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林体内灵力要爆炸,急切需要将这不断膨胀的能力消耗掉。
他连续打出几个火龙法术才感觉好了些。
打出法术时,根本就管不了会不会引发山火了,烧就烧吧,反正只要他一和人打架,指定要烧一片林子的。
这是自己的风格,谁让自己还有一个身份是格瓦呢。
山神嘛,烧点山水不是正常的!
没有见到那些独立军的士兵已经跪倒了一片, 口称“格瓦”连连磕头嘛,
无论这些士兵是什么信仰,格瓦大人已经成为独立军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在世神只啊。
这火龙腾飞,山火蔓延,可不就是山神大人的神威。
赶紧磕头吧!
秦大佬他们自然是已经从沈南星每次上报的信息中,知道了持林成了别国的神,但他们见到如此虔诚的跪拜,也是吃惊不已。
受清受真心中震动,难怪小持林说要建分坛呢,原来他在这里已经有这么多的信徒了。
这克钦分坛得建 ,还要大建,把上清宗传到整个东南亚的土地。
四下克钦士兵跪了一地,只有秦大佬和受清他们站着,突然感觉有些尴尬, 不自在起来。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慈悲又浩瀚,压的他们站立不稳,只有沈南星和秦大佬勉强还能保持直立,其他人都被 压的半跪或坐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力量,这样的强大?”
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个念头。
山火燃烧,照亮了黑夜,众人看到,一道极亮的金光化成一个巨大的“卍”字,山峦一样压了下来。
“什么人!”
持林大叫一声,紫电剑射出,就迎向空中不断变大的金色梵字。
紫电剑刺了个空,金色“卍”字有形无实,剑从字中突飞而出。
“卍”字越变越大,快速压了下来。
并不是压向人群,也不是压向持林,而是压向了着火的树林。
“那摩,布达亚!”
一声佛号响起,一个僧人快速飘然而至,双手一张,那“卍”字落下,金光压到的地方,山火竟然 熄灭了。
竟然不是打自己的,而是来救火的?
可刚刚自己明明听到了一声大华语的“孽障!”,持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呢。
他疑惑地望着这个突然 出现的老和尚。
虽然和国内和尚衣着不同,但 一样是光头,很容易确定他的身份。
怎么来个老和尚, 他想干嘛?
难道这小缅的森林消防员是由和尚 兼任吗?
他打出了两个火龙术, 体内膨胀的灵力只是稍稍渲泄了一些,那一口玉髓液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灵力出来。
他急切地想要消耗能力。
可这个老和尚刚刚灭的火,自己再放火倒是不给他面子了。
而且这老和尚实力还挺强大,现在不知是友是敌……
持林心念一转,这森林也是白林德的资源,烧了也可惜, 那自己也救火吧。
消耗灵力,也不仅仅只是放火这一种法术。
不能放火,他还可以下雨嘛。
紫电剑出 ,老和尚往后急闪,以为持林要对他出手。
却看到飞剑投入其的脚 下,载着他飞了起来。
“剑仙!”
他惊呼出声,持林听的真切,是大华语。
老和尚正是瑞基那金塔的西塔古禅师。
一身佛门神通深不可测。
瑞基那寺离着本帕本山最近,他是佛宗最早赶过来的人。
刚刚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有残留着邪恶力量,又是火光冲天,只当是有什么妖邪在害人,当下就用上了佛门神通,想要消灭邪祟,到了近眼却发现是并不是妖祟在害人,但也不是在做好事,而是在放火,边上跪了许多的人,口中狂热地喊着“格瓦”,倒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教的仪式。
佛宗是小缅的国教 ,唯有克钦例外。
西塔古一生为发扬光大佛宗为己任,除了苦修就传教,发了大宏愿,有生之年, 也要让佛教压倒西方泊来的神,成为真正至高教。
国土能不能统一,他管不了,但国民的信仰一定要统一起来,所有不信佛的都 是邪教,无论外来神还是克钦本土神。
金佛“卍”字神通,本来是想压那个邪教头子的,但这山林着火,不加以控制必定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山火。
佛宗慈悲,怎么能见死不救,见到如此的祸患而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呢。
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下落方向,先灭火吧。
这一个“卍”字神通,就灭了四分之一的火。
不可谓 威力不强大!
老和尚见持林御剑飞了起来,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剑仙啊,不是只应该出现在传说之中嘛!
若是剑仙来传邪教 ……
他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口中已经默默念诵起佛咒来,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眼光不由自主地盯着空中那一道剑仙身影。
“他要做什么?”
