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吏员满眼诧异：

    “这心算之力，惊为天人。”

    “而这统一带入之法，更是简便清晰。”

    涂一乐愣了愣神，立刻接过纸张查看。

    只见清秀字迹跃然纸上。

    勾勾画画，错落有致。

    而需询问之数，无不标明对应司厅，代入账簿位置。

    而前方，依次标注着甲、乙、丙……

    靠。

    这不是未知数吗？

    涂一乐小心翼翼上前，在一旁观瞧。

    程子率翻看结束，开始书写起来。

    依然落笔有着甲、乙、丙……

    涂一乐本不想打扰，但还是轻轻敲击桌案，随后问出一句：

    “你这是方程式？x、y、z？”

    程子率抬头看了看，满脸疑惑：

    “王爷，这是何意？”

    “听不懂？奇变偶不变。”

    程子率尴尬笑了笑：

    “王爷，无需准备鸡肉、藕片，来些馒头就好。最好，是热的。”

    “好，本王安排。你快忙吧。”

    涂一乐试探完。

    蹑手蹑脚离开，心中是百感交集。

    正在此时，几人抬入炭火、架起火锅。

    放上桌子，摆上一盘盘肉卷。

    官吏们见状，无不拱手向涂一乐行礼，连连称谢。

    郝仁更是肚子咕咕叫，来到小桌旁：

    “王爷好安排啊，竟然能在户部吃上火锅。”

    “别动！你们都别动，这是给程之率准备的。”

    涂一乐高声呵退众人。

    郝仁瞄一眼涂一乐，便知道这是认真的。

    涂一乐又安排起来：

    “厨子、小厮留下，一片、一片涮好，蘸好酱，喂给先生。”

    程子率立即站起身：

    “王爷，这怎么使得？我自己吃便是。”

    “不，你坐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看账簿。”

    程子率只好坐下。

    火锅汤汁沸腾。

    厨子夹起鲜美肉卷，仔细涮好，精心裹好酱，放在小蝶之中。

    小厮端着小蝶，一路小碎步，来到程子率面前，夹起肉卷递在嘴边。

    程子率连忙用手去接。

    “你别动。”

    涂一乐连连摆手：

    “先生只管看账，其他的交给他们。”

    程子率无奈，犹豫着张嘴吃下。

    肉卷刚刚入口，两眼不由瞪大，嘴巴快速咀嚼起来。

    热乎的鲜美肉卷，配合上秘制酱料，瞬间征服味蕾。

    程子率不由眼中泛起泪花。

    多少年了，再未吃过如此美味之物。

    一切变得顺畅，一片一片肉卷送入程子率嘴中。

    程子率则是心无旁骛，不住看着账簿、书写下结果。

    郝仁与官吏们面面相觑，肚子不争气咕咕直叫。

    嘴里面口水已经翻江倒海。

    涂一乐很是满意，连连点头，小声安排起来：

    “先生吃完后，把火锅撤掉。留下两名小厮、两名亲兵、两名吏员，先生若是有啥需求，第一时间满足。”

    “是。”

    涂一乐安排完，便向外走去。

    郝仁连忙上前：

    “王爷，这火锅先生吃饱后，就留给我们呗？”

    “就知道吃？账簿没捋顺前，你什么都甭想吃。”

    “我，这……”

    涂一乐不再废话，径直撩帘离开。

    郝仁唯有吞咽口水，望着火锅发呆。

    大雪已经停下。

    月光映衬在雪地上，一片明亮。

    涂一乐走出户部大门，大笑着称赞起来：

    “好，是真好。松立啊，你举荐这人可是真大才。”

    张松立一直等在门口，此时面带一丝笑容：

    “王爷称心便好。”

    “称心，称心。”

    摄政王府。

    涂一乐返回，便径直来到武媛卧房。

    刚刚进入，便回身将棉门帘盖好。

    很是识趣站在门口，双臂张开。

    任由丫鬟上前，用暖炉烘烤身上。

    “王爷倒是学乖巧了。”

    丫鬟调侃一句。

    可涂一乐并不去理会。

    他难掩喜悦之色，讲述起程子率来：

    “今天可是大收获，又是一位大才，会算计、懂财政、能理财……”

    涂一乐嘴上不停，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

    武媛面带微笑，仔细聆听。

    丫鬟见涂一乐说事情，不再打趣调侃。

    涂一乐边讲边坐在武媛身旁：

    “……，他看几眼算出的账目，三位账房先生，用了好久才核对完成。等到了户部，更是不得了……”

    丫鬟端上热茶，涂一乐却全然不顾。

    武媛轻推在涂一乐面前，话语间隙马上提醒一嘴：

    “喝茶。”

    “好，好，你是没看到啊，那心算很是了得。更加神奇的是，他会使用未知数。哦，这个呢，就是我跟随恩师学习时，曾见有高人使用过……”

    武媛越听越糊涂，可依然装作认真样子。

    总之是知道了一件事，此人真的很厉害。

    经过许久，涂一乐终于讲述完：

    “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丫鬟站在涂一乐身后，连连向武媛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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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武媛依然还是问出一句：

    “王爷要如何安排？”

    “本王已经想好了，给他买一处宅院，先安顿好生活……”

    涂一乐再次说了起来。

    丫鬟们无不是生无可恋表情。

    “……，这么好的人才，只在度支做一名计吏太屈才。本王舍不得，想着让他在王府兼职，更好的理财。他那工作效率啊，还是不饱满。本王还想着，让他到礼部、勤稷学宫兼职，搞好数学这一门学科。”

    “数学？”

    “对，本王在推行的义务教育。”

    “王爷此次出去，的确是解决好多事情。”

    “那是当然。”

    涂一乐这才感觉，已经口干舌燥。

    随即端起茶碗，不顾丫鬟提醒茶凉，大口大口喝下。

    “王爷，已经很晚，你快走吧，武王妃还要休息呢。”

    “赶我走？”

    涂一乐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今晚本王就在此住下，与武王妃好好畅聊。”

    丫鬟们愤愤不已。

    武媛却是掩面大笑：

    “无妨，王爷好兴致，就住下吧。”

    待丫鬟收拾好一切。

    涂一乐与武媛躺在床榻之上。

    可涂一乐的嘴一刻不闲。

    又是说上许久，终于是迷迷糊糊，不再讲话。

    武媛长舒一口气，帮其盖好被子。

    而后在一旁缓缓躺好。

    突然，涂一乐猛然高声说道：

    “酒初花，对，就是酒初花。”

    涂一乐喊过一句，连忙跳下床：

    “快，准备笔墨。本王要写诗。”

    丫鬟们愤愤不平：

    “王爷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不休息，可王妃和小王子还要睡觉呢。”

    丫鬟们嘴上责备，可依然快速准备纸墨。

    只盼着快些写完，也好落得安生。

    涂一乐毫不在意。

    听见一声‘小王子’，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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