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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楚氏五子,暗斗与挑明
    风雪渐止,东谷城外的冻土开始微微松动,裂开细小的缝隙,仿佛大地也在呼吸。春意未至,但天地间已悄然流转着一丝生机。傅天都立于新设的灵堂前,香火袅袅,映着他眉宇间的沉静与坚毅。三炷清香燃尽一半,他缓缓起身,指尖轻抚那块猫形木雕,触感温润,竟不似寻常木料。

    “你一直在等我。”他低语,“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唤醒。”

    话音落,木雕忽然轻颤,一道极淡的灰影自其上浮出,如烟似雾,在空中凝而不散。那影子微躬身,竟作揖一礼,声音缥缈如从九幽传来:

    “少主……归墟封印重铸,冥渊教百年布局暂破,然‘永夜之主’仍在沉眠,九星连珠之日将近,真正的劫难,才刚刚酝酿。”

    傅天都神色不变,只是眸中金光微闪:“你说你是守灵者,是玄翎族最后的护道人。那你告诉我,我母亲留下的玉简,为何只有在焚脉之后才能激活?”

    灰影缓缓飘动,似在思索:“血脉封印,非一人之力可解。唯有战体突破极限,激发圣纹本源,方能引动祖灵共鸣。傅氏一族为避祸乱,自断血脉传承八百年,每一代仅存一人延续香火,其余尽数抹去记忆,隐于凡尘。你母族虽出自大夏皇室,却因通婚被逐,实则是主动流放,只为护你性命。”

    “所以,我是注定要觉醒的人?”傅天都冷笑,“生来便是棋子?”

    “非也。”灰影摇头,“你是变数。当年大祭司预见未来,九星连珠将启永夜之门,而唯一能逆转此局者,非血脉纯正者,而是**心火未灭之人**。你父母死前,以魂祭阵,将‘誓约之种’封入你识海深处。这些年来,你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抉择,都是在滋养它。仇恨曾是养分,但如今……守护才是根系。”

    傅天都沉默良久,终是闭目长叹。

    他知道,自己早已无法回头。无论前方是皇权阴谋、远古邪教,还是天地浩劫,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此刻,不只是他在选择命运,更是无数亡魂与希望,借他的身躯前行。

    ---

    七日后,夏城?天机阁。

    一座隐于云雾之中的浮空楼阁,由十二根青铜巨柱撑起,悬浮于皇城之上三百丈高空。此处禁制重重,唯有手持金鳞帖者方可登临。而今日,一张金鳞帖悄然送达东谷,署名正是夏鸿亲笔:“请傅副统领,赴天机阁一叙国事。”

    孟天见帖色变:“这是召见,也是试探!天机阁乃皇室密议之所,从未允许外臣涉足。他分明是要当面审你!”

    傅天都却只淡淡一笑:“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位皇帝陛下,究竟打算如何面对我。”

    三日后,他独乘飞舟,穿云而上。

    天机阁内,灯火幽蓝,四壁刻满星图,中央悬着一面巨大的浑天镜,镜面不断浮现各地气运变化。夏鸿端坐主位,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面容威严却不掩疲惫。他身旁站着一位老者,白发如雪,眼窝深陷,气息近乎虚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正是传说中已闭关百年的**大夏国师,洛无尘**。

    “你来了。”夏鸿开口,声音低沉,“朕听闻你在归墟一战中,以肉身抗衡誓约之力,几乎撕裂天机。若非你及时收手,恐怕整个西境都会陷入时空乱流。”

    傅天都不卑不亢:“臣所行之事,皆为护国卫民。若有罪,请治。”

    “罪?”夏鸿轻笑,“你有何罪?斩叛逆、破邪教、定边疆,功高震世。朕若治你之罪,岂非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但你体内觉醒的力量,已超出常理范畴。玄翎战灵、言灵术、血脉共鸣……这些东西,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更不该,出现在一个本该死于八年前河藏屠村的遗孤身上。”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傅天都终于直视帝王双眼:“陛下既然知晓河藏之事,那便该知道,那一夜并非军令清剿,而是有预谋的灭口。我父为玄翎族末代大祭司,掌握‘誓约之钥’,母亲则持有皇室秘典《天命录》残卷。你们怕的,不是叛乱,而是真相。”

