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
天际除了滚滚乌云便只有一片雷霆炸响
而在殇风天上一道白光如同流星一般快速划过天际
这是一个身披黄袍,露出大肚腩的和尚,他那两撇修长的白眉在寒风之中如泥鳅一般疯狂摆动着
为了逃命天蚕老人不惜动用了血遁秘法,脚下的莲台法宝更是灵光闪烁到了极限
顾不得损毁的法宝,天蚕老人随意将之丢弃后换上新的飞舟继续逃窜
虽然灵识早已探查不到任何气息,但天蚕老人已是惊弓之鸟,不抵达安全之地绝不停留
”不死师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可否到寒舍一叙”
别的寺院有同门感应到气息出来迎接,看到的却是片刻不停的流光
途经同等修士的驻守之地都不敢逗留,直到遁入百里之外上修所在之地这才停歇
“不死,何事如此惊慌?
寺院中走出一道魁梧老僧,人虽老却是精气十足,肌肉虬结宛如铁塔,大红袈裟裹身,手持一柄紫金禅杖
正是欢喜禅的僧王“不嗔大师”
“师兄,出大事了!我等被海外修士袭击了!
“太强了,那两个人太强了,若再晚走一秒,恐怕老夫便性命堪忧”
天蚕老人努力平复着自身的情绪在看到自家师兄时差点眼泪都要掉出来
在他的胸口之上有着数道划痕血肉模糊,都是路上天蚕老人自己留下的
这些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未对天蚕老人造成多少的伤害,毕竟是过来求援的总不能说他什么也没干便逃过来了
“阿弥陀佛,师弟几百岁的人了你怎还是这般的毛躁?
望着眼前紧紧握住自己袖袍的天蚕老人不嗔大师面上不由闪烁不悦
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贪生怕死的鼠辈,何况现在踏入了空门讲究的更是一个生老病死皆是苦难,若能度过反而是一种超脱
像天蚕老人这般畏惧死亡的并且还毫不知廉耻地表达出来之人倒是少见
“咳咳,事态紧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批评师弟也不迟……
天蚕老人当即便将他此前所看到的林中争斗告知了不嗔
老人并没有全程看完三人之间的斗法,在探知到六眼真君就连那童子都敌不过时天蚕老人毫不犹豫便直接遁走了
好在六眼真君至死至终没有呼唤他,那魁梧大汉也并未过来追击他,否则说不得他也将面临一场苦战
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人应当没有化神级的实力,否则早就惊动老家伙们,但他们的表现却让天蚕老人感到恐惧
上修二字在其脑中出现的那一刹那,天蚕老人便觉如芒在背撒腿就想跑
这是一种危机来临之前的独特第六感,尤其是当六眼真君落入下风之时天蚕老人已是犹如一根离弦之箭遁出了城去
“这么说来六眼道友有危险,那你有没有通知魔眼宗?
不嗔起身便要往外走却被天蚕又拉住了衣袖
“在下已经告知了魔眼宗长老,师兄不必过去了,想必此刻他们比我们更急”
天蚕老人目光一转说道
要想活下去,活得长活得久,最好规避风险的方法那就是不去冒险
如今他既然已经猜测到那两名海外修士极有可能拥有着上修一级的实力
他与不嗔过去又能如何?六眼真君说不得已经陨落
到时候身为上修的不嗔可以全身而退,那他天蚕老人呢?二对二的情况下他没有把握做的比六眼真君更好
故而此刻立马便劝说不嗔不要过去了,与自己一同留在此地,待到事件继续发酵,魔眼宗那边定然会因为战死一名元婴天骄而彻查此事
也唯有待到那时,那两名海外修士才会被绳之以法或者赶出秦国
“不行事情发生在我们欢喜禅的布道之地若是不管不问岂不让其他几宗耻笑”
不嗔当即便抓起天蚕老人的手臂强拽着他朝着其原本镇守的城池飞奔而去
“师兄你放开贫僧,我刚受了内伤还没痊愈,我可替师兄镇守香莲城,你若实在要去咱们稍微调换一下便可,否则这城中若有事情谁来打理?
天蚕老人不由劝说道
“呵呵,不死啊不死,没想到你这般的怕死,师父当年替你取下这个法号是教你不惧生死,拥有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而不是做个缩头乌龟!
天蚕老人越是不肯去不嗔则越要拉着他过去
他倒要看看那所谓的海外修士究竟是有三头六臂还是魔神降世,竟能吓得这愚蠢师弟如此窝囊
在不嗔的法力加持下二人的遁形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抵达了天蚕老人原本镇守的城池
此刻夜色依旧昏暗天际之上下起了朦胧细雨
天蚕老人眼看着距离那危险之地越来越近心情已是糟糕到了极点
早知道他就不找不嗔和尚了,竟这般莽撞虽实力不错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般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天蚕老人只期望那两人已经离去同时魔眼宗的修士已经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那三人在哪里?
