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看!”在一旁凑热闹的王离将手中的宣纸举起来,展示给孙诚看。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幅画以后,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孙诚看到以后,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赶紧弄醒!”蒙恬一阵蹙眉,立即喊道。
士兵们上前又是浇凉水,又是推拿顺气,又是推动木马车子刺激,还有往孙诚嘴里塞人参片的。
好一阵折腾,孙诚才算清醒过来。
他扭头看向王离,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如此辱我!”
“辱你了吗?你本来就是这样啊!哈哈哈哈!”王离哈哈大笑,四周的士兵和百姓们也跟着大笑。
孙诚盯着王离手中的画,眼珠子都要迸出血来。
因为,王离的画像上,孙诚成了一个光溜溜坐在木马上咧嘴大笑的模样,那模样极其抽象,极其丑陋。
“继续走!”蒙恬阴沉着脸挥手示意士兵快走。
他可不想孙诚被气死了。
那可就太便宜孙诚了。
士兵一推动木马,孙诚又是一阵痛呼。
也好在是孙诚年轻,身体好。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样折腾,估计早就死了。
孙诚也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身体好会成为他最大的折磨。
刑场距离牢房很远,被安排在了正门口的位置。
很多百姓得到消息,都在城门口等着呢。
赵惊鸿也站在行刑台上,静静等待着。
在赵惊鸿身后,则站着犹如铁塔一般的刘锤,眼光犀利地看着四周,唯恐有人偷袭赵惊鸿。
这几日的上郡也不太平,有好几次都有人意图想要刺杀赵惊鸿,这也是那些世家最后的反扑。
自然,赵惊鸿也早有防备,将其一网打尽。
但有些时候,又不得不防。
刘锤在赵惊鸿身侧,就是最后的防线。
很快,赵惊鸿就看到孙诚被木马驮过来。
等到了行刑台跟前,孙诚几乎已经坏掉了,两眼不住上翻,嘴角流着口水,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见状,赵惊鸿赶紧招手,“快!将准备好的药物给他用上!”
来之前,赵惊鸿专门给夏无且讲述了孙诚的情况,和可能遇到的状态,让夏无且提前准备好了各种药物。
反正在行刑之前,孙诚是不能死掉的。
他死了,百姓如何解恨?
他这么痛快的死掉了,该如何跟那些战死的将士和百姓们交代?
所以,孙诚不能死!
甚至,在剥皮填草之前,都不能死!
一番折腾过后,孙诚醒了。
他绝望地看着赵惊鸿,“你说过,会让我死的,快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赵惊鸿点头,“我自来说到做到。”
孙诚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已经再懒得动弹了。
赵惊鸿看向围观的民众,沉声道“此人乃江乘孙氏,名曰孙诚,联合景氏和诸多家族,意图谋反,勾结胡人,进攻上郡,想要占据上郡,分裂大秦,其心可诛!此人,不忠不义,无君无父,更是背叛我大秦族群,罪该万死!按照大秦律令,当夷三族!但此人对大秦造下的罪孽,对上郡造下的罪孽,死不可抵其罪!”
“古往今来,奸诈之人众多,但犹如孙诚这般奸诈,勾结外族灭杀我族人者,几乎没有!就算是有,也没有他这般可恶!因为他,我上郡多少将士,多少百姓葬身胡人手中!”
百姓们听着满腔怒火,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来将孙诚给撕碎了!
但赵惊鸿没说完,他们还忍耐着怒火。
赵惊鸿继续道“上郡乃我们一众建造的家园,当初上郡被誉为苦寒之地,大家都不愿意来此。寒冷的冬日,多少人会被冻死,饿死!扶苏陛下来以后,行开源之法,施展仁政,为大家分发褐衣,鞋履,发放粮食,租借火炉,发放石涅,给大家工作的机会可赚取钱财,获得粮食。”
“去年冬日,乃是有史以来,上郡未饿死一人,冻死一人之年!”
百姓听着不由得热泪盈眶。
他们记得这份恩情。
要不是扶苏,要不是赵惊鸿,要不是父母官张良,他们也不会活到今日。
“但,此人,破坏了我上郡原本安宁的生活!”
“是他,破开了城墙!”
“逼的小郡守百里无名为了保护城中百姓安危,以他那弱小的身躯,挡住了城墙缺口,硬生生填住了城墙缺口,他的夫人亦如此!”
“上郡的将士,城中的老弱妇孺,皆出战!才有今日击退胡人,保全我上郡!”
百姓们想到前些时日惨烈的战争,一个个眼眶都红了,想到牺牲的百里无名,想到牺牲的将士,想到牺牲的身边的亲朋好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向孙诚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恨意。
这恨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将孙诚给撕碎了!
孙诚看着百姓们的模样,听着赵惊鸿的那番话,心中惶恐不已。
“而此人!”赵惊鸿指着孙诚,怒声道“他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外族,欲破我上郡!”
“汝等可知,若上郡被破,城中是何等景象?”
“男子老子以及孩童,将会被屠戮殆尽,女子将会受尽侮辱!”
“这便是外族会对我们做出的事情!”
“此等人奸,若不死,不足以平民愤;若不死,不足以祭奠我上郡牺牲的将士和百姓!”
“那无名墙中,还埋着百里无名和郡守夫人卢娟,还有诸多战死的将士!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曾经一个鲜活的人!那是谁的父母,谁的孩子,谁的丈夫!这些人,都因他而死!”
“此人,乃人奸也!”
“今日,我们便要将其扒皮填草,而后将其悬挂城墙之上,受世人唾骂!我们更会为其铸造跪立铜像,立于城门之外,哪怕过去百年,千年,都要记住,此等人奸对上郡所做之事!更会为其立碑,上面铭刻下他的罪行,让后世世世代代铭记!当人,不可为人奸也!人奸者,将会永远被刻在我大秦民族的耻辱柱上,世世代代唾弃!”
孙诚闻言,彻底慌了,“不……不可!你答应过我!不会如此对我的!你不能如此做!不能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