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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战锤,求你别赞美哆啦万机神》正文 0046 在第二日,与帝皇重逢
    塔罗牌在轻轻拨动,芬里斯的监牢早已崩溃殆尽,万物的确定性让步于不确定性,所有无法证明自己存在的事物都暂时下沉到了更深层的领域中,但阿扎克·阿里曼仍然存续于此,不,不能说是他存续于此,阿里曼明白自己并没有能力自证自身,让因果在自身体内达成循环,如今存续于此的,是万物消失那剎那,从阿里曼的体内中诞生的神性,那是他所注定成为的神性,名为阿赫里曼的存在。这神性诞生的因是万物坠入不确定的深渊以及阿里曼的消亡,这因果是万物因果破碎之后产生的新因果,阿里曼得以无需证明自身,便以阿赫里曼的身份,依旧飘荡在现实宇宙的虚空中,他是预兆着命运最恶劣一面的神性,预兆着皆为尘埃的命运,如果说黑暗之王是欲向万物复仇,将一切毁灭的神性,那么阿赫里曼的神性,便是一切垮塌、瓦解,化作尘埃之后的结局,是面对那万物皆为尘埃宿命的苦涩,阿里曼曾从古老的泰拉典籍中读到过一段话,很适合形容他如今的内在神性,“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虽然苦涩,但阿里曼却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强大,他比过往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强大,阿里曼甚至认为,自己也许与如今的色孽都有一战之力,他的神性映照着的是皆为尘埃的宿命,还有什么比宇宙化为一片尘埃更能验证他的神性呢?如今宇宙什么都没有了,万物沉入了不确定的深渊,阿里曼的神性自然得到了提升,但这仅仅是阿里曼如今强大的一半理由,另一半理由是,阿里曼看着面前的塔罗牌,七张塔罗,这世界仅剩七次命运变化了,仅剩下七次日月轮转,仅剩下七天时间了。“…………”——张塔罗火而焚,阿里曼看着那张塔罗,巨船其上呈现的图案是复仇之魂和马库拉格之耀的嵌合,那一张牌同时展现了两重命运。“六天。”阿里曼低声说道。这银河仅剩下最后六天了,这是阿赫里曼神性的特质,越是接近宇宙的覆灭,祂的神性就越是强大。阿里曼情不自禁看向了仍盘踞于亚空间高天之中的古老之四,阿里曼看向了好奇,仇恨从祂的意志中一闪而逝,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如今他仍然无法与奸奇匹敌。于是,祂扭动目光,看向了......色孽.....祂自身的因果本就有缺陷,也因此是在刚刚的大崩溃中受到创伤最严重的神性。阿赫里曼的神性在增强,色孽的神性在削弱,阿里曼脑海中涌现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混沌八芒星的位置,自诞生以来就没有发生过变化,但.....如今世界濒临毁灭,阿赫里曼的神性又已经高涨到了一定程度,若是趁虚而入,也许可以吞食色孽,将色孽投入红字之中,烧成灰烬,以一个神明皆为灰烬滋养阿赫里曼的神性,也许,说不定,阿里曼能取代色孽,成为八芒星的一角。到时候他便有了向好奇复仇的可能。这个疯狂的想法犹如业火般在阿里曼的心中滋生,但祂强压下了这冲动,还不够稳妥,再等一等,再等几天.....祂从色孽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塔罗牌,阿里曼拨弄着手中的纸牌,命运随着祂的拨动而不断展现其形态,祂用百种不同的方式占卜,千种不同的排布组合,命运如一盏吝啬的孤灯,仅向着阿里曼投下一点光芒,破碎世界……………自然如此,还有什么比如今的世界更加破碎?但那让世界破碎的力量是什么,那力量如今又在何处?黑暗之王.....是黑暗之王导致了这一切的破碎?可为什么会这样?黑暗之王取得了胜利吗?不,祂没有.....