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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奴才知道
    “是挺巧。”楚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追来了。”

    “怎么,我让你们留在药王圣地潜伏,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令,可以不听?”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室内的轮回紫光骤然一盛,冰冷的压力无声弥漫。

    刻伏在地上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那些稻草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不、不敢!主子,属下绝对不敢违逆您的指令!属下......属下只是......”它急得语无伦次,脑子里那点贫瘠的智慧此刻仿佛真的被稻草塞满,完全组织不起像样的辩解。

    “属下只是.......太想为主子分忧了!”

    “听说万天圣地这边.......过段时间可能会有麻烦,属下想着,有属下在,您就不必出手。”

    “主辱奴死,如果让您脸上无光,奴才宁愿死在药王圣地,也不愿安生的待在那儿。”

    “哦?”楚牧微微挑眉,“所以,你是觉得我没你不行?”

    “还是觉得,我没有你,就一定要亲自出手。”

    “不不不!”刻恨不得把脑袋摇下来,“主子神威无敌,哪里需要属下这点微末伎俩!”

    “是属下愚蠢!是属下脑子被草塞满了!”

    “属下......属下就是怕......怕大战之时,那群家伙脏了您的手,属下想.......想趁战前,多熟悉熟悉这具新的身体,额......我要说什么来着。”

    “完了,我刚才想的全忘了。” 沙哑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嗫嚅,连它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蹩脚得可笑。

    楚牧看着它这副怂样,又想起煞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汇报,心中那点不快倒也散了些许。

    他自然清楚刻如今的性子,直来直去,缺乏谋略,但忠诚却是毋庸置疑的。

    最首要的问题就是刚复活不久,还没有自行开发。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此番擅自行动,与其说是违逆,不如说是急躁和.......某种笨拙的表功心态作祟。

    沉默在空旷的藏经阁内蔓延,只有轮回法则幽紫色光芒无声流转。

    这份沉默对刻而言,远比疾言厉色的斥责更煎熬。

    它甚至开始幻想自己被一根根拔光稻草、变成光秃秃骨架的凄惨模样........

    吓得稻草又在窸窸窣窣的响了起来。

    “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吧。”

    许久,楚牧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刻猛地抬起头,黑石子般的眼珠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主子.......您、您不责罚奴才吗?”

    “擅离职守,私自行动,难道不该罚?”楚牧反问。

    刻刚升起的一点侥幸瞬间被扑灭,脑袋又耷拉下去:“该.....该罚......”

    “罚你尽快帮她开出剑域,领悟速度法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不死,你随便处理。”楚牧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沉睡的冰梦妍,“此外,期间不得离开万天圣地半步。”

    “若再敢妄动........”话音顿了顿。

    “我便让你再尝一次,血塔里面你所承受的痛苦。”

    刻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叩首:“是!属下遵命!”

    “谢主子宽宏!属下一定好好教这个女娃!”

    “尽快提升实力,为大战到来做准备。”

    楚牧一挥手,冰梦妍的身影便自藏经阁内消失,转瞬出现在了先前那条小溪边。

    “退下吧。能不说话就尽量少说,待你恢复理智了再开口。”

    “是.......”刻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

    “且慢。”

    “主......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牧的目光望向窗外,声音平淡:“你现在若想走,还来得及。”

    “我不会怪你。”

    “我......我不走......”刻那稻草扎成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奴才好不容易才找过来的.......我不想走。”

    楚牧语气平静地打断:“你可知道,五十八天之后,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根本没工夫顾得上你。”

    “奴才知道!”刻“噗通”一声又伏倒在地。

    “那你可知道,我走之后,你会面临什么?”

    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奴才知道,会死。”

    “知道你还来!”楚牧猛地站起身。

    一股恐怖的威压顿时席卷整个藏经阁。

    这压力并未针对谁,却还是将刻吓得瑟瑟发抖。

    血塔中的记忆太过深刻,除了应有的敬畏与狂热,刻心中更多的是恐惧。

    “主辱奴死。”

    “主子,这是我们被创造出来的使命.......”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去死的。”

    “如果有谁敢对您不敬,奴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奴才还不如死在前任天道祂老人家的世界里。”

    “嘭!”,它的头猛地撞击在地面上。

    “请主子,允许奴才赴死!”

    藏经阁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疏落的竹影在青石地上微微晃动。

    楚牧站在原地,身上爆发的威压缓缓收敛,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望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稻草身躯,眼神复杂。

    恐惧是真的,忠诚也是真的。

    这由天道权柄与执念催生出的造物,逻辑简单得可悲,也坚定得可怕。

    “使命.......”楚牧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刻悄悄抬起一点头,见主人没有进一步的怒意,这才稍稍放松了绷紧的草茎身体,但依旧伏着,不敢妄动。

    “如果这场战争,我能活到最后。”

    “我就许你拥有自己的情绪,成为独立的生灵,不再为谁而活,也不需为谁去死。”

    “下去吧。”,楚牧侧身走到窗前,话音轻落。

    刻黑石子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主子.......您中间那句话,每个字我都认得,怎么连在一起,反倒听不明白了?”

    “您是有什么深意吗?”

    “你以后会明白的。”

    刻闻言愣了一下,不过它也没想太多,脑子里回荡的都是最后一句。

    让它离开。

    “奴才告退!”话音落下,它爬起来,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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