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狗东西的弟子?”
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清明丝毫没有因为帝王威严而有丝毫怯懦,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
“你,就是魏舒白?”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眼眶里甚至有泪花闪现。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倒是和那狗东西一脉相承,一点都不懂礼数。”
清明眼神微眯,短短两句话的交谈,许多萦绕在心中的疑惑都被解开。
魏舒白,就是北国皇帝魏沉珂。
那废弃山村之中的学堂书桌,有一张就属于他。
只是让清明没想到的是,意外还得到了另一个线索。
书桌上刻着的是“我魏舒白,要赢□□ ,给他取外号叫狗东西!”
如今皇帝询问自己是否是那狗东西的弟子。
说明皇帝是知道自己师承何处。
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师傅李程,就是那书桌上所说的狗东西。
也是那个因为被遮掩天机而被抹去的名字!
六张书桌之中有一张属于师父!
想想这也正常,能和两个帝王同窗读书,也只有师傅这样惊世骇俗的武道奇才,才有这个资格了。
只是不知道师傅的书桌,是那刻满了“南笙”的桌子,还是另外两张已经破损了的。
那个同样被遮掩了天机的“北霁”究竟是这学堂的学子,还是那个神秘夫子本尊。
皇帝似笑非笑得看着清明,笑道:“年轻人胆子倒是很大,在那摘星楼的楼主受了重伤回去之后,你居然还敢来皇宫。”
清明也笑道:“难道你们不是在等我么?”
早在去了废弃山村,开始怀疑魏舒白就是北国皇帝的时候,清明就已经隐隐有所察觉。
自己离开镇天关之后,受到端午刺杀,被不杀生带来了摘星楼,原本要去南方寻找身世的事情也暂且搁置。
有了前车之鉴,清明自然也就多了一层怀疑。
这一次不杀生主动拿出刺杀北国皇帝的任务,其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选出什么摘星楼的新楼主。
而是要让自己去北国皇宫。
在这皇宫之中,有人要见自己。
果不其然,清明在来到皇宫外面之后,并未受到任何人的阻拦,就这么大大咧咧得走了进来。
这也证明了清明的猜想并没有错。
从进入摘星楼,再到如今抵达北国皇宫,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皇帝满意得看着清明:“倒是有几分狗东西年轻时候的聪明劲。”
“既然来了,不如陪寡人手谈几局如何?”
清明也不急,左右是已经到了皇宫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两人就这样在大雄宝殿的正中央,席地而坐。
宫里的下人端来棋盘,两人便开始对弈起来。
以清明在烂柯镇学习的棋术,倒还真的和皇帝下得有来有回起来。
被清明数次无理手折腾得棋盘大乱,很快皇帝就输了一局。
皇帝皱着眉头看着一溃千里的棋盘,非但不恼,反而兴致勃发。
“再来!”
又连输了两局之后,皇帝终于是开始了解清明下棋的路数,开始在棋盘上大杀四方,很快就将清明杀得丢盔弃甲。
至少皇帝是这么认为的。
清明也是看出来了,这皇帝就是个臭棋篓子,若是不能赢上两局,说什么都不肯结束。
“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得下棋了,之前那些老小子让着我,每次都让我赢,还是和年轻人下棋有意思。”
清明颇为无奈得看着须发皆白的老人,要不是你这老头没完没了,能让你赢?
就在清明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却是猛然一惊。
不知何时,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一个身穿甲胄的男子,脸上有两撇胡子,气息幽深,让人看不出深浅。
皇帝笑着对甲胄男子高声道:“怎么样,知晓,你看我这局棋下的妙不妙?”
甲胄男子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出来,这小子让着你呢?”
皇帝瞪眼:“你胡说什么?这是朕凭本事赢的,怎么就成了这小子让了?!”
甲胄男子无奈道:“从小到大,也就那个姓李的和你下棋从不让着,要不你这不赢就拉着不让人走的性子,谁和你下棋?”
皇帝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在小孩子面前别瞎说,朕何曾做过这么不要脸的事了?”
甲胄男子:“当年在学堂,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就那姓李的,愣是和你连下了百局,熬得你受不了了。”
“要不你以为你这“输百”的外号怎么来的?”
清明哑然,敢情皇帝从小就是这性子,那魏舒白,原来是魏输百?
难怪年纪轻轻的魏沉珂会在书桌上刻下一定要赢过师傅的话,这是要一雪前耻啊?
同时清明眼神又在甲胄男子身上停留了一阵,听这男子所说,当初在学堂,他也在场?
这人也是学堂的学生之一?
两人一样的年纪,一个白发苍苍,一个还是中年人的模样,很显然这个甲胄男子在武道上有不俗的造诣。
到了这里学堂六位学子已经出现了五位。
两国皇帝,师傅,还有一个叫南笙的女子,以及这个甲胄男子,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不知道是谁了。
是那个叫“北霁”的么?
皇帝:“去去去,滚一边去,怎么的,就我没赢他?我好歹和狗东西对峙了一天一夜,你哪次不是被他按着打?”
甲胄男子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再开口,一个闪身就是消失不见。
皇帝小声嘀咕:“每次吵起来就跑,真没意思。”
说着,皇帝将目光转向了清明。
“被这么一打搅,下棋都没意思了。”
“小子,你应该有很多事想问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想问就问吧。”
清明嘴角勾起笑容:“你想尽办法让我来皇宫,应该是你有话要说吧?”
皇帝眉头一挑:“这样子,还真和狗东西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说完,皇帝便是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跟我来吧。”
清明亦步亦趋跟上。
一个人穿着华贵的龙袍,一人穿着麻布长衫,两个人就这样在大雄宝殿的屋顶上躺下。
皇帝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今天之后,我就会死。”
“而你,摘星楼时雨,就是那个杀死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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