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眼神一凛，倚天剑应声出鞘，寒光凛冽如冰。
“董老前辈，你虽武功高强，辈分尊崇，但我几大派高手如云，你一人之力，难道能护得住张翠山？
今日之事，你若执意插手，便是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武林正道？”
董天宝狂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与鄙夷。
“一群觊觎屠龙刀、借报仇之名行不义之事的伪君子，也配称武林正道？
我董天宝行事，只凭本心，不问正邪。
谁敢动我师侄一根汗毛，我便废了谁！
再说，要不是当年君宝跟你们祖师郭襄有一腿，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
“天宝！！！”
张三丰被董天宝说破陈年旧事，顿时有些破防。
董天宝没有理会张三丰的窘境，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君宝心软不愿开杀戒，我可没那么多顾忌。
今日谁敢再逼我师侄一句，休怪本座手下无情，让尔等有来无回！”
张翠山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师伯，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幼便听闻这位师伯的传奇，知晓其性格桀骜不驯，当年因理念不合与师父分道扬镳，隐世多年未曾露面，却未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竟是这位师伯挺身而出。
只是他心中的愧疚与道义枷锁，并非旁人能解——俞三哥的残疾，终究与素素有关，而他身为武当弟子，岂能让师门因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空闻方丈见董天宝武功深不可测，气势逼人，心中暗惊。
他早听闻董天宝当年的武功便与张三丰不相上下，这些年隐世修炼，修为怕是早已登峰造极。
若真要动手，几大派虽人多势众，但若想拿下董天宝，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更遑论今日之事本就理亏，传出去只会有损少林百年来，为数不多的声誉。
崆峒派唐文亮见状，急忙打圆场。
“董老前辈，此事并非我等有意为难武当，只是谢逊罪孽深重，害了无数武林同道，我等也是为了江湖安宁。
不如请张五侠只透露谢逊大致方位，我等自行追寻，绝不牵连武当，还请老前辈三思！”
“休想！”
董天宝断然拒绝。
张翠山看着师伯挺拔的背影，又望向身后悲痛的师兄弟们与面色凝重的师父，心中的决断愈发坚定。
董天宝的出现，虽能暂时挡住几大派的逼迫，却解不了他心中的死结。
“师伯，多谢你仗义相助。”
张翠山轻轻推开董天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此事，终究是师侄个人的因果，该由师侄自己了结，不能连累师门和师伯。”
董天宝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更多的是关切，
“师侄，你何必如此执拗？有我在，这些人动不了你分毫！
天大的事，师伯替你扛着！”
张翠山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六大派众人，又深深地看向殷素素，眼中满是不舍与愧疚，随即猛地抽出腰间长剑。
张翠山夹在师门与爱妻之间，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进退两难。
一边是养育他数十年的武当，是师父张三丰的殷切目光，是师门众人的期盼；一边是与他生死相依、诞下无忌的殷素素，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
武林各大派步步紧逼，要他交出殷素素，要他为昔日恩怨付出代价，言语间的逼迫如泰山压顶，几乎要将他碾碎。
“五哥，莫要为难。”
殷素素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决绝。
她抬眸望向张三丰，深深一揖，再转头看向董天宝和张三丰，目光带着托付与感激。
“师父，师伯，承蒙照拂，素素无以为报。
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与五哥无关，与武当无关，我一力承担便好。”
张翠山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嘶吼道。
“素素！不可！我护得住你！”
可殷素素的动作比他更快，快到他这般武当七侠中的佼佼者，竟也来不及阻拦。
她猛地挣脱张翠山的桎梏，指尖早已扣住藏在袖中的短匕，趁众人不备，反手便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素素！”
张翠山目眦欲裂，怒喝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身形微动便要上前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剑光闪过，不是来自敌人的兵刃，而是来自爱妻的决绝。
鲜血再次飞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目，染红了真武宫前的青石板，也染红了张翠山伸出的手掌。
殷素素软软倒在他怀中，嘴角溢出鲜血，目光却依旧温柔地凝望着他，声音微弱却清晰。
“五哥……别为难……找回……无忌……”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张翠山抱着怀中渐渐冰冷的身躯，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望着爱妻毫无生气的脸庞，耳边六大派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沉重到窒息的心跳声。
悲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紧接着，便是焚尽一切的怒火，从眼底疯狂滋生蔓延。
董天宝站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着张翠山怀中冰冷的尸体，看着张翠山眼中从死寂转为猩红的绝望，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
原本内敛的真气如沉睡的火山般狂暴涌动，玄色劲装无风自动，衣袂翻飞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真武殿前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连山间的风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着每一个人。
众人脸色惨白如纸，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们本想逼张翠山屈服，却未曾想殷素素竟如此刚烈，以死谢罪。
众人都知道玩大了。
现在殷素素死了，就算张翠山死了，都比现在的场面好。
虽然张三丰喜欢张翠山这个弟子，但是起码还是讲道理的。
可是现在是张三丰喜欢的弟子的媳妇没了，万一张翠山来句。
“师父我他们把我媳妇逼死了。”
张老道要是帮徒弟报个仇。。。
那可就好玩了，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爱谁谁的董天宝在一边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