    夏鸿脸色不变,但手指已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内心波动的唯一迹象。

    “不错。”他缓缓道,“那一夜,是我下令屠村。但你可知道,为何偏偏是你家?因为你父亲发现了‘永夜计划’的核心秘密??**九星连珠之时,归墟开启,唯有献祭一名纯血玄翎者,方可换取三十年国运昌隆**。而你,就是那个祭品。”

    傅天都瞳孔猛缩。

    “你母亲带着你逃走那天,其实已经中了‘锁魂钉’,命不久矣。她之所以坚持活到把你送出山谷,是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终结这一切。”

    “所以你们杀了她全家,只为掩盖这个肮脏交易?”傅天都声音冷得像冰。

    “为了大夏江山社稷!”夏鸿猛然站起,“你以为朕愿意背负弑亲之名?可当时北朔压境,国库空虚,天象紊乱,若无此祭,大夏早已覆灭!朕宁负一人,不负万民!”

    “荒唐!”傅天都怒极反笑,“你用别人的血换来的太平,终究是假象!如今冥渊教卷土重来,永夜归墟重现人间,这就是你所谓的‘国运昌隆’?!”

    就在此时,洛无尘忽然睁眼,沙哑开口:“年轻人,你说得对。这一切,确实是个谎言。”

    全场寂静。

    夏鸿震惊看向老者:“师尊?!”

    洛无尘拄杖而起,步履蹒跚地走到傅天都面前,深深一拜:“老夫……也曾是玄翎族的仆从后裔。那一夜,我奉命监视你父,却在最后一刻动了恻隐之心,放走了你母亲。但我未能救下你妹妹……她的魂魄,被炼成了‘引星灯’,至今挂在归墟城顶,作为开启仪式的钥匙之一。”

    傅天都浑身剧震,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滴落。

    “你不必恨我。”洛无尘垂首,“我这一生,都在赎罪。而今我将告诉你最后的真相??**夏鸿并非主谋,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藏于天机阁最底层的‘天命傀儡’**。它才是操控历代帝王、推动永夜计划的根源。”

    “天命傀儡?”傅天都皱眉。

    “那是上古时期,某位堕落神明留下的一缕意识,寄宿于浑天镜核心,以吞噬王朝气运为食。它蛊惑先帝设立天机阁,逐步掌控朝政,甚至连九星连珠的推演结果,都是它刻意引导的假象!”

    夏鸿面色惨白:“不可能……我登基以来,所有决策皆出自本心!”

    “你以为是你在决策?”洛无尘冷笑,“你每夜所做的梦,听到的声音,看到的幻象,哪一次不是它在低语?你杀傅家满门,你以为是为国为民,实则只是完成了它的第一步布局!而今傅天都归来,血脉觉醒,正是它等待已久的‘最终祭品’!”

    轰??

    仿佛天地倾覆。

    傅天都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路晋升如此顺利??不是因为他功勋卓著,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动,让他一步步走向归墟,走向献祭之台。

    “所以,你们召我来此,并非质问。”他冷冷环视二人,“而是想让我替你们,杀了那个东西?”

    洛无尘点头:“唯有你,能承受誓约之力而不被吞噬。唯有你,拥有斩断宿命的资格。”

    夏鸿颓然坐下,声音沙哑:“朕……愿以帝位为赎,助你进入天机阁底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若有可能,请留大夏一线生机。”

    傅天都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可以不杀你。但从此以后,皇权不得再染指玄翎秘法。所有相关典籍、阵图、囚犯,尽数移交于我。我要组建‘玄翎司’,直属统辖,独立于朝廷之外。”

    “准。”夏鸿闭目。

    “另,释放所有因‘异象’被捕的修行者,开放武道阁第四层以上试炼权限,允许民间研习言灵术与战灵共鸣之法。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对抗寒冬。”

    “……准。”

    “最后。”傅天都盯着洛无尘,“带我去见我妹妹的最后一丝残魂。我要亲口告诉她??哥哥来了,再也不怕黑了。”

    ---

    当夜,天机阁底层。

    穿过七重封印阵,踏过三千阶血石梯,终于抵达最深处的“星陨殿”。这里没有灯火,只有头顶一片浩瀚星穹投影,而在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幽蓝色的灯笼,灯芯是一缕银色魂光,微弱闪烁,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傅天都走上前,轻声道:“小妹……是我。”

    那魂光轻轻摇曳,似有回应。

    刹那间,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八年前,雪夜。年幼的妹妹被铁链锁住,哭喊着“哥哥快跑”,却被术士割喉取魂。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哥,我想看春天的花……”

