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方烁立即开口。
“我感觉不像啊！”
他看着林雯，还是觉得晏浔不像那种刻意来低级副本虐杀玩家的人。
他是知道有些玩家会刻意做这种节目效果，讨好直播间的观众……但晏浔都愿意照顾“孤寡老人”楼晏川，怎么看也不像这么残忍的玩家？
林雯倒是淡淡的，“我只是说个猜测。”
“他如果不是那种人最好。”
“反正我们要小心点。”
俩人说话的时候，门外的东西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被识破，没再继续用林雯的声音骗人，而是选择了离开。
……
晏浔带着楼晏川在大雾彻底弥漫之前，还是赶回了家中。
他们刚刚关上房门，就听到了门外霜霜的哭声。
“哥哥！你让我进去！”
“舒凡姐姐家里没人。”
晏浔把楼晏川往沙发上一扔，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嗯？门外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他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我好像听到有声音。”
楼晏川被他甩到沙发上也不生气，“似乎是有声音。”楼晏川伸手，“给我也喝点。”
“自己拿去。”晏浔下意识说。
楼晏川伸手指着自己的腿。
晏浔：“……”
“我就不该收你那个道具。”
他说着把手中的那瓶水递给他，“爱喝不喝。”
楼晏川看了几眼，“算了。”
“也不是那么渴。”
晏浔发现自己有时候是真不懂楼晏川在想什么，他看了眼矿泉水，又看着突然不口渴的楼晏川，最后只能把这定性为——对方的洁癖犯了。
门外的东西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哥哥，小叔！我是霜霜啊！”
“哎？好像是有人在说话？”晏浔又喝了一口水后，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打开电视看了起来，“但是声音好小，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可能你听错了。”楼晏川配合地说。
“也是。”
晏浔点点头。
门外的东西停顿了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声音那么大，门内的两个人都好像聋了一样听不见？
难道真的耳朵不太好？
它思考着，又更加用力地拍打着大门。
“让我进去！”
“哥哥！”
“我是霜霜！”
门内的晏浔，“我知道了……”
“我知道那个声音在哪儿听过的。”
楼晏川配合，“哪儿？”
“以前去山里，听到野猪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晏浔感慨，“这小区绿化不错，居然还有野猪。”
“是不是应该联系保安，让他们赶紧过来处理野猪？”
“我去打个电话。”
当晏浔说出“保安”这个关键词的时候，门外的“野猪”也突然没了动静……不知道是被晏浔气到了，还是害怕对方口中的保安。
晏浔就这么一手拎着红色话筒，一边等着门外那个东西继续哀嚎。
可等了很久，那个东西都没再说话。
“真跑了？”晏浔放下电话。
“被你气走了吧。”楼晏川说。
“你赔我点钱才是真的。”晏浔对楼晏川说，“当时说好只是带你进副本，当护工是另外的价格。”
“你想要什么？”楼晏川问。
“积分？”
晏浔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楼晏川坐在沙发上，他低头看着楼晏川，“回溯会长的位置？”
楼晏川看向他，“你真想要？”
大概是觉得楼晏川不会答应，晏浔故意点头，“是。”
“可以。”楼晏川大方道，“等回去我就和黎邬说，让你当会长。”
晏浔仔细观察着楼晏川，想从中找到点开玩笑的意思，可也不知道是对方演技太好，还是谎言太逼真，他楞是没找到半点破绽。
可晏浔半点不想要回溯。
他不想承担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子，最后他对楼晏川说：“我开玩笑的。”
楼晏川盯着他，自始至终没移开过视线，“我也是开玩笑的。”他说完这句，把目光放在打开的电视屏幕上，“你不会当真了吧？”
晏浔怒了，“老登拿命来。”
他作势要掐楼晏川脖子。
没想到楼晏川不躲也不避，任由晏浔掐着自己的脖子来回晃。
“晏浔。”
楼晏川一边被晏浔晃着脑袋，一边开口。
“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和我说。”
“我有的都会给你。”
晏浔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手，“你被我掐出幻觉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力气这么大，能把楼晏川这种人屈打成招？
楼晏川按住晏浔掐着自己的手，晏浔是在开玩笑，自然没用太大的力气——可楼晏川却是紧紧按住了晏浔的手，仿佛想通过他的手掐死自己一样。
“我没开玩笑。”
楼晏川说，“晏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晏浔看着他，“可我没什么想要的。”
“那等你有想要的东西时和我说。”楼晏川说。
“包括你拿到的那个人猫盒子？”晏浔问，他还记得楼晏川费尽心思拿到的那个盒子。
“包括那个盒子。”
他看着晏浔，“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假话。”
晏浔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这句话听上去就像假的。”
他甩开楼晏川按住自己的手，回头去看窗外的大雾，发现雾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他们说话间，窗外的雾气已经在渐渐散去。
“你说。”晏浔看着散去的雾气，问楼晏川，“那些已经在舒凡家里的玩家，算是进入到正确的房子里了吗？”
“规则说大雾天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雾气突然出现，请尽快回到房子里。”
“又说进入房子前，确认房顶的颜色。“
“第一条里没有提到房顶颜色，第二条才出现房顶颜色的信息。”晏浔想了想，“是不是当雾气出现时，如果玩家已经待在房子里，无论房顶是什么颜色，房子都是安全的？”
“我想第一条的关键可能是主人的邀请。”楼晏川说。
“雾气出现时，玩家如果恰好待在某个房子里，大概率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一，玩家是房子主人，比如我们这样。”
“二，玩家被房子主人邀请，比如我们被舒凡邀请，前往她的家中作客。”
