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节快乐喵!)
颂乐卿引着苏恩一行人步入餐厅深处。
入眼所见,是一片超越凡俗想象的景象。
高大的穹顶,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星河,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随着宾客的走动,泛起涟漪般的色彩,仿佛踩踏在画布之上。
“我去,特效是拉满了……”
拉缇娜在苏恩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上一次看特效这么满,还是自己放技能的时候。
苏恩的侧重点倒是不在这里,他在关注来参加宴会的人。
在场的宾客皆是萨图恩帝国的文化名流、大艺术家。
其中不乏天平魔法学院的教授,以及几位隐藏身份的高阶魔法师。
他甚至看到了另一位八阶客卿——寒食卿。
她正独自站在一隅,手中端着一杯酒,目光清冷,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察觉到苏恩前来,寒食卿轻轻把酒端了起来,点头示意。
苏恩回了一手,两人便无更多交集。
“唔……她不和我们聊天吗?”
拉缇娜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寒食卿会把他们邀请过去呢。
“没看出来她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吗?颂乐卿邀请过来撑场面的人罢了,别为难别人。”
苏恩耸了耸肩,至少对方现在看着挺无聊的,作为最新的那一批八阶客卿,她还在琢磨着怎么变得更强呢。
“我怎么感觉我的说话方式被改变了?”
在餐厅中说上两句后,拉缇娜感觉有些诧异。
“在幻域中,一切的言语都转化为一种可以交谈的“思想”。”
颂乐卿作出了解释,“那是一种更为清晰、更为准确的沟通方式。”
“习惯便是。”
那是一种更为清晰、更为准确的沟通方式。
高阶艺术家们,通过“思想”直接交流,分享彼此的感悟。
谈到这里,苏恩想起了前世一种名为“三体”的外星人。
他们通过思维直接交流,所以没有秘密。
不过这里比那种文明的好处就是,大家至少还有隐私。
就在此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走到了颂乐卿旁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颂乐卿脸上露出了笑意,然后转头对苏恩等人说道:
“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一些事。”
“这里有很多艺术品,你也可以尝试做些赏析,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罢,颂乐卿就和服务生远去。
苏恩环顾四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知道,颂乐卿将他带到这里,名为赴宴,实为一场心照不宣的“面试”。
这位八阶客卿想看看,他苏恩除了尤利乌斯家的姓氏和一身诡异的魔法外,究竟还有多少斤两。
宴会的气氛在高雅的“思想”交流中愈发热烈。
拉缇娜和薇尔莉丝对这种场合感到新奇。
温斯彻一本正经的打量四周,就好像一个真的保镖。
只有苏恩,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仿佛一个误入上流派对的游客。
他往常如此。
想在这萨图恩的上流圈层里站稳脚跟,光靠尤利乌斯家的名头和炸鸡店的流水可不够。
他需要展现出足以让这些自视甚高的艺术家们都为之折服的“价值”。
威望,话语权,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自己打下来的。
既然来了,就不能只是混个脸熟。
他要在这群自诩为帝国文化脊梁的艺术家心中,楔入一颗名为“苏恩”的钉子。
“那个……那个是什么?”
拉缇娜好奇的打量着一尊冰雕,这座冰雕里面内嵌了一个魔法阵,用来维持温度。
但她没找到在哪!
“被幻术隐藏了,带上幻灵纱就看得懂了。”
“走,带你去看点更有意思的。”
苏恩牵起她的手,在一众惊艳或探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
画上是无数扭曲的色块与线条,狂乱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混乱。
“此乃宫廷画师巴尔德斯大人的新作——《混沌初开》。”
旁边一位附庸风雅的贵族正向同伴介绍着,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据说巴尔德斯大人在创作此画时,曾窥见一丝世界本源的奥秘,故而画中蕴含着无上的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可是让1+1=2的法则之力?!”
“你是说……这幅画的诞生,居然窥见了魔法至高的一角?真是令人惊叹!”
周围的艺术家们纷纷点头,对着画作指指点点,口中吐露着“结构”、“张力”、“色彩对撞”等专业术语,气氛热烈,口吐芬芳。
苏恩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句话。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可惜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带着不解,疑惑,甚至是不悦。
不是哥们,你TM谁。
就在此时,一位留着山羊胡,身穿华丽画师袍的老者排众而出,他便是这幅画的作者,宫廷画师巴尔德斯。
他不仅是宫廷的艺术家,更是一位七阶的大魔法师,这也让他的画作不仅仅具有艺术感……
更是拥有魔法的神韵,是能创作出魔法道具画作的大师!
“这位年轻的先生,不知我的画,‘可惜’在何处?”
巴尔德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他对自己这幅倾尽心血的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
无论如何,这幅画都具有等同于六阶魔法道具的本质,是少有的,有概率让魔法师直接“感悟”的强大魔法道具!
所以,唯有这幅画,他抱有绝对的自信!
苏恩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司缘艺术哲人】的被动效果让他对这幅画的洞悉,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作者本人。
“色彩、线条、构图,都堪称顶级。”
苏恩的开场白让巴尔德斯脸上的傲慢更甚。
他的嘴角勾起,有些洋洋得意。
“但它没有灵魂。”
话锋一转,石破天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巴尔德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其他人也开始互相交头接耳,那些艺术家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神韵,灵魂,这是一位画家在画画时的核心,说别人的画失了魂,和骂巴尔德斯根本不会画画有什么区别!
指责巴尔德斯不会画画?那你又能算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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