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颂乐卿发觉这个剧目“有效”,那么他接下来就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份剧目加以扩散。
而就算拉缇娜阻止了这一次的剧目,或是通过魔法和神启手段,让剧目大打折扣,颂乐卿也会回头研究效果更好的剧目。
一旦研究出来,颂乐卿依旧会扩散战争思潮。
拉缇娜还是太嫩了,颂乐卿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演出”的失利,而放弃整个计划?
苏恩静静的欣赏着剧目,他看到另一边的寒食卿似乎也不受影响。
照理来说并不应该,寒食卿和颂乐卿同为八阶,颂乐卿的资历还远远高于寒食卿。
寒食卿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照理来说,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寒食卿就算不会被洗脑,应该也会有点影响才对,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苏恩把手伸向温斯彻的口袋,从他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副新的眼镜,戴在了脸上。
“?”
温斯彻大惊,我的口袋里会刷新眼镜的事都被你发现了?
以前打架的时候眼镜飞了,温斯彻都是重新刷一副带上继续使用的!
通过温斯彻的好用眼镜,苏恩发现了寒食卿的秘密……!
她TM在自己的耳朵内部,耳膜靠前的位置,使用八阶冰魔法给冻住了。
那些嘈杂的魔力,都被绝对的冰封给冻结了,化作了静谧的一部分。
别说颂乐卿了,就算苏恩现在表演一个大的她都不会有反应,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吃饭中无法自拔了。
不愧是帝国八阶强者,你可以不强,但是你不能没活。
“轰——”
声浪再次来到高潮,苏恩在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拉缇娜的提议确实没有什么可行性,打断别人的演出,也不是一位艺术哲人该做的事情。
理念是可以被杀死的,用更好的理念;思潮也同样如此。
交响曲,在此刻达到了最高潮!
幻域之中,血与火交织,最终凝聚成了一尊无比伟岸的王座。
王座之下,万千生灵轮转,一切尽然有序。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帝皇身影。
行星帝!
“吾皇万岁!帝国永昌!”
“行星帝陛下万岁!”
整个金色鸢尾餐厅内,所有的宾客,都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朝着那虚幻的王座,献上了自己最狂热的敬意。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艺术家,不再是贵族。
他们只是帝国最忠诚的战争机器。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绕梁,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颂乐卿站在高台之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创作完成后的潮红与无与伦比的自负。
他成功了。
他对于陛下的理解,对于战争的渴求没有任何错误。
当萨腾的铁骑与法杖越过王国同盟直逼幻之河的那一刻,又有哪个萨腾儿郎不会为之沸腾?
萨腾必胜!这可不仅仅是他索要宣传的,颂乐卿本身就是这个信念的极端信任者。
他用自己的艺术,将帝国的意志,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位名流的心中!
颂乐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目光扫过全场,回收“样本”的反应,统计“样本”数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坐于席位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期待着,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同样的狂热,同样的崇拜。
你可是尤利乌斯家的人,边境伯爵,本身就应该是王国同盟的头号大敌。
面对我完美无暇的艺术……你又会是多么的狂热呢?萨腾帝国,从来都只有一种意志。
这就是我们萨腾人的统一,团结,从古至今,以该如此。
那不是王国同盟那些如同散沙的家伙能够理解的!
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一张挂着礼貌而疏离微笑的脸。
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精神世界的宏伟演奏,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场……略显吵闹的助兴节目。
全场的狂热,与他一人的平静。
形成了无比刺眼,也无比讽刺的鲜明对比。
颂乐卿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没反应?
怎么回事?
这是代表,苏恩本身就对主战有着极高的认同,还是说苏恩对于踏平王国同盟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不可能,尤利乌斯家和王国同盟可是有复数摩擦历史的,苏恩怎么可能……
不会……
颂乐卿瞳孔一缩,他忽略了一种可能,一种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性——
不会是苏恩根本看不起自己的艺术吧?
自己引以为荣的艺术,在别人看来只是跳梁小丑的戏码?
“尤利乌斯卿。”
颂乐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维持着八阶强者的风度,缓步走下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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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我的这首《铁与血的黎明》,有不同的看法?”
此言一出,所有沉浸在狂热中的宾客都如梦初醒。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恩,眼神中带着惊疑与不解。
是啊,面对如此神作,这个年轻人为何能无动于衷?
苏恩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挂着那副礼貌而标准的微笑,对着颂乐卿微微躬身。
“颂乐卿大人言重了。”
“您的剧目,无论是旋律的编排,情感的递进,还是其中蕴含的魔法伟力,都堪称登峰造极,是晚辈生平仅见之作。”
他先是给予了最高规格的称赞,让颂乐卿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然而,苏恩话锋一转。
“只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惋惜之色。
“只是,晚辈斗胆,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
颂乐卿的眉头再次皱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可惜啥啊可惜他妈的说啊!
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可惜在何处?”
苏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双目赤红,战意未消的艺术家们。
他嘴角一勾,在众人面前展露出了一个相当优雅的笑容。
“颂乐卿大人,您对萨腾的领悟,似乎……出现了一点点的……”
“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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