的粗布,尺寸就按那辆车车厢的大小来。”

    “再按我、父亲、母亲、还有你的身形,各订两套厚棉衣、棉裤、棉鞋。鞋底要纳得密实,外裹皮子防水,对了,还有弟弟被褥。”

    说罢苏萱蘅又取出几张银票,怕不够又让001花积分买了些这个位面的银票,趁着清溪梳理思绪时,她迅速放进了盒子里,再又拿给了清溪

    “这些应该够了,若不够回来我再补你。”

    清溪怀里被塞满了银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姑娘,这,这才,才九月为什么做棉衣棉鞋啊?”

    “清溪,”苏萱蘅握住她的手:“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请你信我,苏家——要出大事了,这些准备,只是为了活命。”

    活命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清溪心里。

    看着眼前从小伺候到大的姑娘,清溪能感觉到姑娘的变了,不再是往日那种温婉,而是一种……近乎凌厉的清醒、决断。

    “我信姑娘。”清溪深吸一口气,将银钱仔细收进怀里:“车和被褥、衣裳,两天内办妥,然后呢?东西运回府吗?”

    “不。”苏萱蘅摇头,看着001的面板继续说道:“我在城南杏子胡同,租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这是地址和钥匙。”

    苏萱蘅从001那接过写有地址的纸与铜钥匙,假装从盒底暗格中取出

    “车子做好,直接拉到那个院子,被褥衣裳也送去,记住,一切都要低调,不要引人注意,若有人问,就说……是替外地亲戚置办的。”

    清溪接过钥匙,用力点头:“我明白。”

    “还有最后一件事。”苏萱蘅看着清溪,一字一句道:“清溪,你从未签过卖身契,对吧?”

    清溪一愣:“是……当初夫人说,我只是雇佣的丫鬟,不算家奴。”

    “好。”苏萱蘅放下盒子,从妆台抽屉里,取出001写好的文书,以及一小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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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雇佣期满、结算工钱的凭证,我盖了私印,袋子里是二十两银子,是你这几年的工钱和赏钱。”

    “姑娘?!”这下清溪彻底慌了:“您……您不要我了?”

    “我要你。”苏萱蘅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要你以自由身的身份跟着我。”

    “清溪听好,如果——我是说如果,苏家真的出事,你是自由身,就有机会从事中脱身。”

    “这些银子和这纸文书,是你最后的退路,但若你愿意,我请求你,以好友、以姐妹的身份走过一段最难的路。”

    清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跪下来,抓住苏萱蘅的衣袖

    “姑娘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是您从路边捡回来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什么自由身不自由身,我只要跟着您!”

    这把苏萱蘅说的都眼眶也有些发热了,她扶起清溪:“那就收好文书和银子。若平安无事,这些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嫁妆。”

    “若有事……它们能保你在最坏的情况下,有条活路。”

    清溪哭着将东西收好。

    “去吧。”苏萱蘅替她擦了擦眼泪:“时间紧迫。记住,两天内,东西必须备齐放进那个院子,然后你回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照常伺候。”

    清溪重重点头,抹了把脸,转身快步离开。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萱蘅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秋雨还在下,院子里的桂花被打落一地,金黄色的花瓣粘在青石板上,有种凄艳的美,就如同被贬路上的原主。

    苏萱蘅抬起手,一团蓬蓬棉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捏着暖乎乎的蓬蓬棉,她开口问了001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献给跟我爹熟悉的那个黄老爷,他能再放我家一次不?】

    【不能,你爹还会拒绝。】

    不!

    苏萱蘅此刻真想给她爹跪下,求他答应那黄老爷!

    【抓紧准备东西吧,还有宿主,把之前炼废的丹药碾成粉末后面要用。】

    对哦!自己一直未生病,所以都忘了她那些堆积在库房里的药!

    【快快快,将我那的琉璃花药臼拿出来,哎哟,我今天忙死了!】

    001赶忙拿出了苏萱蘅需要的药臼,又在空间里帮忙准备路上所需的食物、工具、御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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