阿里曼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塔罗,黑暗之王居然延伸出了两种截然相违的命运,其一是阿里曼早已知晓的,帝皇,卡牌之上,人类之主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身躯尽焚......另一张是.....看清那张牌的时候,阿里曼差点惊得叫出声来。复仇之子卧槽?阿里曼第一瞬间是以为自己的占卜技术出了什么问题,但祂仔细一看,隐约看出了一些痕迹,祂手中的塔罗抖动了一下,一张阿里曼几乎不敢想象的牌抖落了出来。那是一个单箭头……………八芒皆断,仅余一角......阿里曼忽然明白众神做了什么。祂们居然培育了一条伪经,一条基里曼成为黑暗之王的伪经。然后,他们用某种方式让那条伪经成真了,击穿了原本的历史——阿里曼不知道诸神是怎么做到的,但想来是圣哆啦a梦的手段——于是,漆黑恒星与混沌摄政相互厮杀,竞争飞升之途,两位黑暗之王战至亚空间边荒,连因果都相互磨灭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存在于命运之中的复仇之魂和马库拉格之耀号是做什么的?阿里曼再次开始拨弄手中的纸牌,实话说,祂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如痴如醉,就像是一场复杂的解密游戏,游戏胜利的奖励是其他人尚未知晓的真理,而真理往往令人欣喜,祂忍不住笑出了声,万年前,当泰拉围城战进行到最危险的时刻,当帝皇登上复仇之魂号上时,祂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只不过那一次,祂得到的奖励只让人觉得惊吓。祂本意只是想去泰拉的图书馆中,挽救一些珍贵的知识和典籍,但他在那里遇到了....凯瑞尔.辛德曼,那个记述者,阿里曼在那个家伙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词,黑暗之王,阿里曼知晓那个词的含义,但至少在当时......那并不是一个经常被提起的名字。辛德曼宣称,根据他们所知晓的信息,根据灵族、密教和许多占卜者的推演,荷鲁斯将受膏成为黑暗之王。这件事情的确略微出乎了阿里曼的预料,祂的确担忧过荷鲁斯会变得如神明般强大,但他认为的是古老之四将他们的力量赐予荷鲁斯,将他荣升为一个神性.....但那终究只是一个工具。可黑暗之王不同,如果荷鲁斯被诸神准许以自己的力量登神,那的确会麻烦许多,不过阿里仍有脱身法.....可,可阿里曼当时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祂的心脏怦怦跳动,警告着祂什么………………然后,阿里曼开始了占卜,并最终得出了和其他占卜家截然不同的可怕结果,祂听到了黑暗之王诞生的潮声,听到了终结与死亡的声音,但当他最终打开塔罗时,映照在黑暗之王面相上的,不是荷鲁斯,而是人类帝皇。帝皇从始至终都是黑暗之王,祂只要他想,祂可以飞升为黑暗之王,将万物摧毁......那一刻阿里曼感觉,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叛乱派,脸上都长出了一枚小丑的红鼻子。叛乱?疯了才叛乱!要是给帝皇情绪整不好,把他弄绝望了,一颗黑太阳从泰拉上升起来的时候,最好祈祷举起手来喊忠诚还有用。阿里曼微微笑出了声,此时此刻,当真恰似当初的重演……………重演?阿里曼似乎明悟了什么,祂看着手中的塔罗,看着那些塔罗上呈现出的景象,终于明白了。如今,此刻,重现的复仇之魂和马库拉格之耀号是一场重演,复仇之魂上重演的是帝皇杀死荷鲁斯的过去,以此重现帝皇成为黑暗之王的因果,马库拉格之耀上重演的是基里曼杀死帝皇的过去,以此重现基里曼成为黑暗之王的因果。那一边的重演先完成,那一边就能成为黑暗之王......阿里曼的咽喉轻轻动了动,他好像明白周云的目的了,如今那两艘舰船上虽是过去的重演,但结局却未必和过去相同,那是两场尚未有其主的升格仪式,黑暗之王的候选人亦是黑暗之王的祭品,谁最终杀死了祭品,杀死了本该成为黑暗之王的人,谁就能成为真正的黑暗之王。祂想要成为黑暗之王!