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总部。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筑,此时不杀生造成的破坏已经修补得差不多了。
而今天,恢复正轨的摘星楼再次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清明和不留行。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两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时候他们来总部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楼主前两天去了北国皇宫,受了重伤,你说他们来干嘛?”
“你的意思是......?”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瞎猜的。”
“那现在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告诉楼主?!”
说着,这刺客就要朝着高层跑去,却马上被人拉住。
“你疯了?!楼主是楼主,少楼主就不是少楼主了?!”
“这要是楼主输了,少楼主继位知道了你这些小动作,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看着?”
“咱们就是两只小蚂蚱,船往哪开,谁在开船,都和咱们没关系!你管他呢!”
......
清明和不留行将周围的议论通通听在耳里。
不留行从小在摘星楼长大,哪里受到过这些非议,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此时的不留行心中还是纠结的。
不胜衣这位师尊如师如父,虽然专断独行,但怎么说不留行都是他带大的,此时要去杀这位尊敬了半辈子的师傅,还是下不了手。
然而清明就没有不留行这样的犹豫了,摘星楼里不胜衣只手遮天。
如果摘星楼不能改改规矩,谁知道还会有多少如同居文君的寒门贵子遭受毒手?
又有多少如同文人语这般愿意为弱势群体说一句话的读书人会死于非命?
只为钱财服务的摘星楼,注定沦为权贵手里的利刃,天下底层人士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毫无疑问,不胜衣就是摘星楼改革的最大拦路虎。
两人不断登阶而上,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愿拦。
但楼内还是有不胜衣的亲信飞也似得跑去报信。
这些人清明都没有阻止,他很清楚阻止没有用。
即便没有人去报信,以不胜衣绝巅强者的天人感应,恐怕在自己两人刚踏入摘星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摘星楼的顶层。
平日里只有不胜衣和三十六天罡才有资格来的地方。
此时的顶层早已经没了之前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字画,也没有袅袅娜娜的檀香,只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不胜衣盘膝坐在中央,面如金纸。
“来了。”
不胜衣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得对着两人说道。
“看来这一个月过去,你成长了不少,知道此时来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留行默不作声,眼神复杂得看着自己一直尊敬的师尊。
清明则是二话不说将追忆从身后拔了出来,严阵以待。
即便是一名重伤的绝巅,也不能小觑。
不留行单手拦在清明前面,终于开口道:“师尊,我们本不必如此。”
“做不做楼主我无所谓,只要改改规矩就好了。”
不胜衣嗤笑道:“年轻人,看事情还是太片面了。”
“摘星楼的规矩恰恰才是摘星楼的立身之本。”
“你可想过,若是接任务都要筛选任务目标该不该杀,我们摘星楼和官府何异?”
“筛选任务目标这件事又需要多少人手?加派的这些人手需要多少金银去培养?”
“又由谁去衡量任务目标该不该杀?”
“你么?”
一边说着,不胜衣有些踉跄得站了起来,脸上逐渐红润起来,一身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你不想要楼主之位?”
“该不会觉得吃定我了吧?”
轰!
狂风席卷,朝着四周猛然爆发,吹得清明和不留行衣袍猎猎作响。
绝巅的气势如同山呼海啸,瞬间让清明和不留行两人如同置身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浪吞没。
不留行面色凝重,但还是俯身半蹲,做好了战斗姿势,可剧烈的气势依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候,清明往前迈了一步,将大半的压力挡在前面。
“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懂。”
“但我知道如果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就永远不会有变化。”
“先试一试。”
清明咧嘴道:“如果真的碰到困难,那就再去解决困难。”
说完,清明便是提着“追忆”猛然朝着不胜衣暴冲而去,身上强大的气血之力蓬勃而出,瞬间充斥在整片空间。
不胜衣也是瞬间暴动,以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清明身后,手臂成爪状,朝着清明后背掏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不胜衣有些不敢相信得看着清明隐约闪烁着金属色泽的肌肤。
一个登堂入室的小辈,怎会有这么强的肉体?
清明转头嘿嘿一笑:“你们这些人,就他娘的喜欢背后偷袭,小爷我早有准备!”
自从上次被贪狼掏出了心脏之后,清明对摘星楼刺客喜欢闪到背后掏心的习惯深恶痛绝。
偏偏速度上还就没人家快,苦思冥想之后,清明特意以《神兵炼气诀》强化了后背心口的肌肉。
再加上突破了脊柱三关的大椎穴,肉体强度再上重楼,如今清明的肉体比之绝巅横炼强者的肉体也丝毫不差。
只不过可惜的是,只有在兵气加持之下,皮肤才能抵挡绝巅强者的攻击。
以如今清明体内兵气的总量,也只能覆盖后背心口的那一块肌肤罢了。
不胜衣错愕之下被清明一拳砸个正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还在半空中,不留行的身影便是出现,狠狠一匕首刺向面门。
不胜衣仓皇格挡,后背狠狠撞上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漆黑法相身影出现,如同刀锋般的手臂横扫,将不留行逼退。
不胜衣飞退的身影还未接触到墙面,便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清明身后。
透明匕首再次朝着清明背心扎了过去。
高大的法相虚影在匕首刺下的瞬间,化作烟雾灌进了透明匕首中,眨眼间匕首就变得漆黑幽深。
噗嗤。
这一次,匕首没有被挡住,没有丝毫凝滞得刺入了清明的心口。
不胜衣眼中闪烁凶芒:“毛头小子,也敢猖狂?”
强大的气劲在清明体内爆发,瞬间就将五脏六腑搅成了一摊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