然而当到达此地后,不嗔神识一扫却并未发现活人踪迹
倒不是城中没人而是没有元婴真君的气息
闻言天蚕老人的面上反而透着一抹轻松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自己的,没有让他正巧碰上那两个家伙
“嗡!
随即天际还有数道灵光闪烁而来
“他们来了”
不嗔望着那几道身影目光一凝,为首的那道身影甚至与他齐平
“不嗔大师,天蚕道友,赵懿的魂灯熄灭了,还请将此地事宜与我等细细交代”
魔眼宗为首的是个青绿长袍扎着马尾发髻面容阴柔的男子,发髻之上插着一根孔雀羽毛极为显眼
此人的到来令得天蚕老人心中一惊
“青羽真君”
此人乃是名副其实的上修元婴八转,一身神通莫测
此刻他的目光他那青绿瞳孔望向二人带着一丝质问
而其余几名修士则已到林间探索,此处残留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法力气息
周围破坏的树木、碎石无不证明这里此前经历过一场大战
只是众人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讯息
“是这样的原本赵道友来庙里找我讨论去往小卫国之事,他想要找那锦鲤一雪前耻”
“但诸位也知道,咱们与正道一向不对付,若是去剿灭了锦鲤便等于帮助了齐国,所以贫僧便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欢而散赵道友便离去了,结果他碰上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海外修士,老夫见这二人实力超凡,立马便通知了各位,并向不嗔师兄求助,待到我们二人过来之时便如诸位看到的这般,赵道友与那两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天蚕老人如实说道,寻常总是笑意盈盈的他此刻面上也是无比的严肃
“哼,说到底还不是你天蚕老人逃了,害得赵师兄以一敌二否则以他的神通,纵使遇到上修也不至于陨落得这般快”
魔眼宗修士们却是不买账
“说的好听却是独自逃命,原本镇守此地的便是你们欢喜禅”
“那两个海外修士既然来了,你们就当将之击溃,至少也需拖着等待我等过来,结果呢由于你的逃遁,害得赵师兄身死道消了,而那两个贼人还跑掉了”
魔眼宗队伍中有一面容清冷的白衣女子面上带着寒霜,腰间长剑拔出便已指向天蚕老人
“清雪不要冲动”
魔眼宗众人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让其把剑放下
“赵师兄再也回不来了,而此人却还活得好好的,你说让我怎能不怒?
此女与赵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此刻见对方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自然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清雪道友息怒,老僧也是迫于无奈”
“那两人的实力高强,在下也受了重伤实在不敌这才逃脱,否则我与赵道友二人都生死其中都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人叹息一声朝着众人行了一个佛礼解释道
“阿弥陀佛,不死师弟说的对,若不是他通知了诸位,尔等也无法这般快速的知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两名海外修士,他们既然有着斩杀赵道友的实力,若在秦国境内肆虐,将是非常危险的”
毕竟都是一个宗门的不嗔此刻也只好为天蚕老人说上几句
“哼,没胆识,亏你也是个男人受这么点伤就吓得魂飞魄散了,早就听闻天蚕老人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老实说这些伤是不是你自己留下的?”
清雪真君依旧不依不饶质问道
“阿弥陀佛,在下的确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又怎会欺骗各位?
天蚕老人并不动怒只是摸着良心朝众人说道
“好!既然你说你不是男人,那便将这件衣服穿上吧,穿上我便相信你”
说着清雪真君竟取出了一套紫色连体衣裙来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衣物
“清雪,你太过分了”
此刻就连一旁的青羽真君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虽说天蚕老人的话语存疑,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在此兴师问罪也该有个度,这般的羞辱对方显然不合适
“呵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穿得了袈裟又有何穿不得这女装?
“若是贫僧穿上能够平息诸位的怒火,那贫僧便如各位所愿”
说罢天蚕老人真就接过了衣裙随即退下身上僧袍,像模像样的将腰带系紧,肥胖的身躯挤进狭窄的紫裙之中
仙子的衣物穿在他这么个肥胖的老人身上显得非常的滑稽引得不少人都憋不住笑了
一旁的清雪真君都惊讶了,原本她想狠狠羞辱天蚕老人,对刚却一副以德报怨的样子,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阿弥陀佛,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站在一旁的不嗔竖掌念起佛号
虽未再言语但其周身所散发出的那股隐而不发的灵压仿佛在说若再找茬贫僧便要不客气了
“不嗔大师说的对,当务之急还是寻找那两名海外修士”
见形势不对,当即便有人打圆场随即众人便分头行动开始搜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