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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罗曼尼康帝
    第49章 罗曼尼康帝岑慕不用上班, 也不用早起,对于运动方面更是不怎么积极。若是给她机会,她宁愿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面画画, 也不愿意耗费力气地挥洒汗水。冬日。被子掀开的一瞬间, 寒气骤然包围了身躯。傅叙白对她说,运动可以很好的驱散寒冷,而且 一早运动,对身体也有好处,吃早饭的胃口也会好。岑慕往常吃早饭,大多数都是糊弄, 随便吃些自己喜欢的,然后便放下不吃了。他看似是为了岑慕好,可岑慕却不是太领他的情。哪有除夕一大早就让人这么耗费体力的。而且,这还是岑慕第一次占据主动位置。傅叙白半靠在床头,神情淡然慵懒地看着她, 像是个高高在上的指挥者,经验丰富地引导着她。岑慕一开始还是打算配合的。她想着, 毕竟是除夕,她也可以稍微跟傅叙白培养下感情,给他一些好脸色。他难得有休假的日子,平时就算是周六日,他的时间也很少,有的时候早起还会出去运动。她尽力地配合着傅叙白, 牙齿轻咬下唇, 呼吸也不太均匀。因为这对于她来说, 算是天杀的体力活。她从小便是养尊处优,从来没做过家务, 工作也是关于艺术方面,对运动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体力自然一般。傅叙白一开始有想过岑慕会偷懒喊累,但没想到,不过几分钟,岑慕就一脸不满的开始抱怨。傅叙白问她:“累了?”岑慕:“……”他这时候还在鼓励着她,“再试试。”岑慕却是不肯委屈自己,怎么也不试了。她使了性子,怎么都不肯再为难自己,遭罪的还是傅叙白。他轻叹一口气,浅笑道:“体力这么差”岑慕反问他:“你很好?”但这话刚问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错了。这话问的,就像是在夸傅叙白一样。他体力好不好,他自己最明白。而且,岑慕也明白。她抿唇,有些拒绝意味的想推开他,转移着话题,“塔芙妮在挠门。”“不用管它。”傅叙白凑近她,吻了吻她鼻尖,不像是在教训,而是在跟她闲聊,“之后你可以报个你感兴趣的运动课,这样对你的健康很有好处。”岑慕呼吸有些乱,“……才不要。”傅叙白:“运动的时候可以分泌多巴胺,你多感受几次,就知道运动的乐趣了。”岑慕的确不了解运动的乐趣,就像她不知道傅叙白为什么有的时候工作那么忙,还要专门早起运动。并且,她此刻不就是在运动,可还是气喘吁吁,累的要命。她问傅叙白,“那此刻算不算是运动?”傅叙白:“算。”岑慕正欲开口,傅叙白就抢先道,“你若是愿意用这种运动方式作为替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话还说完,岑慕就生气地打断他。“我可没这么说过。”傅叙白垂眸,指尖触到她后背处渗出的薄薄汗珠,放到下唇位置轻微舔舐,浅淡点评道:“还真是娇气。”他这动作明明不算是特别逾越,可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放在唇前做出的这个动作,还是令岑慕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这张淡漠矜贵的脸,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涩气满满。她睫毛慌乱地眨动了几下,不想承认自己是莫名被傅叙白蛊惑住了,便出声嘀咕道:“你废话好多……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傅叙白这次倒是没说废话了,他依旧是指引了岑慕几句,但岑慕不算是个好学生,体力差,还不好学。怪不得老师都不喜欢这种不认真的笨学生。岑慕还是人生第一次,被人这么轻视。傅叙白教学无果,最后只得沉默。但他并非就打算这么放过岑慕了,就在岑慕以为自己偷懒成功,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一声格外清脆的巴掌声出现在卧室内。卧室空间足够大,并且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分外安静。所以刚才那巴掌声甚至还夸张的有了回声。岑慕先是怔愣,很快,她眼眶泛红起来,皮肤上清晰的痛感立马传到大脑,恼的她恨不得一口咬在傅叙白的脖颈上。其实倒也不是很疼,只是侮辱性极强,岑慕还是人生为数不多的被人这样扇着巴掌。从小到大,只有沈香薇揍过她。岑慕从小就是被金枝玉叶宠着长大的,一家人都喜欢她,小时候心智发育不成熟,难免有恃宠而骄的时候。沈香薇虽然最为宠爱自己的女儿,但要是看到她做事不听话,收拾的时候也绝不手软。岑慕犯了错,就被沈香薇抱在怀里面,照着屁股狠狠扇了好几下,直到岑慕委屈巴巴地哭出声,沈香薇才心软的把她抱在怀里面,跟她讲着道理,让她以后不能随便胡来。有了几次教训之后,岑慕的性格便不那么骄纵了。等到长大之后,岑慕就再也没有被人这样教训过了。此刻傅叙白竟然这么对她,岑慕眼眶微红,咬唇道:“傅叙白,你竟然敢——”后面的话,岑慕没好意思说出口。