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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很糟……吗?
    在萌学园念书的那段时期,他对德斯蒂安尚且一无所知的时候,曾第一次见到德斯蒂安人。

    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后一个拦住轮回血石回到暗黑大帝手中的时机,担心某个耗子似的总喜欢大晚上到处乱转的同学出危险,提出送她回宿舍。

    她也是真不客气的一点没拒绝。

    小树林里的初见,他对那位男性的印象不是很好。

    ——哪有正经人会深夜和小孩子在没人烟的地方聊天?

    从如今的视角往回看,他想,当时雨风的亲人一定发现了树后面正藏着两个偷窥的人。

    那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不是因为那时他猜测的害怕或者其他,单纯出于厌恶。

    对每一个夸克人的厌恶。

    这份厌恶使那人不愿意接触任何一个夸克人。

    救焰王不是好心,是想要雨风还清这些年受到照顾的恩情。

    谜亚星还记得,毕业典礼结束那天过后,直至他代表长老会与德斯蒂安商议签订魔法种族间的友好契约,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雨风。

    她离开得很安静。

    就像一直以来在萌学园的那样。

    “两百多年后的芮卜姒认出他来了吗?”

    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怕芮卜姒认不出来雨风的亲人是谁,也不会认不出来荧绿光芒。

    “撒起谎来还真是……”他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了。

    每每回忆过去涉及到她,记忆总是不由自主地跳转到告白,跳到他与她最后敌对相处的时光。

    就好像她在他的回忆里插入了数不清的超链接,使他稍有不慎便会点击到。

    “我们是因为她才决定等两天再用净化陀螺救焰王。”

    将稍微偏移的记忆拉回,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两天之后他们带着净化陀螺来到保健室,事情真如她所随口一说般的平安顺利。

    原本只是觉得坚尼占卜得到的结果太差,又恰巧才发生了让大家觉得芮卜姒运气好的事。

    最重要的是,以焰王的情况,早两天与晚两天治疗的区别不大,不如讨个吉利。

    没有料到最后以另一种方式让她一语成谶,得意到不行。

    “就目前而言,芮卜姒和雨风的亲人没有任何接触,也不该是将来会有接触的样子。”

    那么当时在保健室,那个人嘲讽的一声,针对的是夸克族不及德斯蒂安族的疗愈能力,还是他和芮卜姒在小树林偷窥的行为,亦或者——

    是看出来了系统给芮卜姒做了掩盖的驶卷使与夸克族的驶卷使存在细微差异?

    “太久远了。”

    太久远了。

    他记不清。

    目光所及,窗外安安静静。自从知晓绿色光点的由来,他的神经一直有些紧绷。

    他骤然想到了离开这里的Kiki。

    Kiki老师曾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探寻自己遗失的过去。

    最后放弃了。

    他没有借着机会窥探他人过去的打算,只是在这里待久了,难免会从仆人们的闲聊中听到些片段,拼凑得知Kiki的祖先是一个被冥漠救下的普通人类女孩。

    他见过的。

    因猎巫来到暗黑族的女孩,两百年过去,有了一个真的会巫术的后代。

    能够留在这里且还有时间不干活闲聊的仆人,多是些没落贵族。他们对Kiki的离开唏嘘不已又暗杂幸灾乐祸。

    更多的……

    许今朝某日恰巧路过听到了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仆人被罚了个遍,之后他再也没有听到Kiki老师的名字。

    一阵迅猛的眩晕袭来,思路被迫中断。

    刚才驶卷使消耗太多,他给自己调的魔药水忘了喝。

    没有精力再去调制一瓶或是外出找到魔药水,躺在床上,双目的聚焦点放在窗外,此时此刻只想睡一觉。

    意识将将涣散,房门发出猛然打开的声响,谜亚星睁开眼,便对上了她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

    他想起来自己似乎答应了她不睡觉。

    她都骗过他那么多次了,他偶尔不守信用一回……

    问题很大。

    “我还是觉得不对。”

    她不是来质问他为什么睡觉的。

    他打起精神坐起来:“什么问题?”

    “真的不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吗?”

    “嗯?”没头没尾的问题,他太困了,不愿去思考。

    “如果不是你对我下了什么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萌骑士?”

    那可是宿敌诶!

    ……短时间内被质疑多次,他瞥过目光,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被子被拉开,身旁下陷,他被连挤带推地给她腾出来个位置。

    “我没有对你下药或是用魔法。”

    “哦,”荒芜毫不意外,“我猜到了。”

    谜亚星便知道了,她又是无聊拿他来打发时间的。

    “我们有这样同床共枕过吗?”荒芜硬拉着他躺下,而后兴致勃勃地询问。

    他摇头,困意席卷:“没有。”

    身旁又起了动静,他仍平躺着,她的目光在上头,幽幽地、像在盯着她的金子。

    “你乖一点,待会不要闹腾。”

    谜亚星有股不好的预感。

    房间她进来时未关上的门,连带着大开的窗户,都在她的挥袖间砰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就这样放任你到处走,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嘀嘀咕咕的,“但是又不想和你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爱意涌现的最初,冒头的是占有欲。

    两百年后的芮卜姒能很好地分析出自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还是想占有一块金子。

    显然,这里的她并不对二者进行区分。

    一块会走的金子,太束缚担心磨损,太放纵担心丢失。

    谜亚星看出来了,他想着以奇差的转换率,驶卷使不该有这么好的净化效果。

    假设效果出类拔萃,早该惊动暗黑大帝做出行动。

    没有时间给他进行详细计算。

    “我们不是说好今晚……”

    “太久了,”她打断,“我等不及,想收点利息。”

    懂了,谜亚星躺平:“说吧,想咬哪里?”

    舔舐、亲吻、啃咬,是最原始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前两者她不会对着他输出长篇大论。

    她轻柔地抚摸他的脖子,像一个贵族吸血鬼进食前礼貌询问手中势在必得的猎物:

    “可以吗?”

    她停顿了会,又说:“顺便的事,免得我晚上还要来扰你清梦。”

    她又不止只想收利息了。

    此刻,她的身上拥有一股特别的气质。

    这种气质谜亚星在很多医生身上都见到过。

    尤其以大甜甜老师为首。

    她用一种亮晶晶的小眼神瞅着他,脸上挂着善良的残忍。

    很糟了。

    她好像……

    比他想的要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