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十三”,“魏舒白”。
这两个名字的出现,让清明心中剧震。
想不到遍寻山林如此之久,居然真让自己找到了。
南朝皇帝魏浩然,当年的大周十三皇子。
毫无疑问,这个魏十三指的就是魏浩然。
而这个魏舒白虽然不知道是谁,可不杀生的那个刺杀令上可是清清楚楚得盖着“舒白”的印戳,早就被清明记在心里了。
同样姓魏,而且和魏浩然同时出现在这座学堂,留下的字也很显然是年幼时意气风发留下的。
这不得不引起清明遐想。
镇北王世子魏沉珂,就是魏舒白?
可如果两个名字是同一个人,魏舒白又怎么会找到不杀生发布刺杀北国皇帝的刺杀令?
自己刺杀自己?
这怎么可能?
还是说,这个魏舒白是另有其人?
当初和十三皇子共同来到这座学堂的,除了镇北王世子以外,还有其他人?
清明只觉得当年的一个个谜团朝着自己袭来。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学堂之中待上一整年的时间?
这座学堂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当时正巧越国宝藏的谣言甚嚣尘上,他们是为了追寻越国宝藏而来?
事实证明了越国宝藏并不存在,那为何他们在称帝之后依旧会各自前来这座无名山村?
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留恋?
如果这地方真的有特殊之处,那这六位学子,两位是如今的帝王,另外四人又岂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他们又身在何方?
再看桌子上刻着的字迹。
魏舒白的那句话里同样有名字的留白。
如果说之前南笙桌子上的留白是女子羞怯的话,那魏舒白这句话很明显不会刻意抹去某个名字。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个名字,被遮蔽天机了。
清明眼皮子直跳,这地方不简单。
绝对不是普通的乡村学堂。
既然是学堂,有学生,那就一定有教书先生......
神秘夫子!
是了!
那神秘夫子之后能纵横捭阖,操控裂国之战的开启,一切的起源,便都在这座破败的学堂之中!
两个身份地位不俗,堪称天底下数一数二的二世祖,以神秘夫子的能力只要运作一番必然能将他们送进朝堂。
清明眼神扫过另外四张桌子,这四张桌子的主人恐怕也不同凡响,给天下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只可惜只知道了一个叫做“南笙”的名字,其余人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南笙......”
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清明已经打算等回去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人。
继续在破败的学堂里搜索了一阵之后,清明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地方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已经在时间流逝下腐朽,过往的一切秘密都被掩埋在岁月之中。
走出学堂,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夜幕悄悄笼罩大地。
短短时间,清明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流沙依旧老老实实蹲在石碑前,聚精会神得盯着石碑上的文字。
似乎有了什么发现,流沙蹭的一声站了起来,高声道:“有变化!有变化了!”
清明快步走到近前,看着石碑上,炭石写下的“北霁”二字仿佛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涂抹之下,渐渐消失。
至于清明写下的其他字并未有任何变化。
转头再看方才在周围墙体上写下的其余字迹,所有“北霁”都在消失!
是只手遮天!
这个人,被遮蔽天机了!
清明心中并没有发现新线索的喜悦,反而是一阵阵得发冷。
随着一个个谜团的揭开,更多,更大的谜团出现,而这些,似乎都在围绕着自己展开。
清明隐隐有种感觉。
似乎自己来到这里并不是巧合,而是早就被人安排好的。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之前清明从南到北的旅程就有过数次。
每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就感觉身在樊笼,伸展不开手脚,很是憋屈。
流沙看着沉默的清明,笑道:“老弟,怎么样,在里面有什么发现没有?”
清明轻轻点了点头,但却没说细节。
流沙对着清明神秘一笑,从身后掏出了个破旧的铁盒,盒子上铁锈,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你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清明皱着眉头问道:“在这里发现的?”
流沙将胸脯拍得一阵阵响:“那当然,你大哥我当年可是有着寻宝鼠的外号,这地下要是埋着什么东西,可瞒不过我~”
清明顺着流沙的手指看到了石碑边上一个刨开的土坑,很显然这铁盒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
没有理会流沙的自夸,清明将铁盒接过,锁着铁盒的锁扣早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恐怕即便是找到钥匙也打不开了。
二话没说,清明抓过铜锁一捏,只听得咔嚓一声,铜锁就像是豆腐一般被捏的变形,锁扣也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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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出一口气,清明打开铁盒,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发黄的羊皮纸。
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体如同游龙一般苍劲有力。
“后生,若是让你舍生取义为这天下。”
“你可愿意?”
轰!
这一句话,写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前。
可清明却有种感觉。
这句话,就是对自己说的。
这人跨越时空长河,留下这么一句话,给几十年后的自己。
光是想想都让清明觉得毛骨悚然。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而且打开这盒子的就一定是自己的?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人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留下这句话的人会是谁?是那个神秘夫子么?
瞬间无数猜想充斥在脑海之中。
清明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
“老弟老弟!”
流沙在边上推了推清明,顺着眼神看到了羊皮纸上的字迹。
“这人有毛病啊?神神叨叨的,写的什么东西?”
流沙一把抓过羊皮纸抖落了几下。
“这么个盒子里面就装这么个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清明没好气得将羊皮卷夺过揣进怀里。
回头望了一眼破败缠满了藤蔓的学堂,皎洁的月光撒下,丛林的萤火雀跃飞舞。
这里或许是围绕自己展开的棋局起源,可真正的棋盘,却在整个天下。
“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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