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说出,沈玉南傲也不管衡权能否接受得了,盯着衡权,好似故意说之。
望着沈玉南傲投来的灼灼双目,衡权眼神没有丝毫退怯,当即就是和前者眼神对视在一起。
目光相对的瞬间,衡权与沈玉南傲两人犹如两个战场之兵,用眼神进行着没有一场硝烟的厮杀。
沈玉南傲眼神锋锐,有着衡权那般年纪之人缺失的锋锐与自信。
这种有些居高甚傲的感觉,源自沈玉南傲对本身强悍实力的自我肯定。
踏足天谕境的实力,足够令得沈玉南傲横扫同宗族内的所有年轻一辈。
若是沈玉宗族内其他弟子和沈玉南傲这样一对视,心中多少都会生出几分惧意。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能有横扫所有沈玉宗族年轻一辈的存在,自然是会有几分害怕的。
只可惜,沈玉南傲碰到的是衡权。
且不论衡权是否是沈玉宗族的弟子,就算有着这层身份,衡权也是不带怕的。
早在实力晋入三谕境前,衡权便是直面感受过来自实力远超他之人的莫大压力。
虽说几次衡权都要濒临投降,但好歹是有着几次经历,自然是不至于感到惧怕。
天谕境固然可怕,但衡权可是见过那比天谕境还要可怕的存在,相当于是打了一记强有力的“预警针”。
更何况,沈玉南傲即便是踏入了天谕境,也必然不会是踏足天谕境境界之最,和衡权拉开鸿沟般的差距。
即使现在两人动起手来,衡权不是沈玉南傲的对手,但衡权却不至于丧失了敢和后者动手的底气。
两人之间是有着不小的实力差距,不过衡权有着信心,当他达到沈玉南傲这般年纪时,实力必然是不亚于后者!
心中有着这般信心,衡权也就怡然不惧沈玉南傲双目之中那压倒性的侵略目光,坦坦然然的和后者对视相望。
衡权和沈玉南傲对视了约莫十来息功夫,最终是以沈玉南傲偏转脑袋而宣告结束。
当然了,这并非是沈玉南傲主动认输,而是前者觉得没有必要再威慑下去了。
既然衡权都不惧他,那他眼神再怎么锋锐,再怎么高傲,也是无用的。
于是,沈玉南傲目光再度投回了擂台上比试的沈玉浪和沈玉枭二人,气氛也是因此而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对此,衡权没有着急忙慌的出声,而是先看了一眼快要分出胜负的沈玉浪和沈玉枭二人,有条不紊道。
“回归刚才话题,南傲小哥为何不相信我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难不成就因为我的实力么?”
沈玉南傲不可置否的点头,虽未曾应答,但衡权从其点头举动中,读懂了意思。
一个人谕境实力的家伙,哪里是拿的出让他沈玉南傲信服的理由?!
本身的弱势被沈玉南傲隐晦指出,衡权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衡权清楚,前者表示的都是现实。
“南傲小哥你指的的确是不可否认,老夫本身实力的确是弱了一些。”
“但我有人谕境巅峰实力异兽相助,自身精神力量踏入灵海境,加上这两点,还不够么?”
衡权斟酌了几分,没将自身所有手段说出,只说了暴露出来战斗的手段。
衡权倒是不担心沈玉南傲知道自己所有的手段,后者又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完全可以放心,之所以斟酌,纯粹只是因为没有必要全说出来而已。
“我知晓,不过,这依然不够,沈玉长恭那家伙我可以不放在眼里,但你们却不行。”
“那个家伙能够坐稳这一代家主候选人之首,你以为他就没有准备手段来应对这次家主之争么?”
“说句难听的话,就算加上你说的手段,去了也是送死。”
沈玉南傲脑袋不动,神色平静说出了一番颇具“泼冷水”意味的话语,毫不掩饰对衡权的打压。
只是,说是打压,但沈玉南傲陈述的都是事实。
面对着沈玉南傲极具劝退意味的话语,衡权仿佛耳聋了一般,完全不为所动:“不错,但是南傲小哥你除了能相信我之外,还能再相信谁呢?”
