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王你这种思维，不去从政实在是太浪费了才能啊。」

    「永远不会输的游戏没有任何意义，尤其是在娱乐性方面。」

    听到夜未用游戏来形容从政这件事，还表示自己不会输，这种自卖自夸的言论，让艾斯塔修微微勾起嘴角，却不做任何评论。

    「既然艾斯塔修你都特地前来了，那这东西就顺便给你吧，本来想说之後找时间跟你作一下交易的。」

    夜未彷佛想到什麽，与先前拿出金属名牌一样，再度从吧台底下拿出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做工精细的羊皮纸书籍，厚度约有两指宽，但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艾斯塔修疑惑地看着书，随後用眼神询问夜未可否观看，换来了夜未的许可。

    翻开书籍，从墨迹以及羊皮纸的年代来看，艾斯塔修判断这本书的制造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翻了数页後，看着记载在书籍内的知识与讯息，饶是艾斯塔修早有心理准备，也依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上头所记载的东西并非是什麽高深的魔法咒文，也不是什麽传说中的历史本文，而是地球上那再普遍不过的科普知识。

    对於出生在地球的才人来说，这本书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但对於科技水平停留在地球十七、十八世纪的哈尔凯尼亚世界，这本书里所记载的知识，无疑是在科技进步的路上点起了一盏明灯。

    【不，不只如此……】

    艾斯塔修自然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但是书内所记载的并不仅有知识。

    迅速翻到这本书的後面，在这本书的後半部分所写着的，是夜未对於这些知识该如何应用在魔法上的研究，以及两者同时发展的可能性。

    粗略将这本书扫视过一遍後，艾斯塔修长吐了口气合上书本，直视着夜未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麽，神通王夜未？」

    「这个嘛……」夜未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刚刚都是我在推理，现在换艾斯塔修你猜了。」

    「那我就稍微推敲一下了。」

    艾斯塔修将手放在书本上，手指时而敲打着封面，时而静止不动。

    像是终於里出头绪般，艾斯塔修缓缓说道。

    「虽然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可依旧足够使我知道这本书上所写的皆为真实。不过，就算我问神通王你是怎麽知晓的，想必也得不到答案吧。」

    明明是疑问句，艾斯塔修却用肯定句的态度说道。

    对此，夜未微笑以对。

    「但是……要完全实现书上所记载的技术，却至少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时间。例如开头提到的焦炭、煤焦油、煤气以及煤油这类燃料，这四者皆有着单向关联性存在，不对前者有着足够研究，後者就几乎不可能被制造。」

    「若是神通王你想以这本书来拖延我的脚步，这时间也太过漫长。所以你一定很清楚，这本书上所记载的技术会被我搁置在一旁，直到在我窜位成功。」

    「可这样问题又来了：为什麽神通王你不把这本书交给菲利浦三世？就算担心菲利浦三世的忌惮，你也可以交给塞多利昂或是其他人。不论你交给谁，『当前』所能得到的利益绝对比交给我还多。」

    艾斯塔修在『当前』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所以神通王你将这本书交给我，必然是要与我做出某种交易。但这交易并非是『现时』，而是牵扯到了托里斯汀的『未来』，或是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因素。」

    听完艾斯塔修的推里，这次换夜未拍起手来。

    「虽然有些地方感觉有点强词夺理，不过结论大致上正确无误。」

    鼓完掌後，夜未也直接切入正题说道。

    「我所想做的交易其实也很简单，就只是要艾斯塔修你一个『承诺』而已。」

    「承诺？」

    「很简单的，就只是当你得知窜位无望後，请放弃掉玉石俱焚的念头，把自身掌握的资源与人脉留给之後的托里斯汀。」

    艾斯塔修愣住了。

    他原先还以为夜未所说的承诺，必然是相当刁难或难以达成，孰料一听之下竟是如此简单。

    但是在深思之後，艾斯塔修发觉这承诺远比看上去的还要艰难。

    要在穷途末路之下放弃鱼死网破的打算？这不仅考验着人的情感，更是要看当事者的理智控制能耐。

    「先问一下，如果我违反了这承诺呢？要是我篡位失败的话，等待着我的下场可是死亡啊。」

    「相信我，要是你违反的话，死亡……」

    直到这时，夜未的脸上才露出了，足以与邪神这一身份相衬的笑容。

    「……只会是你最微不足道的担忧啊。」

    即使用气氛冻结、杀气逼人，亦不足以形容艾斯塔修现在的感受。

    真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身处在错觉图像之中，明明所有事物都没有变化，却感觉整个空间仿若都被扭曲歪斜掉一般。

    「可惜现在没有镜头给我玩『何公飘』呢，不然气氛就更像了。」（注一）

    随着夜未这一句话，那股诡异的空间感受也随之消散无踪。

    「我明白了，那要是我篡位成功的话呢？」

    缓过气来的艾斯塔修说道。

    「那麽这本书就当作是我的礼物，用来恭贺你篡位成功。」

    「那我就提前收下这份贺礼了。」

    艾斯塔修说完同时便将书籍收入怀中。

    艾斯塔修所不知道的是，他在篡位失败後所遗留下来的资源、人脉还有技术。在二十年後，都成为了马萨里尼创立『灰园丁』这谍报组织的基础。

    「……总有挖坑给自己跌的感觉呢。」

    想起了自己在拉格德里安湖旁，与马萨里尼的亲信坡尔特交谈的情景，夜未不由得如此感叹着。（注二）

    「你说什麽？」

    「没什麽，只是感叹一下时间真是奇妙，就如同平行世界的自己一定是异性这件事情一样。不过活屍的事情已经被菲利浦三世知道，你之後打算用什麽方式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