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在余明提出船上的修仙菌,此事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投毒后。众人也皆感震惊,面露难以置信,但若稍加思忖,便纷纷点头了然。
毕竟船上乘客皆是刚从秘境探险归来,身上或多或少藏有秘境所得的珍稀药材、奇巧法器等宝物。茫茫大海与世隔绝,本就是杀人夺宝的绝佳时机,有人为图谋财物,不惜动用修仙菌这等阴毒手段制造混乱,并非没有可能。
傅常林缓缓开口打破席间沉寂,称除了人为投毒,还有另一种可能——疫病或许是那只神秘海兽散播的。前几日海兽频频撞船,说不定自身携带修仙菌,撞船时无意间将病菌带到了船上。这番话让众人再度陷入沉思,两种推测皆有道理,却都缺乏证据支撑:海兽行踪诡秘,撞船后便凭空消失,无从查证是否携带病菌;船上乘客众多、鱼龙混杂,要找出潜在投毒者也难如登天。
余明再度轻叩桌面,语气凝重地表示,无论真相是人为还是海兽所致,眼下都毫无头绪,此事绝不能声张,既避免打草惊蛇,也防止引发全船恐慌。黎菲禹点头附和,称当务之急是暗中排查乘客,重点关注独行修士与近日举动异常之人,同时也要提防那只神秘海兽。船长当即应下,承诺会立刻安排下去。
宴席气氛因双重疑云愈发沉重,众人匆匆商议完排查细节便各自散去。许穆臻独自返回船舱,一路上面色沉凝,脑海中反复思索海兽与投毒者的关联,却始终理不出头绪。回到船舱后,他褪去外衣疲惫地躺在床上,连日风波与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心俱疲,片刻后便生出困意。
就在这时,怀中忽然多了一团温热柔软的触感,熟悉的甜香悄然萦绕鼻尖。许穆臻一怔,睁眼便见菲伊柯丝缩在自己怀里,睫毛轻覆、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均匀睡得迷迷糊糊,显然是耗尽了心力。他下意识想推开她,指尖触到她微凉发丝时却顿住了,想起边境时她不顾修为未复散体香救人,此次疫病也暗中以气息相助,明明自身虚弱却始终护着自己,推开她的心思渐渐消散,只剩满心不忍。
许穆臻轻轻收回手,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却生出疑惑:梦境与现实时间流速不同,菲伊柯丝在他造的梦境中待了许久,按理说该恢复些许元气,可此刻瞧着依旧虚弱,睡颜中满是倦意。系统适时在脑海中提醒,称魅魔或许无法通过睡觉恢复,许穆臻追问恢复之法,系统反问魅魔需通过行男女之事汲取精气生存,暗示菲伊柯丝的恢复途径。
许穆臻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红,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菲伊柯丝,心跳莫名加速,这才明白她前几日频频失控想扑倒自己,是因本源耗尽,身体本能寻求恢复。菲伊柯丝似察觉到动静,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模样依赖至极。许穆臻心头五味杂陈,挣扎许久竟生出满足她一次的念头,可瞥见自己右手泛着异样光泽的指尖,想起昨夜浴间的旖旎,又瞬间打了退堂鼓。
半个时辰后,菲伊柯丝缓缓睁眼,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依偎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软糯地说自己只是太困,睡一觉便缓过来了。许穆臻看着她依旧倦意未消的眉眼,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直言知晓魅魔不能靠睡觉恢复。菲伊柯丝捂嘴轻笑,眼底闪过狡黠,勾住他的脖颈解释,自己已不是纯正魅魔,残缺灵魂被梦境中的自己修复,本源与他的梦境相连,可在梦境中慢慢恢复,无需依赖其他法子。
许穆臻虽有疑虑,但见她神色真切,便稍稍放下心,让她趁船上安稳,尽快回梦境中恢复。菲伊柯丝看向窗外夜色,眼底闪过狡黠,撒娇要求许穆臻亲她一下才肯回去。许穆臻无奈应允,轻轻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菲伊柯丝立刻展露笑容,身形化作淡香风萦绕片刻,便渗入许穆臻肌肤消失不见。
许穆臻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席卷而来,很快沉沉睡去。这一晚海面依旧平静,神秘海兽再未现身,他睡得无比安稳。直至天光透过舷窗洒落,他刚想伸懒腰,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爆鸣声,指责他昨夜睡得极沉,有人进入房间都未曾察觉。
许穆臻心头一紧,脱口询问是否有人进过房间。珑璇的声音随即响起,语气轻快地安抚他无需担心,那名女子并未对他动手,也未触碰房间内任何东西。
许穆臻挑眉追问女子身份,系统仅称对方身材极好,珑璇思索后补充描述,自己只看到一道蓝色身影,对方周身泛着蓝光,模样未能看清,动作轻捷迅速,进入房间后躺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还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随后便悄然离去。
“蓝色的身影?周身泛着蓝光?”许穆臻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紧蹙起。这艘船上的乘客足有上百人,女修不在少数,可周身能自发萦绕蓝光的,绝非寻常之辈——要么是修炼了罕见的特殊功法,要么是身怀能散发蓝光的异宝,亦或是……本身就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菲伊柯丝留下的淡淡甜香仿佛还萦绕在肌肤之上。昨夜菲伊柯丝明明就缩在他怀里,那蓝影女子潜入时,怎会毫无察觉?还是说,对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菲伊柯丝,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这般思忖着,许穆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还特意嗅了嗅我的气息?】许穆臻又在心中追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动作吗?比如留下东西,或是带走了什么?】
【珑璇不是说了嘛,什么都没动。】系统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那女人就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看了许久,抬手想摸你的脸,指尖快碰到时又猛地缩了回去;还凑近过,瞧着像是想亲你,最后也没敢,就只是细细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之后就和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许穆臻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那说不定是个熟人?会是谁呢?这般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难道是清媚?”他转头看向窗边,又很快摇了摇头,“不对,船上的房间都布有防护阵法,就算窗户开着,外人也没法轻易溜进来。能悄无声息破开阵法,难道是黎师姐?可黎师姐向来爽朗直接,断不会这样扭扭捏捏的……”