“不然这个副本很难进行下去。”楼晏川说，“我们肯定会不断前往其他房子寻找线索，不可能每次大雾一出现，就去玩跑酷。”
“如果这是A级副本还有可能这么苛刻，但这是d级副本，不会这么折腾玩家。”
“你说的跑酷是我说吗？”晏浔问。
他怀疑楼晏川在内涵自己，且有证据。
楼晏川看着他，只是微笑不说话。
既然此时大雾已经消散，晏浔也不准备继续坐在这里空想，他在楼晏川的房间里找到了备用轮椅。
“我看短时间大雾不会再出现。”
他拍着轮椅，“上来。”
“不带你玩跑酷。”
……
雾气出现时，寸头等人和杜云已经在舒凡家里。
“晏浔和方烁他们还没到。”杜云看着窗外的雾气，有些着急，“他们不会正好碰到大雾吧。”
寸头坐在桌子旁，他看着窗外的雾气，“估计正好碰上了。”
竹竿坐在角落里没说话，原先寸头不想带他，但舒凡说他们可以了解一下Npc信息，所以寸头还是不甘愿地带上了竹竿。
倒是健身男因为要去游乐场打工不在，这也是他们宴会时就知道的信息。
几人说话间，只见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
他们都在今早收到了新的规则，上面说了，大雾天不要出门。
杜云看着窗外，“现在几点？”
“11点55。”舒凡说，她也一起看着窗外，“你怀疑他们在路上？”
杜云点头，现在还剩下林雯一家以及晏浔几人没到，算算时间，这两户人家大概率是在路上。
“那不正好？”寸头说。
“他们要是在路上没来得及进去，还能帮我们探探情况。”他说着就发现杜云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似乎很不赞同他这句话。
他“啧”了一声，“我说错了？”
“要真是出什么问题，只能说明这个大雾天真的不能出门。”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寸头的另外一个室友急忙劝架，“说不定他们还没出门。”
竹竿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只是不断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很快，杜云看见了大雾中模模糊糊出现的人影——
个子不高，因为雾气太重，杜云即便贴到玻璃上，也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
可从身高上判断，他们中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晏浔家的霜霜。
“好像是霜霜！”杜云急忙回头冲其他人说。
“……Npc可以不受这个规则影响？”舒凡也顺着看过去，她来到窗户边，和杜云一起观察着外面的那个身影。
只见那个身影径直往大门的方向靠近。
再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敲门声——
“姐姐！我是霜霜！”
“快开门！”
她说着又用力敲着大门，“外面的雾好大，我很害怕。”
那个声音和昨天他们遇见的霜霜一模一样，可房间内没有一个人动弹。
很快，又有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大雾中，那两个身影一个稍矮，一个更高些，只从身影上看，应该就是晏浔和楼晏川。
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晏浔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外面雾很大……”晏浔急切地敲着大门，“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紧接着就是霜霜的声音。
“别动。”杜云对其他人说，“晏浔他们都是经历过副本的，不可能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应该是大雾里出现的东西在骗我们。”
门外的东西依旧敲着房门。
门内没人准备起身。
杜云看着紧闭的门窗，又回头问舒凡，“你所有的门窗都是关闭的吗？”
“是。”舒凡说，“我们没有打开任何窗户。”
那就不用担心了，杜云刚想着，就发现一只手出现在了玻璃上。
——那只手的时手指足足有手背的两倍长。
看上去极为怪异。
杜云下意识拉上了窗帘，却见寸头的室友突然“啊”了一声。
一直不说话的粉发女，目光在这时看向他——
“你们来的时候，看见邻居了？”
杜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向“啊”了一声的室友，“你看到的邻居没微笑？”
寸头急忙说，“不可能！”
“我们三个人一起看见的邻居，都微笑打了招呼。”
“那个遛狗的也微笑和我们点头。”
可他越是这么说，那个室友的脸色越是苍白……他最后抬头看着其他人，“我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眼那个遛狗的。”
“他没笑，只是哭丧着脸盯着我。”
当他这句话说完，窗帘后的玻璃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砰！”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窗帘和碎了一地的玻璃。
那只手已经抓住了窗帘。
……
晏浔推着楼晏川，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霜霜。
他来回看了几眼，“你没去舒凡家里？”
霜霜不满地看着晏浔，“哥哥你太不够意思！大雾来了居然扔下我就跑！”
她蹦跶着站起来，然后又看着楼晏川和晏浔，“你们回家了？”
“没办法。”晏浔任由霜霜不满地瞪着自己，“你小叔身体不便，我只能带他先回去。”
“我以为你会先去舒凡家里。”
他看着距离霜霜不算太远的绿色房子，“为什么没去。”
“雾太大了。”霜霜说，“我找不到路。”
“只能在原地等你们，顺便等雾散了。”
晏浔知道霜霜没说真话——他们分散的时候，大雾还没弥漫，只是出现了一丁点儿的雾气，就算霜霜不跑，选择正常走路，都能在雾气彻底弥漫前，到达那栋绿色屋顶的房子里。
晏浔猜测，可能对这些Npc来说，前往错误颜色的房子，会比待在大雾里，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楼晏川坐在轮椅上，他看着已经距离他们不远的绿色屋顶。
“那边。”
他指着靠近大门位置的窗户。
“那个窗户是不是碎了。”
晏浔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看过去……
果然，靠近大门位置的窗户玻璃不仅被打碎，房门上还出现了一些类似手印的痕迹。
“看来有人在大雾弥漫时，拜访了这栋房子。”晏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