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80章 马丘山、胡有鱼离开小院
    娜娜关掉直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向窗外,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窗边。

    正有些怅然若失,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许红豆、陈南星、马丘山、大麦、胡有鱼,甚至连谢之遥和谢晓春都站在门外,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温热的牛奶。

    “讲得不错!” 陈南星第一个挤进来,笑嘻嘻地搂住娜娜的肩膀。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许红豆把牛奶递过去。

    马丘山捋着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此一役,舆情初定,心魔渐消,善哉。”

    谢晓春则直接些:“以后再有乱七八糟的电话,直接挂,或者叫我跟阿遥处理,别自己憋着。”

    娜娜被围在中间,看着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暖的。她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谢谢你们……” 她小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月光下,那人正靠在他自己房间的门框上,手里也拿着杯水,远远地朝这边举了举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有点欠揍、却让人安心的笑容。

    娜娜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甜意弥漫开来。

    她知道,漫长的冬天,或许真的要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苗村的日子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节奏,缓缓流淌,却也不乏涟漪。

    娜娜那场直播,像一块投入潭中的石头,激起的波澜远比预想的更持久,也更复杂。最初几天,网络上依然吵吵嚷嚷,支持者与质疑者各执一词,但一个明显的变化是,那些极尽污秽、指名道姓的辱骂和赤裸裸的造谣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围绕着“捐款数额是否足够”、“主播是否利用同情心”的争议——虽然依旧刺耳,但至少回到了可以讨论、甚至辩驳的范畴。

    露西那边的律师团队效率极高,取证、公证、发送律师函,步骤清晰而迅速。当几份措辞严谨、附有部分证据摘要的律师函被有意无意地“泄露”到网上,并被一些法律博主分析解读后,一种新的风向开始悄然滋生。

    先是那个打电话到有风小馆辱骂的男人,在一个粉丝数不多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条面容憔悴、眼神躲闪的道歉视频。他承认自己听信谣言,情绪上头,对娜娜进行了不当的言语攻击,诚恳道歉并请求谅解。视频背景像是某个简陋的出租屋,效果颇为“震撼”。

    仿佛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接下来的一两周里,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曾在网上叫嚣得最厉害、言论也最出格的账号,以文字或视频形式公开道歉。理由五花八门:“一时冲动”、“被带节奏”、“深刻认识到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真实性或许存疑,但姿态是做足了。

    更重要的是,更多曾经跟风嘲讽、传播过不实信息的人,开始悄悄地删除言论,或者私下通过平台私信向娜娜(或她委托的管理账号)表达歉意,生怕成为下一个收到律师函的对象。

    互联网的记忆有时很好,但大多数情况下却很差!

    就比如“娜娜诈捐”这件事,当它作为一个吸引眼球、可供道德批判的负面热点时,无数人蜂拥而至,键盘敲得震天响,恨不能将这个名字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挞,时隔一年仍有人津津乐道、追着辱骂。

    可当娜娜拿起法律武器为自己证明之后,那原本记忆力很好的互联网就好像忽然失忆了一样,“娜娜诈捐”事件很快就被新的热点给覆盖了,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喧嚣散去,只留下些许淡去的涟漪,和当事人心里一道需要时间慢慢抚平的刻痕。对绝大多数看客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提供了几天谈资的戏码,曲终人散,便该换下一场了。

    对此,娜娜自己倒显得平静了许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逃避网络。有风小馆的吧台电话偶尔还会响,但多半是订位或者寻常问询,那些刺耳的铃声仿佛真的远去了。

    她开始尝试在小馆不忙的时候,录制一些视频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有唱歌的,但更多的则是一些日常生活,也算是帮助云苗村进行宣传了!

    日子在云苗村缓慢而充实地流淌着,像村边那条溪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有活水不断。

    转眼间,马丘山在小院的日子进入了倒计时。他与朱锁锁那边已经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需要前往魔都,正式启动茶饮品牌的筹备工作。出发前夜,小院众人聚在一起,算是简单给他送行。

    晚饭依旧在公共餐厅,菜色比平时丰盛些,但氛围并不伤感,反而有种为伙伴饯行、预祝前程的轻松。

    马丘山穿着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麻布唐装,精神头却很足,眼神里是蛰伏许久后终于看到方向的亮光。他端着茶杯,以茶代酒,向众人一一敬过。

    “诸位,老马我在云苗村叨扰多时,承蒙各位关照,尤其是林总给的这次机会。”他朝林不凡郑重地拱了拱手:“此去魔都,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林不凡笑着摆摆手:“老马,客气话不用多说,把品牌做起来,就是最好的回报。”

    谢之遥和谢晓春也说了些祝福的话,娜娜、大麦、许红豆、陈南星纷纷举杯。胡有鱼更是拍着胸脯说:“马爷,等你开业那天,我去现场免费给你唱歌助兴!”

    一片笑声中,要说谁最舍不得马丘山离开,那恐怕就要数丧彪了。

    没办法,马丘山这狗腿子当的太称职了。

    要不是马丘山死活不同意,丧彪都要任命其为太监总管了!

