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香草冰淇淋
第68章 香草冰淇淋浴室内。岑慕抬起眼睫, 观察着空气中不经意间漂浮起来的泡沫。她头发上此刻沾满泡沫,男人站在她身后,耐心的替她按摩着头皮。二人身高差明显, 所以他很轻易地就能掌控住她。按摩过后, 傅叙白在她身后温声道:“闭眼,要开始冲洗了。”岑慕心跳加速,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流浇灌到她的头皮上,水温正好,力道也正好,修长干淨的指尖穿过发丝, 温柔地冲洗着泡沫。傅叙白垂眸看她。奇怪的是,进了浴室,岑慕看起来老实很多。但她从始至终,都不敢直视他。傅叙白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浸染着山茶花香味的手掌擦过她脸颊, 感受着上面炽热的温度,“怎么脸这么红, 是这里温度太高了吗?”岑慕垂下眼眸,略微别扭地躲开他指尖。只不过,浴室的空间只有这么大,怎么躲都无济于事。缭绕的水雾中,岑慕皮肤更显白皙通透,仿佛上好的白玉, 让人不忍沾染。傅叙白盯着多看了几秒, 喉结微滚, 嗓音也有些沙哑。“之前在莫斯科的时候,不是闹着要看吗。”“现在让你看, 倒是不看了。”岑慕故意找着借口:“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傅叙白睫毛低垂,缓缓低笑道:“结婚才多久,这就腻了。”岑慕:“……”她本想回头解释,结果回头瞬间,又是闹了个大红脸。傅叙白正垂眸看她,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温热的水珠挂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黑色湿发增添了几分随意的帅气感,与往日那个总是一丝不茍的傅叙白形成了反差。他唇上带着水润气息,看起来是很好亲的形状。岑慕还没来得及去解释,温热的唇就覆盖住了她。傅叙白的确是没打算浪费太多时间去废话。明天就要回国,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晚,自然要好好珍惜。回国之后,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自然不如这边来的恣意快活。他只有跟岑慕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完全放松。在这一刻,大脑彻底放松,什么都不用想。不是公司里面高高在上的傅总,也不是要维系家族生死存亡的掌权人,而是完全属于她的傅叙白。花洒里落下的水,尽数落在了肌肤上。隐秘的空间内,破碎压抑的声音都被水流声所掩盖。傅叙白从身后饶过去手掌,捏了捏她下颌,喑哑男声带着几分蛊惑地对她说:“这里没人,不用忍着。”下一秒。略微的痛感就从虎口处传来。岑慕用力地咬了下他的虎口处,警告他少来调侃自己。但她的警告对傅叙白来说,更像是小猫磨牙。岑慕咬了他,他动也没动,甚至还大度的把手掌借给她。资本家不会无缘无故发善心。这是岑慕一次又一次领悟来的道理。她吃了痛,所以傅叙白要借给她手掌,让她好生忍着。这种时候,往日温和的男人,也没了什么怜惜。他不会大度的放过她,也不会半途而废,只会让她咬在自己的手掌上,感受着她牙齿带来的锐利痛感。当然。这种痛感,比起其他感觉,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傅叙白脸色清淡,行为做事却与他的神情完全不一致。浴室的水流声似乎持续了很久。直到。岑慕肩膀微微颤抖,一滴泪砸到他的手背上,他满意地勾唇,眼尾处也跟着泛出轻微涟漪。待时机成熟后,傅叙白才放过她,然后替她裹上浴巾,带出了浴室。洗澡蒸发了太多水分,岑慕裹着浴巾,整个人像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粽子。傅叙白替她叫来了一份香草冰淇淋,让工作人员送到门口处。精致的金色托盘上摆放着一份漂亮的冰淇淋,看起来就可口。傅叙白把冰淇淋摆到她面前,示意她吃一些解解热气。岑慕拿起勺子,轻微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比路边的冰淇淋口感也要醇厚许多。沐浴过后,来上一份冰淇淋的确很令人清爽舒适。只不过——岑慕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在内心吐槽,她再也不在路边跟不穿上衣的外国小哥随便聊天了。傅叙白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醋坛子。次日。季霜跟他们一起坐回国的飞机。她偶然瞥见了表哥的手,低呼一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傅叙白在飞机上处理着笔记本上的公务,将袖口放下来一些,淡道:“没事。”从手腕到虎口,留下了好几个牙印,看起来很引人瞩目。季霜看着这牙印感觉不太对劲,又不敢多问,毕竟上次在泳池那处撞见的时候就很尴尬了。