微微的疼痛,好似能泛出更多愉悦。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奇怪极了。一定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傅叙白,惹得她也跟着奇怪。傅叙白唇角微勾,见岑慕似是有些生气,又装腔作势地去哄她,说刚才不是故意教训她,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而且也可以换个说法,那是很好的夫妻情趣。岑慕才不接受他的说法,她只知道傅叙白是个床上下流,床下矜贵的老狐狸。她本是想再多斥责几句,但是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在傅叙白的耳朵里面更像是撒娇。男人失了控制,把门外的小猫咪彻底忽略,也忘记了除夕早晨要下楼吃早餐的事情。大嫂路过这边,本是看到塔芙妮蹲在门口处,知道它在等主人开门,便走到它身边,问道:“想进去?”塔芙妮对傅家的其他人态度都一般,见常菀走过来,也只是随意地晃动了下尾巴。常菀见时间不早,本想敲门叫小叔他们下楼吃饭,但她指尖刚放到门板处,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一些细碎声音。常菀手腕顿住,脸蛋莫名红了下,然后赶忙收回手,对着塔芙妮说道:“来,我给你喂猫粮吃去,你主人且忙着呢。”等到傅叙白和岑慕下楼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家里面谁也没问他们夫妻二人怎么这么晚才下楼,默认他们是睡懒觉,任由他们赖床。但好在消耗了体力之后,还能吃到丰盛可口的午饭,岑慕才稍微没了脾气。本该计划在晨间的赏雪计划,因为二人起床太晚,所以挪到了下午。下午那阵,雪势已经小了许多,从昨晚的鹅毛大雪转为零星小雪。岑慕这次学了聪明,穿着厚外套,手上还带着造型可爱的兔子毛绒手套。她在花园长椅那边堆了个雪人,但堆到一半又体力不济,只得让傅叙白来帮忙。傅叙白帮她把雪人的整体轮廓堆好,后续的装饰就交给她来选择。岑慕随便放了根胡萝卜当鼻子,然后又放了两颗蓝莓,最后替雪人围上了围巾,她当时临时找围巾困难,本想着去拿自己之前给傅叙白定制的那条围巾,但这人又忽然小气起来,怎么也不肯把那条围巾给她,顺手把衣柜里面的那条没戴过的lv围巾递给岑慕,让她随意折腾。岑慕这么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天黑。除夕夜。傅家的晚宴格外丰盛。岑慕往常是不喝酒的,但今天日子特殊,也往杯子里面倒了杯红酒,准备小酌几杯。傅叙白见她心情好,便给她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红酒,入口后迭加着雪松和黑莓的味道,她应该会喜欢。而他则是陪着大哥和父亲喝了几杯白酒。那白酒看似小小一杯,但味道却很浓烈,岑慕单是坐在他旁边,就闻到了酒香味道。傅叙白在酒桌上很讲究礼仪。纵使他在日常中对大哥一家有不悦的地方,但如今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也是一家人。傅叙白给大哥和父亲敬了酒,礼仪端庄优雅,每次几乎都是把那酒杯一饮而尽了。岑慕端着自己杯中的红酒,慢条斯理地摇晃了下,然后小声问傅叙白,“你喝的这么快,就不怕喝醉了。”傅叙白薄唇轻啓,回她:“这是在家里面,不用担心。”他唇角又勾起,“而且,不是还有你吗。”岑慕把酒杯放到桌上,轻哼道:“你就笃定我会照顾你?”傅叙白:“一般来说,夫妻关系都是相濡以沫,互相照顾的,但是你年纪比我小,理应我来照顾你,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麻烦你,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他忽然这么文绉绉的来了一通,岑慕倒是不自在了。仔细想想,她还真的没怎么照顾过傅叙白。被他这么一说,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然后嘟囔道:“你别瞧不起人,年纪小又怎么了,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肯定会出手帮你,只是你那么厉害,根本遇不到向我求助的地方。”傅叙白见她不服气,轻笑着握住她手掌,“我知道,上次我生病,不还是你照顾的我吗。”岑慕也想起来了,上次他发烧,还是她在旁边照顾着的。这人还算是有良心,没忘记她的好。傅航今晚也懂事,这桌子上属他辈分最小,他端着酒杯轮流敬了一圈,到岑慕这里的时候,还专门说了好多客气话,就怕岑慕因为他之前做的荒唐事儿针对他。可岑慕也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傅航马屁过甚,跟他碰了下杯,就把他打发走了。今日是除夕,电视那边虽然没人看,但还是按照惯例放着春晚。桌上的美食丰盛精美,喝酒的这几个人却是没怎么动筷子。等到除夕宴结束,已经差不多快要十二点了。大哥把父亲送到楼上,忙活了一通之后,客厅才清淨下来。