“你没法上场,不单是沈玉丘灵会拒绝你,就连那高高在上的三位家主也不会允许你加入的。”
此话一出,沈玉南傲偏转过头,盯着衡权,嘴硬道:“权衡,我都没试一试,你就如此肯定?”
“万一三位家主同意了我上场呢?那你岂不是啪啪打脸?”
为此,衡权淡淡一笑,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俨然是胸有成竹。
见状,沈玉南傲跃跃欲试,几番挣扎过后,还是沉寂了下来。
只因沈玉南傲不得不承认,沈玉泽故三人,是不会让他上场的!
就算其中的一位家主—沈玉离寂能同意,另外两位家主,沈玉泽故、沈玉薇婵,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得不到同意的话,那么沈玉丘灵便只能是孤身一人战斗!
不仅如此,擂台下的其余几人,还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沈玉丘灵,只要抓住一丁点机会,就会立马将其斩下马来。
到时候,沈玉丘灵真遇到了麻烦,他就只能在旁束手无策,目睹结局一笔落下!
可若是选择让眼前的衡权来帮助沈玉丘灵,无疑是个冒险的举动。
后者固然是有着些能耐,可那还远远不够!
但是如果不选择衡权,擂台下也找不到什么人愿意出手相帮沈玉丘灵!
一时间,沈玉南傲心中的抉择,也是变得十分焦灼。
与此同时,就在沈玉南傲纠结要不要选择衡权之时,擂台上沈玉枭与沈玉浪两人之间的比试,也是逐渐有了一个结果。
砰!
沈玉枭锋锐的五爪蛮横打破突袭而来的石兽,戏谑笑道:“沈玉浪,你这石兽如此无力,想必周天元气见底了吧?既如此,你就给我滚下擂台去!”
“下等小神术,蛇魔吞天!”
不待话音散去,沈玉浪化为一条约莫十来丈长的碧绿鳞蛇兽,五爪泛着寒光,呼啸而来。
嘶!
沈玉枭裹挟着鳞蛇首的身影在沈玉浪瞳孔中极速放大,满是危险气息。
然而,对于这近在咫寸的鳞蛇首,沈玉浪嘴角却是奇怪的上扬,露出几分让沈玉枭心悸的笑容。
沈玉浪有些心悸的笑容并未让沈玉枭多想,只当成是前者必输前的无奈笑容。
再怎么说,前者刚才催化成的那头石兽可是很弱的!
没等沈玉枭想法继续,下一秒,一条石蛟破地而出,撕裂了擂台。
轰!
石蛟以不可挡之势和鳞蛇首来了个亲密接触,那一瞬间,即便是沈玉枭反应再如何迅速,也是无法躲避掉的。
石蛟和鳞蛇首对碰,引得空气震荡,最后直接是爆炸开来,所产生的小风暴,让两人连连暴退。
噔噔噔!
两人稳住身形的刹那间,不约而同的喉咙微甜,鲜血大量喷出,令得两人脸色煞白了不少。
显然,沈玉枭和沈玉浪都是受了不小的伤。
不过,早在战斗前将自己进入特殊状态的沈玉枭还能半站着,而沈玉浪却是双膝跪地,还在口吐着鲜血。
见此一幕,沈玉枭也是强忍翻涌体内翻涌气血,随着身上逐渐恢复原状,嘲讽道。
“沈玉浪,我还是胜你一筹,比试你输了,你铺垫那么久的石蛟,还是输给了我的鳞蛇。”
听着这话,沈玉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是吗,我认为你高兴的过早了。”
沈玉枭刚想反驳,体内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传来,让他陡然向后栽去。
尽管沈玉枭想要极力反抗那股痛感,但此刻的他已经是螳臂当车,毫无作用了。
咚!
伴随着沈玉枭的倒下,这一场家主候选人之间的比试,也是有了结果。
就当沈玉枭倒下的那一刻,擂台下,心中挣扎许久的沈玉南傲,神色归于平静,道:“说说看吧,权衡,你想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