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看出吉风行的不凡,不敢再托大,起身说话。
吉风行嘿嘿一笑:“先说说你的身份。”
那黑衣人将兜帽掀开,露出一张长脸,两只细长的眼睛,透出凶狠冷厉的光芒。
林丰愕然,此人他认识,正是鹰岩岛无理心门的大长老瀑流端。
“无理心门,瀑流端。”
此时,瀑流端也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姓名。
同时将目光转向林丰。
“你到底是木川还是舒风亭?”
吉风行一听,心中苦笑,这小子,怎么又是一个身份。
林丰笑道:“原来是瀑流端大长老,我叫什么,你们随意吧,反正都是我。”
“老夫以为是什么人如此能耐,杀了德川家平,还闹腾得整个抚安城鸡犬不宁,却原来是个修者,你可是严重违反了门派规矩,不知该如何向门派交代?”
林丰摇摇头:“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你瀑流端身为一派长老,不也是介入了俗世的纷争么,你又是怎么交代?”
“其他人老夫不管,只针对你这个违规的修者而来,或者送你回门派接受处罚,或者当场清理门户。”
瀑流端冷冷地说道。
还没等林丰说话,就听到伊藤中矢尖叫一声。
“大将,小林直他...”
北条信成一惊:“他怎么样?”
“死了...”
军帐里的人顿时一惊,刚才也没看到对方怎么动的手,人就这样没了?
瀑流端再次将目光移到吉风行身上。
他也感到了一些压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就算面对自己的门主,也是从容面对,毫无压迫感。
吉风行依然双手拢袖,表情木然。
“老夫是他哥,谁敢动他,就是跟老夫过不去。”
瀑流端是跟林丰交过手的,虽然知道林丰油滑难搞,却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眼前这个老头,给自己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心里很是没底。
“你确定也要违反门规,掺和进这浑水之中?”
“嘿嘿,你都进来了,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
瀑流端无奈:“老夫直针对修者,其他人不会动。”
“那咱俩比划比划?”
“先说出你的身份。”
“我是他哥。”
瀑流端觉得牙根有些痒痒。
林丰不理会他们在斗嘴,缓步向前,来到北条信成跟前,隔着中间的大案,两只手撑在大案上,身体向前倾。
“哎,怎么说,停不停战?”
北条信成心中惶惑,眼见自己的靠山,瀑流端大师被人拿捏住了,木川的身手自己是亲眼见过的,军帐中这些人恐怕无法抵挡。
“你...不能介入...战争。”
有站在一侧的海寇,趁林丰不注意,直刀一横,快速刺了过来。
林丰腰背一躬,让直刀擦着腹部刺空,右手一挥间,将那汉子击了出去。
摔跌两三丈远,在地上砸起一蓬尘土,然后寂然不动。
如此轻描淡写地反击,让其他人不敢在擅自动手。
林丰动手击杀护卫,瀑流端都没有动作。
伊藤中矢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手里提了直刀,呆呆地站在远处,一声不吭。
林丰这才转头冲着北条信成一笑。
“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即刻出兵,开始猛攻洛城,不要让禁军有喘息之机。”
北条信成满脸疑惑,眼前这个人,不是来和谈停战的吗?
林丰敲敲大案:“哎,听清楚了吗?”
“呃,还有...一个选择呢?”
林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嗯,另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把你挂在营门前,只需一天就好。”
北条信成傻了,这哪里是选择,就是让老子出兵攻城呗,直说就是。
他艰难地转头:“大师,您看...”
瀑流端沉默无言,却突然动了,他身体一晃间,探出的手,已经抓到林丰的后脖颈处。
尽管吉风行的速度快,却也无法在如此短的距离内拦截瀑流端的突然暴起攻击。
眼睁睁看着那只瘦长的手,抓在了林丰的后颈上。
除了吉风行,军帐内无人能看得清两人动作,只是眨眼之间,三个人就换了位置。
等尘埃落定,吉风行站在大案右侧,瀑流端则跑到了大案左侧,林丰却站在北条信成的身后。
最为吃惊的是瀑流端,身为无理心门的大长老,其层次几乎等同于门主,他的功力也与门主相差无几。
可此时,他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无法相信,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这个叫木川的家伙,竟然摆脱了他的擒拿。
这个世界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瀑流端相信,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在自己突然发动下,躲得开他的袭击。
就算自己的门主,也不会让他一点边都沾不上。
林丰不理会瀑流端的惊诧,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经过这一段跟吉风行的交流学习,竟然将身法提高到这种程度。
之前只是奔行速度快,现在连同闪展腾挪的短距离身法,也如同鬼魅一般。
像瀑流端这种高阶修者,在大意之下,也失了手。
他压住兴奋,一抬手掐住了北条信成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既然如此,就让老子将你挂在营门前,晒上两三天再说。”
北条信成被憋得脸色通红,四肢舞动,呀呀叫着,却说不出话来。
军帐中的护卫和伊藤中矢都傻了眼。
自己的首领被人抓小鸡一般,提在半空中,这还怎么有脸当军队统帅?
瀑流端大怒,身体一动,再次发起攻击。
这次吉风行有了准备,身体快如迅风一般,正好与暴起的瀑流端撞上,两人在空中对击一记,发出一声震响。
然后分开,仍然落到了各自原来的位置。
只此一击,瀑流端就知道,对方的功力不比自己差,隐隐还在自己之上。
他心里明白,这里的事情,自己处置不了。
一个小子,身法快到无法理解,一个老朽,自己还打不过。
只要人家愿意,这个军帐中,除了自己能逃出去外,其他人想活着出帐篷都难。
不过,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到了他这样的层次,很少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你,不敢报出名号吗?”
瀑流端对吉风行怒目而视。
吉风行老神在在地双手拢在衣袖里,表情木讷,依然如乡下老农。
“老夫吉风行。”
瀑流端的眼珠转了转,好像在琢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