    泪水无声滑落。

    傅天都抬起手,将自身一缕精血融入魂光之中。顿时,金纹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背,虚幻羽翼再次展开,散发出温暖光芒。他低声吟唱起《玄翎誓约》中最温柔的一段:

    > “吾以兄名,护汝安宁,

    > 纵隔生死,亦守卿影。

    > 待到春回,花开满庭,

    > 你我共赏,山河新景。”

    奇迹发生了。

    那缕魂光竟开始凝聚,化作一个小女孩的虚影,穿着破旧红裙,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她伸手触碰哥哥的脸,轻声说:“哥,你长大了……真好看。”

    傅天都紧紧抱住那团光影,泣不成声。

    良久,小女孩微笑消散,魂光化作一枚晶莹符印,落入他眉心,与圣纹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他的战灵资质再度跃升,正式迈入“神启级”门槛,背后羽翼由虚转实,虽仍透明,却已可承载短距离飞行!

    洛无尘惊叹:“你不仅未被怨念侵蚀,反而以亲情净化了誓约之毒……此等心境,古往今来,唯你一人。”

    傅天都擦去泪痕,望向殿外星空:“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重建玄翎族祠堂于东谷,召回所有流落在外的遗脉后裔,不论强弱,皆予庇护。”

    “第二,整合归墟之战中缴获的冥渊教典籍,破解‘锁魂钉’、‘阴冥寒瘴’等邪术,编撰《破妄录》,广传天下修行者。”

    “第三??”他转身,目光如刀,“我要亲自带队,深入极北苦寒之地,找到‘玄霜营’真正的源头,揪出北朔残党背后的主使者。既然他们敢打着复兴之名行灭世之实,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什么叫真正的玄翎归来!”

    ---

    半月后,东谷。

    昔日荒芜之地,如今已是热火朝天。工匠们日夜赶工,在城中心修建一座高达九丈的青铜巨像??形如展翼战神,手持战旗,脚下踩着断裂的锁链与冰棺,面容依稀可见傅天都轮廓。百姓称其为“**玄翎守望者**”,每逢初一十五,皆自发前来祭拜。

    而在城南,一座崭新的营寨拔地而起,旌旗猎猎,上书三个大字:**天翎卫**。

    三千精锐,皆经傅天都亲自挑选,配备最新打造的“破妄甲”,佩“誓约刃”,修习简化版言灵术。他们不再只是军队,更是一支守护信念的军团。

    这日清晨,傅天都召集全军,立于校场高台。

    “你们问我,为何要打这一仗?”

    他环视众人,声音洪亮如钟:“因为他们想让我们永远活在冬天里。他们说人心易朽,温暖短暂,唯有寒冷永恒。可我想告诉你们??**哪怕只有一人不愿低头,春天就不会死去**!”

    “我们不是为了某个皇帝而战,不是为了某片疆土而战。我们是为了那些在风雪中冻死的孩子,为了那些被夺走名字的母亲,为了每一个还在等待亲人回家的夜晚而战!”

    “今日,我宣布??天翎卫即日起,正式更名为:**玄翎军**!隶属玄翎司,独立于朝廷之外,直接受命于我傅天都!我们的使命只有一个:**斩尽世间邪祟,护持人间烟火**!”

    “若天欲堕,我当擎之;若世将寂,我必燃之!”

    万军齐吼,声震九霄!

    同一时刻,极北之地,一座隐藏于暴风雪中的黑色堡垒内。

    一名身披黑袍的老者跪伏于地,面前是一座由万人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他颤抖着捧起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低声祷告:

    “主上……他来了。玄翎战灵已完全觉醒,誓约之声响彻天地。我们……瞒不住了。”

    祭坛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传出令人灵魂冻结的话语:

    “无妨。让他来吧。九星连珠只剩最后三个月,届时,永夜降临,万物归寂。纵使他是玄翎之子,也终将成为我王座前的一具冰雕。”

    风雪咆哮,仿佛在为终焉序曲伴奏。

    而在南方边境,一辆封闭马车正悄然驶向东谷。

    车内,一名蒙面女子取出一枚古老的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脆,却与傅天都眉心圣纹产生微弱共鸣。

    她低声呢喃:“少主,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再是奴仆,而是你的剑。”

    无人知晓她的身份,但她的腰间,别着一枚与傅家玉简同源的金色翎羽。

    寒冬未尽,烽火再起。

    而属于傅天都的时代,才真正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