阿里曼看向了第六张塔罗,塔罗已经展现出了其形态,月与戴罪者月呈现出的形态是月光下的一位影月苍狼,面容显而易见是加维尔·洛肯,戴罪者则是.....一个沐浴在鲜血中的极限战士,佩戴着猩红色的头盔。“你是………………”最后的极限战士,少数仍然保持着忠诚的极限战士,伊奥尼德·希尔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那道身影。那是一尊原体,身形高耸,面容坚毅,身着未经雕琢的动力甲......毫无疑问,他是影月苍狼的原体,牧狼神荷鲁斯·卢佩卡尔……………虽然身着的铠甲不同,虽然手持的武器从破世者变成了一把诡异的长剑,但伊奥尼德·希尔确定,那就是荷鲁斯·卢佩卡尔,不久前在战场上斩杀了数台泰坦,并最终杀死了恐虐恶魔原体莱恩·艾尔.庄森的荷鲁斯·卢佩卡尔,希尔亲眼看见了那头可怖的恶魔原体,那宛如扎哈瑞尔口中那头与莱恩同名的卡利班雄狮的身影给希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双流淌着鲜血的狮眸仅是瞥过就让无数凡人被疯狂淹没,但那恶魔原体最终倒在了荷鲁斯的战锤之下,那洁白如月光的原体.....可,可荷鲁斯·卢佩卡尔应该已经死了。他死在了混沌摄政基里曼的利刃之下,被细细切成了碎片,其死亡造成的回响涌入了每一个影月苍狼的脑海中,希尔还记得洛肯连长的眼睛中是如何流淌下血泪,如何陷入了黑暗的愤怒与仇恨之中。但现在,荷鲁斯却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突兀......就在刚刚,其他人忽然消失不见了,敌人和战友都消失不见了,他们也无法联络上康斯坦丁和佩图拉博,整个马库拉格之耀号上似乎只剩下了他和.....人类帝皇。帝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带着希尔走过了一条条无人的走廊,在转过一个拐角后,已死的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就这样出现了。希尔那颗极限战士的头脑,也无法判断出这是什么情况。“父亲。”荷鲁斯.卢佩卡尔向前迈出了一步,那张如半神般威严的面容微微颤抖,暴露出了属于一个儿子的苦楚。令希尔惊讶的是,人类的君主并未回应荷鲁斯深情的呼唤。那笼罩在明光中的身影,那金色的君主只是看向了荷鲁斯手中的剑刃。“德拉科尼恩。”人类帝皇轻轻吐出了那把剑的名字。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了荷鲁斯身旁,那个有些矮小的凡人。那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眸子仿佛刺穿了虚妄,看穿了现实之下的真实,他看到了龙,衔尾的龙,巨龙以虫群和栗子馒头为鳞片,啃噬自己的尾巴,无限循环,不断进食,既吃又被吃...……那是货真价实的神性。帝皇的眸子中闪过了一道清晰的惊骇,他缓缓张开嘴,吐出了周云体内那神性的名字:“永恒之龙。”“万机之神。”站在洛肯身边的帝皇,看着站在圣吉列斯身边的矮小凡人,轻轻吐出了这个名号。帝皇看到了那凡人躯壳下的事物,所有的太空死灵都在赞颂着其名,灵魂涌动于机械的体内,创造力与灵感犹如血液般流淌,万机之神、欧姆弥赛亚,原初动力三重神性合为一体…………那是货真价实的神性,亚空间的第五个神性。“你是何物?”质问自帝皇的口中吐出。希尔从未见过人类之主露出如此严肃的面容,帝皇之剑明亮的燃烧着,照得洛肯的面容生痛。“黑暗之王尚未诞生。”帝皇一步步逼近周云,“你是如何夺得永恒之龙的大位?”“你是如何夺得万机之神的大位?”“不......你只是无限接近,并未真的飞升。”帝皇的目光划过圣吉列斯,看向荷鲁斯·卢佩卡尔,“你又为何夺走我已死的子嗣?”帝皇缓缓单膝跪下,一双眼眸中倒映出周云的身影。“你到底是......”面对帝皇的质问,周云缓缓露出了一道微笑。“野比帝皇。”“真拿你没办法。”“我是哆啦a梦,我来帮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