但看表哥此刻处理公务时候的认真模样,季霜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欺负嫂子,才能把人家惹急了,在他手上留下来这么多牙印。季霜越想越脸红,最后不敢想了,干脆闭眼睡觉。飞机落地后。傅叙白直接去往公司那边处理公事。岑慕临时收到小姑消息,说是家里面出了状况,让她赶紧回来一趟。岑慕心急,收到消息后就直接赶了回去。她一进入岑家客厅,就看到沈香薇正冷着脸,抱臂坐在沙发上。小姑凑到岑慕身边,提醒道:“现在最好别过去惹她。”岑慕:“这是怎么了?”岑涵易轻笑道:“你爸爸之前不是头脑一热想开公司吗,结果他哪是做生意的料子啊,这阵子盘算下来,可是亏了不少,嫂子今天突发奇想的去公司巡逻了一圈,才发现你爸爸赔了那么多钱,可把她气坏了,家里人现在都不敢惹她。”岑慕听着这话也忍不住语塞。玩了一辈子艺术的男人,中年突然热血要做生意,想想就会亏本。只不过,沈香薇也没想到他能亏了这么多,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要不是年轻的时候,岑华又帅又有才华,还是个艺术家,她才不会嫁给他。幸好岑家底子厚,岑华做生意赔本也影响不了多少,但沈香薇还是看他不顺眼,午饭都不吃,就坐在这给他脸色看。等到岑慕回来,沈香薇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岑慕把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又轻声劝了几声,沈香薇心情这才好了些。等到晚上回家,岑慕在吃饭的时候,把岑华做生意赔本的事情告知了傅叙白。傅叙白听完之后,唇角勾动着,轻笑了下。岑慕瞪他:“你还笑,他们两个现在都婚姻危机了。”傅叙白:“岳父赔了很多吗。”岑慕说出了一个数字。傅叙白点头:“看来是不少。”岑慕:“他之前还找你帮忙,让你给他牵引了人脉,结果他这样都能失败,看来他真的只适合做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根本不适合做生意。”傅叙白:“及时止损是好事,我当初见岳父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知道他光有冲劲是没用的。”岑慕:“那你当时怎么没阻拦?”傅叙白看向她,“他们好不容易向我开口,我怎么有拒绝的道理,而且——”他夹过来一块排骨放到岑慕碗里面,“若不是岳父找我帮忙,我跟你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岑慕幽怨看他。“傅叙白。”这么说来也是,傅叙白到她家中做客,二人之后联系才频繁了起来。岑慕见他风度翩翩,为人又正派,所以才一眼相中了他。傅叙白放下筷子,温柔道:“没关系,如果他们很介意,这些钱我可以替岳父补上。”“不用。”岑慕几乎是瞬间拒绝他,“这些钱对于岑家来说不是大数目,我妈只是气他一把岁数了还这么不上心。”傅叙白想到岳父如今在家中的处境,扯唇笑道:“岳父还是精于自己的艺术领域就好。”岑慕:“我也是那么劝他的。”傅叙白:“那你呢。”岑慕:“嗯?”傅叙白:“对做生意感不感兴趣?”岑慕摇了摇头。傅叙白:“岑家和岳母那边的公司産业有专门的人来打理,这些你都不需要费心,不过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岑慕:“好。”虽然岑华做生意会赔本是傅叙白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但他想着,改日还是要去拜访下岳父比较好。眼下岑华正是脆弱的时候,他这个女婿若是能给些帮助,也有助于促进岳父跟他的关系。如今他若是帮了岳父,之后岑慕要是闹了脾气,岳父也肯定能帮他一把。在夫妻关系上,傅叙白考虑的分外周到。只不过,他今日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岑慕。“对了,三天后,是秦月灵跟傅航的订婚宴,大嫂今日来了电话,通知我们到时候出席。”岑慕一怔,“真的订了?”傅叙白:“嗯。”往日这种事情,常菀肯定是第一个要通知她的。估计是前段时间岑慕因为傅航工作的事情一直躲着她,常菀心下也记恨她,这段时间连个消息都没有,显然是生气了。傅叙白:“大嫂着急让傅航早点成家,也好在爸妈那边有说话的分量,所以傅航也不好反抗,商量过后,就决定订婚了。”岑慕想着秦月灵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就知道傅航以后的日子肯定是精彩的。三天后。岑慕随傅叙白到达订婚宴现场。今日天气不错,所以在花园草坪这处举办宴会。岑慕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缎面长裙,坐在桌前,打量着那边的订婚主人公。经历了这段时间,秦月灵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所以看起来并没什么太大的抵抗情绪。若说外表,其实这二人都不差。毕竟秦家和傅家的遗传基因都好,后代们生的都好看。