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许穆臻刚安抚好眼底仍泛着水光的芙鳐,房外便传来轻缓的叩门声,伴随黎菲禹清润沉稳的声音,她询问许穆臻是否醒着,称方才听闻舱内有动静,特意前来查看他是否安好。
许穆臻心头一紧,下意识将芙鳐往床榻内侧轻带,又迅速向菲伊柯丝递去噤声眼神,指尖抵在唇上示意两人隐藏。他忽然想起房间布有隔音防御阵法,若非动静极大,外人绝无可能察觉,暗自怀疑阵法出现故障。不等他细想,门外的黎菲禹再次开口,语气添了几分不容拒绝,让他出去一趟。
许穆臻强压慌乱,隔门回应称夜深了,有要事可明日再说,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急切为两人寻找藏身之处,手心已沁出薄汗。可黎菲禹态度坚决,称若他不出来便要推门而入,许穆臻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未穿衣服,让对方稍作等候,趁机继续安排。
床榻上的芙鳐本就未散的羞怯瞬间被慌乱取代,手足无措地往床榻深处缩去,扯过锦被半掩身形,压轻呼吸,满眼紧张生怕暴露。菲伊柯丝则淡定自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身形化作一缕淡粉轻烟,缠在许穆臻衣袖间,只残留一抹不易察觉的甜香。
许穆臻定了定神,俯身对芙鳐低声嘱咐,让她先躲进浴室切勿出声。待芙鳐点头躲进浴室并轻合房门后,他才扬声告知黎菲禹自己即刻就来,慢步走到门边,刻意放缓开门动作,确认舱内无破绽后,才缓缓拉开门。
门外,黎菲禹立身而立,身侧跟着许清媚,两人脸上皆满是关切。黎菲禹率先扫视房内,见烛火摇曳、杯盏整齐,无任何物件倾倒痕迹,眉峰微蹙,目光落回许穆臻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察觉他神色慌乱、额头有汗,询问是否出事。
许清媚连忙上前,想探许穆臻的额头查看状况,担忧地提议去叫余明前来诊治,被许穆臻故作随意地避开。他揉了揉额头,谎称是方才睡得迷糊,起身过急才出了汗,多谢两人挂心,同时刻意往前站了站,挡在门前,避免两人目光过多扫向舱内深处,暗自担心心思细腻的黎菲禹看出破绽。
许穆臻急于打发两人离开,催促她们早些歇息,夜里海风偏凉。黎菲禹目光微凝,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望向舱内深处,眉峰蹙得更紧,直言察觉舱内似有旁人。这话让许穆臻心跳漏拍,后背惊出薄汗,强装镇定否认,又往前挪了挪脚步,彻底挡住看向床榻的视线,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
黎菲禹忽然吸了吸鼻子,察觉到房内有淡淡异香,混杂着女子脂粉香与一缕清冽特别的水泽气息,语气笃定地提及此事。许穆臻脸色微变,连忙岔开话题,急切询问她深夜到访的要事。
黎菲禹不再追问异香,说明自己方才打坐时,察觉他房间的阵法波动异常,确认阵法已有破损,担心他遭人挟持,才匆匆赶来,见他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许穆臻暗自庆幸阵法问题转移了注意力,连忙道谢,称自己竟未察觉阵法故障。
黎菲禹眼底闪过了然,半开玩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怀疑他在舱内金屋藏娇。许穆臻心头一慌、眼神闪躲,谎称香味是偶然撞上女修士沾染所致。此时李霄尧恰巧凑来打趣,让他若真藏了佳人便带出来瞧瞧,替他把把关。
许穆臻脸颊泛红,强装镇定辩解,又再次催促众人夜深歇息,明日还要留意船上动静。许清媚未察觉其中端倪,只记挂阵法破损后的安全,提议让许穆臻去自己房间歇息,自己可与黎菲禹挤一挤,被许穆臻窘迫地拒绝,称会通知船长派人来修阵法。
黎菲禹瞧出他的窘迫,不再逗弄,告知已让人通知船长检修阵法,随后便带着许清媚与李霄尧离开。许穆臻如蒙大赦,待三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飞快关门,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冷汗早已浸湿衣衫,双腿一软险些跌坐。
舱内恢复安静,芙鳐从浴室探出头,眼底满是歉意与慌乱,轻声道歉,称是自己破开阵法潜入,才引来旁人察觉,满心愧疚认为是自己闯了祸。
芙鳐怯生生立在浴室门口,指尖紧紧绞着衣摆,眼底凝着未散的慌乱与自责,连耳尖的绯红都透着窘迫。
许穆臻见状,心头的余惊瞬间被柔软取代,忙快步走上前摆了摆手:“没关系,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芙鳐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似对待易碎的珍宝,试图驱散她眼底的不安:“方才你藏得极好,一点声响都没出,我的同门全然没察觉,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芙鳐抬眼望他,长长的睫毛还带着几分微颤,眼底的愧疚仍未散去,声音轻得像蚊蚋:“可若不是我强行破开阵法潜入,阵法也不会破损,更不会让你这般为难。”她深谙人族修士对妖族的芥蒂,自己的身份若是暴露,不仅会给许穆臻惹来非议,甚至可能让他被师门追责,方才躲在浴室里听着门外的对话,心始终揪成一团,既怕被发现,更怕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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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穆臻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愈发怜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人往身侧带了带,温声安抚:“傻丫头,别多想。师姐们性子通透,方才不过是玩笑打趣,并未深究,何况这船上阵法也不知道设了多久,或许本就耗损严重,即便你不来,迟早也会出纰漏。”
芙鳐被他揽在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头的慌乱渐渐平复了几分,却还是微微垂着头,指尖依旧攥着衣摆,小声道:“可我终究是让他们起了疑心,若是被你的同门知晓,他们定会……”
“不会的。”许穆臻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抬手轻轻拭去她眼底残留的微光,“我会护好你,不会让你的身份暴露。往后几日你安心待在舱内。”
芙鳐抬眸望进他真挚的眼底,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肩头,紧绷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只是耳尖的绯红依旧未褪,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许穆臻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舱内,想起菲伊柯丝还乖乖地待在梦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魅魔今日安分,没在关键时刻添乱。他拉着芙鳐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缓一缓,等阵法修好,咱们就安全多了。”
芙鳐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心头的暖意渐渐漫开,只是想起黎菲禹那句“金屋藏娇”,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垂眸盯着杯中的涟漪,羞得不敢抬头。
正说着,舱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混着船员恭敬的声音:“公子,船长派小人来修阵法,不知可否方便进门?”