    第二天一早,马丘山拎着简单的行李,在众人的目送下,坐上了谢之遥安排去机场的车。

    马丘山走后没几天,胡有鱼也宣布要暂时离开一阵。

    他收到了京都一场原创音乐节邀请,有登台表演的机会,对此,胡有鱼自然不打算错过。

    胡有鱼离开那天,院子里的人都出来送他。他背着他那把视若珍宝的吉他,一个不大的背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胡老师,去了京都好好唱,给咱们云苗村也长长脸!”谢之遥笑着拍拍他的肩。

    “放心吧谢总,我肯定不丢人!”胡有鱼挺起胸膛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鉴于胡有鱼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创作源泉,林不凡决定帮上一把:“有鱼,过来。”

    听到林不凡的呼唤,胡有鱼立马颠颠儿地跑过来:“林老师,有啥指示?”

    林不凡搭着胡有鱼的肩膀,把他带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有鱼啊,为师呢,最近略有所感,掐指那么一算……”

    胡有鱼立刻竖起耳朵,眼睛放光:“算到什么了?是不是算到我这次音乐节能火?”

    “火不火的,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呢,为师倒是算出,你近日命犯桃花,红鸾星动。”

    “桃花?”胡有鱼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不确定:“林老师,您确定吗?我这都寻找好久了,都没有一点音信!”

    “当然确定!”林不凡拍了拍胡有鱼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桃花呢,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突然。你记住啊,如果在音乐节上,碰到了那么一位……嗯,需要安慰的、知心的、成熟有风韵的大姐姐,千万别犹豫,也别怂,立马上去安慰!”

    胡有鱼听得一愣一愣的:“知心……姐姐?”

    “对。”林不凡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你懂的”光芒:“人生际遇难测,缘分来了挡不住。遇到了,就大胆一点,真诚一点,放心,这种知心大姐姐最喜欢你这种带点艺术气息的小奶狗了。”

    胡有鱼走了,不过他的脑海当中已经没有多少对音乐节的期待了,满满都是林不凡所说的“知心大姐姐”!

    院子里少了马丘山的烹茶论道和胡有鱼的鬼哭狼嚎,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大麦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变化。她依旧大多数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码字,只有吃饭和偶尔放松时才会出来。

    自从上次的直播后,娜娜和林不凡的关系明显更加亲近。林不凡得空时,常会去有风小馆坐坐,点一杯果茶,有时看手机,有时看娜娜。

    娜娜忙不过来时,林不凡会很自然地起身帮忙递个东西、收个杯子。傍晚打烊后,两人便一同踏着暮色走回小院,步伐不快不慢,偶尔说两句闲话,更多时候是享受这份独处的安逸。

    陈南星变化倒是挺大,自从那晚“东窗事发”后,陈南星在许红豆面前算是彻底“躺平”了,破罐子破摔,行事反而更加大胆直接。

    现在,她根本不需要等许红豆睡着,常常是晚上洗漱完毕,看会儿手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大大方方地跟许红豆打声招呼:“红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我过去找林不凡讨论点人生哲理。”

    然后便在许红豆面无表情的注视中,施施然出门,拐进五号房。

    许红豆对此,从最初的羞恼、无奈,到后来渐渐麻木,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脱敏,

    不过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许红豆也会用力敲两下墙壁以示抗议!

    完成脱敏后的许红豆,在对待林不凡的态度上也是有所缓和,就像是春日里逐渐消融的冰面,虽然偶尔还会冒出点凉气,但底下已是温润的流水。

    碰面时会自然地打招呼,闲聊时也能接上他的话茬,面对林不凡的玩笑,也会和之前一样被逗笑,只是眼神偶尔对上,还是会不自在地先移开。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不晒人。有风小馆里客人不多,舒缓的民谣流淌在空气中。靠窗的大木桌旁,许红豆、陈南星、林不凡和大麦围坐着。桌上摆着几杯喝了一半的饮品和一小碟鲜花饼。

    陈南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昨天在村里遇到的趣事,说有个游客把扎染的方巾当围裙系。许红豆抿着嘴笑,大麦也听得眼睛弯弯的,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点了点,似乎在捕捉什么灵感。

    林不凡则半阖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存在的节拍。

    小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咚一响。谢之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急切,目光一进来就四下逡巡,很快锁定了林不凡这一桌。

    谢之遥领着男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林总,红豆,南星,大麦,都在呢。打扰一下,这位是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准备在咱们村东头开民宿的李老板。”

    闻言,大麦还有些不明所以,许红豆、陈南星和林不凡看着李老板手中的礼盒大概已经明白了,这十有八九是来感谢林不凡治好他妻子癌症的!

    果不其然,在谢之遥介绍完后,李老板放下礼盒后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不凡,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圈先有些泛红:“林总……林总,太……太……太谢谢您了!”

    林不凡站起身,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示意其不必激动:“李老板,坐,坐下说。”

    李老板没坐,他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颤:“林总,我是专门来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说着,情绪越发激动,腿一弯,竟是要往下跪。

    林不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李老板,使不得!快起来!”

    许红豆、陈南星和大麦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娜娜也从吧台后走了过来,站在稍远处。

    谢之遥也赶紧扶住李老板另一边:“老李,别这样,林总不喜欢这些虚礼。”

    李老板被两人扶着,站直了身体,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哽咽道:“林总,我老婆……我老婆她好多了!京都那边的专家说,恢复得比预期还好,再过一阵子就能痊愈了!要不是您……要不是您出手帮我们,我们两口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