珑璇的声音忽然轻快响起,补充了关键线索:【对了臻哥,我还闻到她身上除了淡淡的香味,还掺着一股咸腥味——就跟长时间泡在海水里的那种湿咸气差不多。】
“蓝色身影、周身蓝光,能破阵潜入,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许穆臻一边踱步,一边低声呢喃,脑海中飞速串联着所有细节。“她潜入房间不偷不抢,只是静静躺在旁边看着我,想触碰又收回手,想亲近又不敢,那模样哪里像是寻仇的,倒像是……”
说到这里,许穆臻忽然哑然失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原本以为,这趟归途要被神秘海兽和投毒者搅得天翻地覆,如今想来,那频频撞船的海兽,怕是从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却并无半分歹意。至于投毒者,修仙菌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如果没有更强力的手段想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这般一想,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散去大半,整个人都豁然开朗起来。
【宿主,你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笑了?】珑璇的声音满是困惑,摸不透他的心思。
“没什么。”许穆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轻快又放松,“就是觉得,返程的路上,应该不会太糟了。”
他迈步走到窗边,推开舷窗,清晨的晨光裹挟着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甲板上,船员们正各司其职地忙碌着,不远处的栏杆旁,李霄尧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靠在那里——看这模样,显然是又蹲了一夜海兽,却一无所获。
许穆臻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先去餐厅填饱肚子,再去找余明等人,问问暗中排查投毒者的进展。他转身整理好衣物,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卸下重担的轻松。
“没什么。”许穆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轻快又放松,“就是觉得,这趟路,应该不会太糟。”他迈步走到窗边,推开舷窗,清晨的晨光裹挟着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甲板上,船员们正各司其职地忙碌着,不远处的栏杆旁,李霄尧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靠在那里——看这模样,显然是又蹲了一夜海兽,却一无所获。
许穆臻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暗自打定主意,那道蓝影女子的事暂且不跟同伴提及——一来空口无凭,解释起来麻烦;二来怕徒增不必要的猜测,扰了众人排查投毒者的心神。
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先去餐厅填饱肚子,再问问余明等人排查投毒者的进展。他转身整理好衣物,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船舱,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卸下重担的轻松。
刚踏上甲板,李霄尧就眼尖地瞥见了他,蔫头耷脑地挥了挥手:“穆臻兄弟,你醒了。”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浓重的黑眼圈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语气里满是挫败,“我蹲了一夜,那海兽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许穆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劝道:“李兄,别再蹲守了。这两晚都没有动静,那神秘海兽既然接连两晚都没出现,说不定已经离开了,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他刻意隐去了蓝影女子的关联,只借着海兽两晚未现身的表象劝说,既符合此刻的处境,又能顺理成章让李霄尧歇手。
李霄尧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真的不会再来了?我还想摸清它的底细,免得后续再出变故。”
“放心吧。”许穆臻语气笃定,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轻松,“若是它真有恶意,不会只是撞一下船就走了,而且接连两晚毫无动静。与其在这里耗着熬坏身子,不如养足精神,帮着大家一起排查投毒者的线索,这才是眼下更要紧的事。”
李霄尧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话颇有道理,当即松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得也是!再蹲下去我就要成熊猫了,先去吃点东西补补。”
两人并肩往餐厅走去,甲板上的海风轻柔吹拂,晨光正好。许穆臻望着身旁渐渐舒展眉头的李霄尧,心头愈发笃定——只要海兽无恶意,集中精力揪出投毒者,这趟归途便能安稳顺遂。
两人并肩往餐厅走,沿途碰到不少往来的修士,大多神色安稳,显然昨夜的疫病危机解除后,众人的紧绷感都消散了不少。偶尔有人撞见他们,还会笑着颔首问好,言语间满是感激——毕竟昨日若不是许穆臻几人想出释放威压的法子,后果不堪设想。
走进餐厅,里面已然热闹起来,粥品、面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许清媚正坐在桌边,耐心地喂两只小熊糕点,见许穆臻和李霄尧进来,许清媚立刻笑着招手:“穆臻哥哥,李师兄,快过来坐,菜还热着呢。”
两人快步走过去坐下,李霄尧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粥,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是饿了几天。
许穆臻则看向余明,轻声问道:“余师兄,可有什么发现没?”
余明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手,语气沉凝了几分:“倒是没什么眉目。希望是我们多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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