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没卡住喵,等会这一章补成两章喵,呜呜呜?下一章会替换成其他章节)
颂乐卿抚掌大笑,这里越是热闹,气氛越是雄烈,他就越满足。
他环视全场,声音在高雅的幻域中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
“既然尤利乌斯卿与诸位都有此雅兴,那我们便以‘梦幻’为骨,‘神性’为魂,‘人文’为血肉,‘魔法’为光影,以此四大要素为题,进行创作!”
这个主题宏大而深邃,几乎涵盖了艺术所能触及的最高领域。
让在场的每一位艺术家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与无尽的创作欲。
我去,豪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颂乐卿看向苏恩,含笑问道:“尤利乌斯卿,你觉得,需要多久比较合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苏恩。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时间要得太长,显得底气不足;要得太短,又会被人诟病狂妄自大,不尊重艺术。
苏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这只是一场饭后消遣。
“对于我们这种大魔法师兼大艺术家来说……”
他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时辰,足矣。”
一个时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在这个世界,“时辰”是源自第一神启日的古老计时单位,一个时辰,便是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完成一幅蕴含四大要素的顶级画作?
这究竟是自信?还是一种让所有人都TM画不出好话的计谋?
鉴于这是苏恩,薇尔莉丝、温斯彻两人,甚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毕竟苏恩和赛琳娜一样,都是那种为了乐子,能狠狠下套的人。
就连巴尔德斯都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苏恩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小子,是疯子吗?
一个时辰对于巴尔德斯来说,并不算“太久”的时间,毕竟他也是一位七阶的魔法画匠。
魔法水平越高,计算力越强,绘画的速度也就越快……可其他人,并不都有七阶的水平……苏恩这是想卡死别人?
那就有点胜之不武了啊!
颂乐卿也被苏恩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足矣’!”
“不过,在场的并非每一位艺术家都是七阶大魔法师,精神力与魔力掌控终究有别。”
他略作思索,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这样吧,时限定为一个半时辰。三小时,足够诸位挥洒灵感了。”
这个时间,既给了苏恩面子,也照顾了大多数人,众人再无异议。
一时间,场内气氛变得热烈而紧张。
服务生们迅速送上早已备好的画架、画布以及各种蕴含魔力的顶级颜料。
众画家们纷纷就位,或闭目构思,或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艺术的豪赌中,一战成名。
而那些不参与作画的宾客,则三三两两地散开,一边品尝美酒,一边饶有兴致地准备围观这场难得一见的艺术盛宴。
……
良久。
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在颜料与魔力的交织中悄然流逝。
当颂乐卿宣布时间到的那一刻,几位辈分稍微次一点的画家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画笔,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懊恼。
“唉,时间太仓促了,根本无法将脑海中的构想完美呈现出来。”
“是啊,如此宏大的主题,岂是三小时能够完成的?我的画,也许只能算是一份草稿!”
“诶!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我们画不好的,别人也不一定画的完整……在不完整中寻找完美,这也是画画的意义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大师,脸上却洋溢着创作完成后的疲惫与满足。
尤其是巴尔德斯。
他站在自己的画架前,虽然额上见汗,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看着不远处同样放下画笔的苏恩,眼中战意盎然。
评选,正式开始。
按照规则,最先完成提交的画作叠在最下面,展览则从最上面的画作开始。
一幅幅画作被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乃艾德里安大师的作品——《凡尘守护》!”
画上,一位年迈的魔法师屹立于城墙之上,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穷无尽的魔兽潮。
他高举法杖,一道璀璨的光幕将整座城市笼罩,那苍老的身影,在魔法的光辉下,宛如神只。
“以人文之火,点燃魔法之光!好一幅《凡尘守护》!”
“不愧是艾德里安大师,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保护萨腾,保护萨腾的万家灯火,正是吾辈追寻的意义啊!”
众人纷纷赞叹,画中那份守护的决意与人性的光辉,深深地打动了他们。
颂乐卿也越看越喜欢。
“正是如此,那些形同魔兽潮的王国同盟虎视眈眈的觊觎我们的领土。”
“我们才要积极反抗啊。”
颂乐卿话语刚落,便引得群众响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是说啊!”
“颂乐卿大人所言极是!”
苏恩眯了眯眼,明明是一幅以守护为主题的画作。
却在颂乐卿三言两语之间,化作了艺术家们和其他宾客对半世纪战争的半百年的仇恨。
真是令人感叹。
不过艾德里安大师的决意确实令人敬佩,苏恩也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又一幅画被端了上来。
“这是克里曼大师的《神国一隅》!”
这幅画极为抽象,画布上是流动的光与扭曲的影,仿佛透过一扇窗,窥见了某个神明居所的一角。
画中没有具体的人或物,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宏大与神圣。
就好像……真正的神灵就在其中,却无处不在一样!
“这……这难道是克里曼大师对于幻神之所一角的窥视吗?!”
“传说中,第五神启日【幻梦】所居住的地方便是幻神之所,我看,克里曼大师这是有其神韵,任己想象了!”
