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怀揣着如此念头,衡权也是不过多含蓄,当即便是将心中猜测说出,告知给了叼着烟斗的张太虚。
“多谢太虚前辈的提醒,只是,就算有着提醒,只怕也是难以扼除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念头。”
“我想太虚前辈今晚来此,应当不只有出言提醒吧?或者说,太虚前辈是要来助我,解决掉这个弊端的?”
衡权脸上堆积着灿烂的笑容,话中之意已是相当明朗。
既然张太虚来此找他,就绝不会只有如此!
张太虚吐出一口白烟,打量了衡权一番,反问道:“你这小滑头,想让老夫出力,但是,老夫何时说过今晚是来帮助你的?”
“太虚前辈先前不就说了,您是和燕兆前辈一样,都对我没有恶意的。”
“这话先前小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衡权不以为意,露出一口白渍的牙齿,回道。
闻听此言,张太虚拿下嘴中烟斗,放置木桌上,倒是没有矢口否认:“虽是如此,但老夫要确认一点,就是那个东西,究竟是否在你手中。”
“老夫确认过了,自然会出手帮你的。”
对于张太虚的这个要求,衡权倒是没有马上做出决定,而是先去向灵魂体询问了一番后,再做决定。
“衡权,既然这个老头能将那么隐秘的事情告诉你,那便说明此人的确对你没有恶意。”
“再者说了,即便真是出了大事,小爷也会全力保你。”
“你就放心去做吧。”
有了灵魂体那令人安心的承诺后,衡权也是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之前曾在元气飞舟上得来的一截白骨,递给了面前的张太虚。
见得那一截白中带点红色的白骨出现,张太虚混浊的瞳孔都是于此变得清澈了些许。
他小心接过衡权递来的白骨,凑到眼前,认真的观摩一番后,小心的递回给了衡权,叮嘱道。
“小家伙,此物你一定要好生保管,不可轻易暴露,后面你若能进入我北溟宗,此物对你可是有着不小的好处。”
望着面前张太虚这副郑重的模样,衡权也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之再度收回到了空间手镯中。
能够让两位超级宗派的接引使有如此表现,衡权也就大概了解了此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价值。
“多谢太虚前辈告知,小子自当牢牢谨记。”
“只是,小子还有一问,不知太虚前辈能否告知?”衡权收好白骨,认真道。
似乎是看出了衡权眼中的疑问,张太虚再度拾起烟斗,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拒绝了衡权。
“小家伙,我可以告诉你,但绝非是现在,你想知道,可以,那就拿战绩来和老夫交换。”
“战绩?”衡权眉头微皱,带有几分不解,道。
他原以为张太虚是要那些身外之物,结果前者却是要那个所谓的“战绩”,倒是有些出乎意外。
“不知太虚前辈要小子的什么战绩?”
“倒也不难就是了,老夫观你还有着一层灵魂力量,想来是要参与魂纹师大赛的吧?”
听到这里,衡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这个张太虚是要他拿魂纹师大赛冠军的名头来交换?!
下一秒,张太虚口中话语落下,果然是佐证如此。
“老夫对你要求也不算高,那个魂纹师大赛,你拿个冠军,老夫就告诉你一些消息。”
话音落下,衡权双脚都是有几分发软,差点背死过去。
什么叫做要求不算高?那魂纹师大赛可是汇聚了北域三十二郡所有的魂纹师,且不提其他大郡的魂纹师实力如何,就冲在星罗郡的那些魂纹师,想要拿下冠军,就绝非是件易事。
何况还有着作为进入圣皇宝地机会这样的噱头,夺冠难度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张太虚所说的不算高的要求,就有些颇为“强人所难了。”
虽是如此,但衡权并未开口拒绝这一交换的条件,除去本身就想要夺冠的心思,还有想要变得更强的念头。
衡权明白,自己的修行天赋比起他人,是要差上许多的。
他如果不把握机会,就会被他人给超越,笨鸟唯有先飞,才能不被那些正常的鸟儿甩开太多。
这个道理,衡权还是极为明白的。
“好,我答应太虚前辈这个条件。”衡权深呼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回道。
见得衡权没有拒绝自己开出的这一难度极高的要求,张太虚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在满意之余,他更多的则是好奇。
一个真实相貌十六七岁的少年,竟有着如此魄力,究竟是何种信念在支撑着前者?
好奇归好奇,张太虚并未出言问底,他清楚,衡权既螚得到那两截白骨,便是说明燕兆也认可了他身上的其中一点。
旋即,张太虚心神一动,有着一道流光自其腰间平平无奇的布袋飞出,落在他掌心之中。
“小家伙,此物名为掩息涎,有些屏蔽气息之效,你把此物抹在那两截白骨上,就算遇见了觊觎它的人,也是感应不到存在的。”
衡权点点头,从张太虚手中小心接过了那掩息涎,收入了囊中。
“多谢太虚前辈赐宝,小子定当全力以赴,完成前辈所提要求。”
“得得得,少在这边和老夫吹嘘了,你还是先把明日的家主之争给解决了再说吧。”
“今晚我来这里的事情,你与任何人都不要提及。”
撂下这话,张太虚慢慢悠悠的起身,化作一道白烟,消失在了房中。
待得张太虚身形消失的一瞬,空间手镯中,灵魂体的声音接踵而至,带有一丝少见的情绪。
“衡权,这老家伙实力不错,说不得已经是触及到了和沈玉泽故三人同等境界的障壁。”
“那个北溟宗,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进入其中。”
听着灵魂体少有的评价,衡权眼中也是流露出一丝震惊,要知道,灵魂体从未正眼瞧过什么人,可如今碰到了张太虚,竟然给出了一个相对较不错的评价。
“看来这北溟宗日后免不了去一趟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凝炼一下元谕之力吧。”
衡权心中默默说着,眼神也从张太虚消失的方向转移,回归到了正题。
随后,衡权拖着身子,再度坐回到了床榻之上,开始了又一轮对元谕之力的凝炼。
于是乎,一晚的时间,便就在衡权的修炼之中度过。
清晨,一抹鱼肚白挂于天际之上,原本还有些安静的沈玉宗族,也是再度沸腾热闹起来。
今日的热闹程度,比起前几日,还要更加的喧闹。
只因这日正是家主之争的最后一轮,九位家主候选人之间的比试!
若是说先前的两轮比试中,比拼的是九位家主候选人的支持力度,那么家主候选人之间的比试,比的就是九人自身的真正实力!
这不仅是家主之争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更是成长为未来家主不可或缺的一战。
如果其中的一位家主候选人能够力压其他八位家主候选人,不但可以证明本身过人的实力,还能树立起威严,为日后执掌宗族一方世家,创造了有利条件。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战,决定的正是沈玉丘灵九人未来的地位,究竟是一飞冲天,还是拘泥原地,全看这一日了。
与此同时,整晚尝试凝炼元谕之力的衡权,也是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望向了光亮的窗沿外,心中期待之意升起。
“这最后一轮比试,不知会不会有我出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