傅航纵使草包,可还算是俊秀,虽不如他小叔好看,在圈子里面还算是个高富帅,有不少人喜欢。岑慕打量一阵,附在傅叙白耳边说道:“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两个人似乎有些夫妻相。”傅叙白偏眸看她,“你还精通于看面相?”岑慕:“偶尔……”傅叙白:“那我们二人呢?”岑慕也不好自夸,那样显得过于自恋了,只得轻咳一声,回道:“还好。”傅叙白显然对她的回答不大满意。桌下,他握住岑慕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岑慕睫毛微动,低头看了眼二人的手掌。“你……”傅叙白纠正她:“我跟你,算是天作之合。”而且,自打跟岑慕结婚之后,他手下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傅母在背地里面偷偷讨论过几次,说岑慕命好,很能旺夫。傅叙白没回应傅母这话。在他心中,岑慕与他性格合适,脾气相投,算是天赐良缘,不存在谁旺谁,但和睦的家庭关系,的确对于运势更加有利。岑慕听着他说着,忙不迭点头,“有道理。”傅叙白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应付,捏了捏她指尖,算是对她的小小惩罚。他视线略微偏移,就看到那边的秦玉明。秦玉明作为秦月灵的亲哥,今天全程在忙碌着。只不过,他那边临时出了点乱子。秦母脸色不好,让他赶紧摆平,别搞乱了今天的订婚宴。孟荔没通知任何人,就来了订婚宴这边。秦玉明压低声音,脸色不虞地走到她面前,看似在询问着什么。岑慕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她?”傅叙白:“哪位。”岑慕:“秦玉明的私下情人。”傅叙白:“……”岑慕:“也就是你当初看戏的那位主角。”傅叙白无奈道:“我已经很久没去了。”岑慕一想也是,“你最近怎么都不去听戏了?”傅叙白:“没什么意思。”岑慕:“我记得你还是秦玉明那边的高级客户呢。”傅叙白打量她几秒,然后在她额头轻弹。“真是记仇。”秦月灵今日订婚宴,现场还来了不少她的小姐妹。岑慕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交友圈也有所融合。等到这边仪式举办结束后,那边就有人来叫岑慕去参加宴后party。岑慕不好拒绝,偏头去看傅叙白。傅叙白对她说道:“去吧,不过别喝太多的酒。”他本是想着让岑慕自己去参加朋友的party,不料,那帮人看他们如今是一家人,便撺掇着岑慕把老公带过来一起玩。岑慕过来征求傅叙白的意见,拉住他手腕,眨动着眼睛,“她们都在等你,要不然过来一起玩?”傅叙白以往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而且那边都是年轻小孩儿,傅叙白跟他们也没有共同语言。但见岑慕开口了,傅叙白便也没有拒绝。于是,他随着岑慕一起去往那边。推开包厢门,一群人已经等候在那边了。傅航一见到傅叙白进来,赶忙起身,打着招呼,“小叔。”他今日穿着白色西装,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秦月灵坐在他身边,如今二人订了婚,她也不得不喊岑慕一声“小婶婶”,只不过她脾气傲,一直不肯改口。这边人很齐,不仅秦月灵和傅航在现场,秦玉明也在。只不过,刚才偶然出现的孟荔却是没有出现。岑慕扫视了一圈,见没有她身影,便收回了视线。二人一进来,就被拉到沙发中央。旁边的小姐妹给岑慕递过来一杯酒,“你跟月灵现在成了亲戚,关系肯定比之前要更加好的,所以就把你和你老公叫来一起玩了。”岑慕倒是不在意,她挑了挑眉毛,“是,以后就都是亲戚了。”秦玉明靠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视线晦暗不明地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岑慕跟傅叙白进来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开始游戏了。等二人进来之后,这游戏还在继续。旁边女孩儿认真的发着手里面的纸牌,对岑慕说道:“老规矩,谁的点数最小,谁就输了,点数最大的人可以随机提问或者冒险,规则你应该很了解了,之前我们都玩过的。”岑慕的确了解游戏规则。只不过——她看了眼身旁的傅叙白。估计,这人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带着傅叙白来这种圈内二代的party,她心里面也有点嘀咕,总觉得好像不是在一个圈层。万一他们玩的过火,让傅叙白生气了怎么办。岑慕倒是贴心的,一直在想着傅叙白的感受。但她没成想,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佳。进来玩游戏的第一把,她就成了输家。她盯着手中的红桃a,撇了撇唇,把纸牌扔到桌上,问道:“谁是点数最大的?”短暂沉默后。秦月灵亮了亮手中的纸牌,展示着上面的方块j,唇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