持林不要做什么,他要施展灵雨术。
炼气九层,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和神仙也没什么区别了。
呼风唤雨轻而易举。
他的灵雨术也不再是雾气凝珠,早就转化成了真正的细雨。
神识内沉,丹田之中,那片浩瀚的星云状气海开始缓缓旋转。
最初只是微澜,随即越来越快,中心处凝聚起一点纯粹的、沛然的“意”。
那不是五行中任何一行,而是更本源的力量,是“动”与“变”的雏形。
意念牵引,这股本源之力循着玄奥的路径——按灵雨术的法术路线沛然运转。
灵力如解冻的春江,奔涌过周身经脉。
天地间水汽灵机的细微脉络,它们原本稀薄、散乱,被烈火逼得四处逃逸。
持林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每一点都落在“水脉”交错的节点上,指尖溢出淡蓝色的灵光,留下一个个悬空不散、复杂玄妙的符文。符文自行勾连,嗡鸣着,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四面八方的风,忽然变了方向。不再是被火焰驱赶的热风,而是从江河、从湖泊、从地层深处、从草木根系中被强行“召唤”而来的湿润气息。
它们汇聚到山峰上空,起初无形,渐渐凝成一片朦胧的、泛着青灰色光泽的雨“意”。
天地间的温度,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骤降。
是一种沉甸甸的、饱含生机的湿冷。
持林双臂缓缓抬起,如托举千钧重物。
每抬起一寸,天空那青灰色的“意”便厚重一分,颜色转为沉黯的铅灰,边缘甚至开始流淌出水纹般的光泽。
“他在行雨!”
老和尚 脸色变的更加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求雨的法术,这里雨水充沛,根本就用不着求雨。
即便是其它干燥地区,佛宗也没有了能求下甘霖的大能量者。
这个邪神,确实是有些实力的。
更多的灵力从指尖、从周身窍穴丝丝缕缕射出,没入头顶那不断扩张的铅云之中。云层内部传来闷雷般的滚动声,那不是雷电,而是巨量水灵之气被压缩、催化、质变的声响。云朵不再是虚无的气象,它开始拥有一种实质的、巍峨的重量感,边缘垂下丝丝缕缕的青色光带,那是灵力高度凝聚,即将化为“真水”的征兆。
持林能感到体内灵力的飞速流逝,气海星云的旋转带上了明显的轻松感,体内要爆炸的灵力,总算是有了宣泄的渠道,不会再挤爆他的经脉了。
他这次倾尽全力施展灵雨术,这一片雨云已经有十几亩大小,云层厚积,聚拢迅速,他有预感,这一场雨要落下,绝对是一场暴雨,而不是细雨迷离。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古印——唤雨印。
十指交缠,每一根手指的屈伸都牵引着外界灵机的剧变。
印成,推出。
无声的指令传遍苍穹。那覆盖了整片燃烧山岭的、厚重如铅山的云层,猛地向下一沉!
然后,雨落下了。
不是寻常的雨滴。最初坠落的,是一颗颗指尖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细微符文流转的“法水”。它们穿过灼热的空气,不仅未被蒸发,反而发出“嗤嗤”的轻响,吸收着周遭狂暴的火气,自身变得温润。紧接着,真正的雨幕才轰然降临。
那不是倾盆,那是天河倒泻。
无量数的雨丝,每一根都饱含着被灵力驯化、强化的水之精粹,它们不再是柔弱的液体,而是带着柔和却无可阻挡意志的“甘霖”。
“嗤——啦——!”
最先接触雨水的火焰,发出了尖锐痛苦的嘶鸣。
整片山岭都笼罩在一种宏大的、持续的“哗哗”声中,那是雨的声音,也是火在消亡的呻吟。浓烟迅速被压制、浇灭,取而代之的是蒸腾的、湿润的白色水汽。焦黑的地面开始浮现深色的水渍,冒着气泡。一些被烧得只剩残骸的草木根茎,竟在雨水的浸润下,隐隐泛起一丝极微弱的、顽强的绿意,有新的嫩芽萌生。
雨水只落在火场,并没有覆盖全部山岭,克钦士兵们所在区域滴雨未落。
“格瓦”呼声不绝于耳,这是真正的神迹,这些士兵们的信仰悄悄地改变了。
格瓦是他们唯一真神。
老和尚在雨云之中,大雨倾盆 ,却没有打湿他的僧衣,他身上有淡淡金光护体,雨水落在金光上,都被 弹开。
他抬 头望 着天空中那道 御剑身影,又看看岩脊石壁上那光华流转的灵光。
这个邪神是个劲敌 啊。
但本帕本出土的灵宝,必须要供奉在佛寺的大金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