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抬手，冷不丁去捏了一把，“本来就是。战场上一个螺丝松了，人就没了，是不是？”
孙梦露忸怩的轻笑一声，“凡哥，你说的都对。”
“上次登月任务时，因为一个垫圈疲劳断裂，差点导致整舱失压，想想就很可怕。”
“对了凡哥，外协单位那边怎么交代？很多厂连微米级检测设备都没有。”
吴凡毫不客气的说，“那就换厂，双轨验收制他们必须要先检一遍，我们再盲测抽检。”
“不合格率超过1%，立刻终止合作。”
“同时设立‘工匠奖’，连续三个月零缺陷的班组，奖金从返现资金池走。”
孙梦露竖起大拇指，“凡哥，你还真会花钱，这样的奖励机制，太牛了。”
吴凡点点头，“是啊，我要让每一分钱都变成精度，确保安全。”
“所有的一切，还是要围绕安全去展开。不像某些网红老总，把漂亮放在第一位，实在是大笑话。”
孙梦露一顿，笑着说，“凡哥，你是说“遥遥领先”吧？”
吴凡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
……
他坐直身子，打开一段视频，画面是模拟测试中的探测器组装过程。
一块钛合金蒙皮进入焊接区，激光头缓缓移动。
“看这里。”
焊缝成型瞬间，系统弹出数据：平面度误差0.015毫米。
“国际同类产品平均是0.03毫米。”
“我们直接砍了一半。”
孙梦露弯腰，盯着看了很久，“这设备是你自己改的？”
吴凡认真的说，“不是改的。通信协议是我写的，响应速度压到了0.8毫秒。”
“老mES系统撑不住这种节奏，所以我换了。”
姜梦雪捧着早餐，走过来，“凡哥，趁热吃吧。”
她靠近看了看，“凡哥，你是不是一拿到技能书，马上就用了？”
吴凡点头，“当然，学了就得用，不然留着过年？”
孙梦露眨了眨眼睛，听的云里雾里。
吴凡接了苹果汁，先喝了一口，“梦露，你早餐吃了吗？”
孙梦露其实没吃，可看着吴凡和姜梦雪恩爱的模样，不想久留，扯谎说，“我吃过了，凡哥，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她不想看吴凡和姜梦雪亲热，心里总是有点怪怪的难过。
吴凡随口说，“嗯，去吧。”
姜梦雪取一段玉米，送到吴凡嘴边，“吃一口，可糯了。”
“嗯，好吃。”
吴凡起身，搂住姜梦雪的小蛮腰：“走，咱们去餐桌上吃，你难道烧一次，我要好好品尝。”
姜梦雪一听，激动的踮起脚，亲了一口，“凡哥，你真让人觉得暖心。”
吴凡回吻，低声说，“你很乖，也很棒。”
姜梦雪俏脸一红，抿唇不语。
……
…
用好早点，吴凡走到主控墙前，看着大屏。
上面显示着不同的内容：
左边是各部件加工精度雷达图，实时跳动。
中间是探测器三维组装模型，进度条已推进到7%。
右边是风险预警矩阵，目前全是绿色，很正常。
“今晚第一块蒙皮已经做完，检测结果合格。”
他在日志里输入一行字：“今日首件合格，标准可行。”
姜梦雪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排整齐的数据流。
她原本以为，启动制造只是开个会的事。
但现在她明白了，吴凡要的不是“开始”，而是“掌控”。
每一个数字，每一道工序，都被死死盯住。
没有模糊地带，没有通融空间。
她小声提议，“凡哥，要不明早八点，我去召集各组长，开一个动员会。”
吴凡立马否决：“不用等明天，你现在就去打电话。”
“让他们十分钟后上线，开紧急会议。”
“我要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项目的命门，不在天上，而在车间。”
姜梦雪轻捏了一下吴凡的肩膀，笑着说：“凡哥，我真的越来越崇拜你了，干事情特别的干脆利落。”
五分钟后，所有人进入视频会议。
吴凡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跳动的监控墙。
“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标准太高。”
“我也知道有些厂不愿意接这种活。”
“但我想说一句——”
他顿了一下。
“我们做的不是探测器，是人类往火星走的第一步。”
“谁跟不上节奏，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不拦。但如果留下，就必须做到一点：每一个零件，都要经得起太空考验。”
会议室一片安静。
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盯着屏幕不敢眨眼。
吴凡最后说，“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去一号车间。”
“我要亲眼看着第二块蒙皮焊接完成，谁负责这道工序，最好今晚就准备充分，免得出岔子。”
会议结束。
姜梦雪合上笔记本，“凡哥，你真要去车间？”
“当然，纸上画不出精度，得亲眼看着它成形。”
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姜梦雪跟在后面，“凡哥，要不要喝杯咖啡提神？”
“不用，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焊缝轨迹。”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灯亮，门开。
他转身对姜梦雪说，“你帮我去查一下全国有多少家厂，具备五轴联动激光加工能力。”
“列个名单，明天开始，一家一家去谈。”
吴凡跨步，走进电梯。
姜梦雪站在外面，忙问，“凡哥，你是想把所有核心部件，都换成自研产线？”
吴凡的声音从电梯缝隙中传来：“不是想，是必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