许穆臻心头一凛,连忙起身,对芙鳐使了个噤声的眼色。
芙鳐立刻放下水杯,轻手轻脚躲回浴室,顺手轻轻合上了门。
许穆臻又下意识摸了摸衣襟,确认没什么异样,才定了定神,扬声应道:“进来吧。”
舱门被轻轻推开,两个身着短打的船员捧着工具箱走进来,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不敢随意打量舱内,躬身恭敬道:“公子,小人这就为您修补阵法,劳烦您稍作避让。”
“无妨,你们动手便是。”许穆臻侧身站在靠近浴室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心头悬着一根弦——既怕浴室里的芙鳐不小心发出声响,又担心菲伊柯丝调皮出来捣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船员手脚麻利,指尖掐着法诀,将一道道金色灵力注入墙壁。
隐藏在墙壁中的阵法显现出来。
两个船员指尖掐着法诀,将一道道金色灵力注入墙壁的阵法纹路中。
破损的纹路渐渐亮起柔和的光晕,那股紊乱的阵法气息也随之平稳。
半炷香的时间便已完工,船员再次躬身:“公子,阵法已修补妥当,往后即便房内有动静,外面也难以察觉。外面的人也难以潜入。”
“有劳二位了。”许穆臻颔首道谢,目送两人退出舱内,待房门彻底关上并扣紧,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被风吹干,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浴室门轻响,芙鳐缓缓走出来,脸上的紧张彻底散去,眼底漾着一丝轻松。
就在这时,许穆臻衣袖间忽然漾开一缕淡粉轻烟,菲伊柯丝的身形缓缓凝出,她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倚在床榻上笑得眉眼弯弯,随后伸出手,在身边的床榻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又软又勾人:“许郎,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睡觉吧。”
菲伊柯丝那句勾人的提议刚落,许穆臻便下意识皱起眉,正要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对上菲伊柯丝骤然变换的神情。
那魅魔瞬间敛了狡黠,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望着他,睫毛轻颤,嘴角微微下撇,身子还轻轻晃了晃,那模样活像只被抛弃、正摇尾乞怜的小狗,满是委屈与依赖,让人根本狠不下心说出拒绝的话。
许穆臻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心头又软又无奈。他素来吃不住菲伊柯丝这般可怜模样,可让他就这么应下,又觉得不妥。慌乱间,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立在一旁、早已羞得脸颊泛红的芙鳐,脑子一热,竟脱口问道:“芙鳐,要不……咱们一起睡?”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穆臻他猛地回过神,懊恼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话听着,简直像个哄骗小姑娘的变态,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一巴掌。
芙鳐被他这话问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子都泛着滚烫的色泽,头埋得几乎要抵到胸口,指尖紧紧绞着衣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迟疑了片刻,感受着许穆臻慌乱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目光,还有菲伊柯丝投来的促狭眼神,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嗯……”
菲伊柯丝立刻喜上眉梢,瞬间褪去可怜模样,笑着过去挽住两人的胳膊,拉着他们往床榻走去:“太好了!快些歇息吧,时间不早了。”
许穆臻被她半拉半拽地走到床边,看着铺得平整的锦被,心头依旧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菲伊柯丝率先躺进内侧,芙鳐红着脸在外侧躺下,他则硬着头皮躺在中间,浑身紧绷,连手脚都不敢随意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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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被菲伊柯丝缠得紧时,他整夜都不敢合眼,生怕这魅魔趁他不备将他吃干抹净,连触碰都要小心翼翼。可如今有芙鳐在身边,那股清冽的水泽气息萦绕鼻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反倒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浓重的睡意渐渐涌来,眼看就要沉沉睡去。
【宿主,醒醒!你旁边可是有个馋你身子的魅魔,你真敢就这么睡啊?】系统的惊呼声突然在脑海中炸开,满是不可置信。
许穆臻迷迷糊糊间,下意识伸手搂住身侧黏过来的菲伊柯丝,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在心底回怼:【有什么不敢的?】
【不是吧宿主?】系统愈发诧异,【你之前碰都不敢碰她,连靠近都小心翼翼,怎么现在还敢搂着她睡觉了?】
许穆臻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手掌轻轻拍了拍菲伊柯丝的后背,眼底满是了然:【之前是怕只有我们两个,菲伊柯丝没分寸,我生怕接触多了她把持不住。现在有芙鳐在这儿,她总不至于太过放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侧呼吸轻缓的芙鳐身上,心头安定,【以芙鳐的性子,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菲伊柯丝有她在旁边看着,也不敢乱来。今晚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你可别太乐观!】系统泼了盆冷水,【你凭什么肯定菲伊柯丝会因为芙鳐在就安分?说不定她还会撺掇芙鳐,两人一起对你做些什么!】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许穆臻所有的睡意。他猛地睁开眼,浑身的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搂着菲伊柯丝的手也瞬间僵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菲伊柯丝撺掇芙鳐、两人一起缠着他的画面,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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