“我的天……我仿佛听到了神明的低语……”
“这……这就是神性吗?仅仅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精神被洗涤了。”
如果说前一幅画是感动,这一幅画带来的便是纯粹的震撼。
连巴尔德斯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知道,这幅画的艺术水准,已经极高。
克里曼大师……也许真的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内,从神启中获得了什么灵感。
然而,当巴尔德斯将视线投向克里曼大师的时候,却在克里曼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他是在陶醉自己的画作?巴尔德斯稍加思索,得出了这个结论。
人画合一的境界,诶,也许克里曼在不久之后,有机会从普通七阶魔法师的水平,上升到七阶巅峰的实力吧。
苏恩依旧只是点头,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他也注意到了克里曼大师的“迷茫”,但他知道,克里曼不是在陶醉。
克里曼是在疑惑,是真的在迷茫。
因为克里曼赫然发现,自己绘画的似乎不是幻神之所的一角,他在疑惑,自己绘画之物为什么和观众的评价有所出入,自己在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幅画不是克里曼的“觉悟”之作,恰恰相反,是他的迷茫之作。
苏恩也知道,克里曼为什么迷茫。
因为他所绘画的根本不是【幻梦】与幻神之所。
流动的光与扭曲的深渊,令人战栗的宏大与神圣,无形之人与物。
他所绘画的。
是神启日——【司辰】。
-----------------
克里曼大师的作品并没有掀起太久的波涛,因为几幅佳作过后,终于,轮到了巴尔德斯的作品。
巴尔德斯大师的作品!才是他们最期待的!
当侍者念出他的名字时,全场响起了一阵低呼。
“倒数第二位!巴尔德斯大师竟然是倒数第二位!”
这意味着,他完成画作的速度,快得惊人!
最早提交画作的人,作品会被放在最下面,一层一层叠加。
也就是说,巴尔德斯对自己的作品极其自信,不仅在短时间内将画作完成,还让其达到了足以自己满意的境界。
巴尔德斯看了一眼那叠画作最下方,只剩下薄薄的一张画布,他心中了然,用一种棋逢对手的眼神,望向了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居然真的有人比我更快!
苏恩迎上他的目光,笑着微微颔首。
看到这个目光,巴尔德斯心中猛然浮现出多种情绪。
了然,恍然大悟,不出所料……各种复杂矛盾的情绪陡然诞生。
怪不得苏恩观看前面几幅在萨腾帝国能够卖出天价的画作时,会显示的那么平淡。
就现在看来,苏恩才是真正胸有成竹的那个。
“王牌,总是要最后登场的。”
苏恩轻笑说道,那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巴尔德斯一愣,随即也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好!”
“那就让老夫这张‘压轴’,先为阁下的‘王牌’,探一探路!”
巴尔德斯可没有战前投降的兴致,事实上,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自己也不可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亲自上前,猛地揭开了盖在画作上的幕布。
“请诸位品鉴,我的作品——”
“《混沌之新生》!”
轰——!
幕布揭开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混合着初生世界的混沌之意,从画中喷薄而出!
画上,是无尽的黑暗与狂乱的能量风暴,但在那最深沉的黑暗中央,却有一点微弱到极致的绿意,正在顽强地绽放!
那不是静止的画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一点绿意,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抽枝,发芽!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希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活的!这幅画是活的!”
“他在苏恩阁下的批判中,找到了自己的道!”
“神作!这绝对是神作!”
“这……这是七阶最上位的魔法道具!天呐!巴尔德斯……巴尔德斯在短短三个小时之内,创造了七阶最上位的魔法道具!”
“这种水平,即使是那些拥抱工业化的魔导工学大师,TMD也会汗颜吧!!!!”
全场沸腾!
所有人都被这幅画中蕴含的,那份从毁灭中孕育新生的顽强意志所震撼!
巴尔德斯,超越了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又看了看苏恩,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如若不是苏恩,自己也许永远找不到自己作品里的瑕疵。
如果不是苏恩,现在的自己估计还沉浸于自我陶醉的满足,一辈子也就止步于此。
无论苏恩接下来的画作画的怎么样,巴尔德斯都不会把苏恩当作小人,恰恰相反,这已经是他心中认定的“知音”。
毕竟,能够点评出来,说明他对于“画”和“艺术”有根本的了解,是自己真正的“理解者”;而画好与否,取决于手法,技术,灵感等多种因素。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对着苏恩,也对着所有人说道。
“现在,该你了。”
巴尔德斯的话语,如同宣告,将整个金色鸢尾餐厅的氛围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最后一张,也是最先完成的画作之上。
然而,就在巴尔德斯那充满战意的声音落下之后,一些不和谐的“思想”开始在幻域中悄然蔓延。
“《混沌之新生》一出,这场比试其实已经结束了。”
一位资历较浅的画家眼中难掩嫉妒,他的思想波动充满了酸涩。
事实上,他在今天虽然没有真正完成画作,但也看过太多优秀无敌的画作了。
克里曼和巴尔德斯的画作,更是神中之神。
他并不觉得,苏恩这位这么年轻的画家,能给他们更多的震撼了。
既然不能带来震撼,那看与不看,又有何种区别?
“是啊,巴尔德斯大师此作,将‘梦幻’、‘神性’、‘人文’、‘魔法’四大要素融为一体,从毁灭中窥见新生,这等立意,这等手法,已是吾辈所能想象的极致。”
另一位画家感慨道,没有对艺术的嫉妒,只有由衷的赞美。
“那绿叶破壳而出的点缀,恰是意味着人类的伟大,人性的巅峰,这已经是对主题最极致的诠释了!”
“接下来的画作,还有必要看吗?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这些话语,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向那个始终平静的年轻人。
然而,苏恩只是嘴角一勾,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