岑慕刚才在角落那边跟塔芙妮玩了一阵,又喂它吃了猫条,等到她往客厅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发现沙发这边只剩傅叙白了,其他人全都上楼休息。他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的搁置着,手掌搭在眼前,似是在遮挡过分明亮的客厅灯光。岑慕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走近他。别人都在休息,这人反而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而且还喝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另一半呢。岑慕整理了下身上的披肩,然后半蹲在地上,故意去戳傅叙白的胸肌。“睡着了?”几秒后。男人缓缓放下手臂,偏头看她。他身上的酒气有些重,一看就是喝多了。岑慕:“别人喝多了都会回房间睡觉,你倒是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会儿婆婆下楼,看到你在这里睡觉,肯定觉得我在虐待你。”傅叙白唇角上扬,“没那么夸张,只是在这里休息下而已。”岑慕:“是不是没什么力气了,要不然我扶你上楼。”傅叙白:“不用。”他看了眼牆上的钟表,发现已经过了零点,对岑慕说道:“新年到了。”岑慕点头。“是的。”下一秒。傅叙白从身旁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新年红包,递到岑慕面前。岑慕歪头,“给我的?”傅叙白:“对。”等到岑慕想伸手去拿红包的时候,傅叙白却是微微撤回,对她说道:“过年没有一些吉利话吗。”岑慕打量了一眼那红包的厚度。傅叙白准备的这分量,虽然不足以让她说出来特别多的漂亮话,但今天好歹是过年,她也得给足他面子,便弯唇笑道:“那就祝你新年发财,一切顺利。”她这话说的有些敷衍,傅叙白也不介意,却提醒她道:“祝谁?”岑慕:“你。”傅叙白:“我是谁?”岑慕:“……”傅叙白提醒着她,没拿红包的另一只手轻微捏她耳垂,“你好像从来还没承认过我的身份。”岑慕立马反驳:“怎么会。”傅叙白很清淡地看着她,就是在等她给出答案。岑慕虽然有点不好叫出口,但也不愿意让傅叙白给自己下套。她要是说自己不承认他身份,他又要搬出那套大道理了,岑慕很不爱听。于是,她脸颊微红,磨磨蹭蹭地说道:“祝老公新年快乐,一切顺利。”听到那两个字,傅叙白沉默半晌,然后才浅笑出声。岑慕瞪过去,“你还笑。”傅叙白知道她脸皮薄,没有再继续逗她,直接把红包递给她,然后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上,吻她的唇,声音沙哑地回应她:“新年快乐。”岑慕顺势拆开红包,看着里面包了多少。她本以为傅叙白这次没准备多少,但是没成想,一沓红色钞票里面,还夹杂着一张巨额支票。这也是傅叙白给她的新年红包。她就知道,按照傅叙白的性格,定然不会小气的。岑慕把红包放到一旁,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很不雅观,若是一会儿有人忽然下来,看到自己趴在傅叙白的身上,肯定会误会他们两个人在做些什么。岑慕拍了拍他胸膛,“快放开我,一会儿有人下来,该误会了。”傅叙白睫毛垂下,遮掩住眸中情绪。须臾。他喊着岑慕的名字,让她靠近自己一些。岑慕特别配合的贴耳过去,她本以为傅叙白在这种喜气洋洋的日子会跟她说什么贴心话,又或者,他也能恭喜她在新的一年会发财,会暴富,有源源不断的钱进入到她的小金库中,到时候她的收藏库又能新增许多珍惜的古董宝贝。但她没想到的是,她贴耳过去之后,傅叙白却是咬住她耳垂,动作很轻柔的含在唇间,像是在故意欺负她。几秒后,男人带着酒精热气的温润嗓音浸入耳中。他安抚着她,说这种担心被别人看见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等到年后,大哥大嫂还有父母都会搬出去,家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想在哪里温存都无所谓。到时候,家里面的每个角落,每处家具,都可以为她所用。而他,也很期待在别的地方听到她叫老公的样子。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岑慕一下子脸红了。谁知道傅叙白喝完酒这么不正经,竟然说出这种话。她可从来没想过在其他地方跟他……做些什么事情。但他这么一说,她倒是莫名在脑海里面有了些幻想。就在岑慕恼的想骂他两句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放起了烟花,五光十色的出现在眼前。她诧异地抬头去看。这时候的她,还没想到这是傅叙白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她瞳孔倒影出烟花的模样,身旁男人在她耳边轻声道:“新年快乐。”“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