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刺破潜艇内部的寂静。
吴凡稳住身形，目光紧锁在监控屏幕上。
六枚鱼雷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轨迹呈包夹之势，显然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饱和攻击。
“这不是巧合。”吴凡的声音在警报声中依然清晰，“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杰克脸色铁青，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启动主动防御系统，发射所有诱饵弹！紧急上浮！”
潜艇剧烈震动，一连串气泡从艇身两侧喷出。
诱饵弹在水中炸开，形成声纳假目标。
但鱼雷并未全部被诱骗——其中三枚依旧笔直冲来。
“距离五百米！”控制员的声音带着恐慌，“命中倒计时……二十秒！”
杰克看向吴凡，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的人？”
“我的人没这种装备。”吴凡冷静回应，“而且他们不会在我还在艇内时攻击。这是第三方。”
“谁？”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吴凡眯起眼睛，“你的组织有没有敌人？或者说……有没有内部分歧？”
杰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吴凡确定了答案。
“距离三百米！十五秒！”
潜艇开始紧急上浮，但速度远远不及鱼雷。
吴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的《战术指挥入门》中有关于潜艇战的知识，他知道一旦被鱼雷命中，在这深海之中生还率几乎为零。
除非……
“左满舵！”他突然开口，“最大功率！”
控制员一愣，看向杰克。
“照他说的做！”杰克吼道。
潜艇猛地向左倾斜，所有人抓紧固定物。
吴凡盯着屏幕，计算着鱼雷的轨迹和速度。
“现在，释放所有压舱水！全速上浮！”
海水从压载舱中涌出，潜艇像被巨手托起般急速上升。
三枚鱼雷擦着艇身下方掠过，最近的一枚距离艇体不足十米。
“躲过去了！”控制员惊呼。
但吴凡的表情并未放松。
他盯着另外三枚鱼雷——它们被诱饵弹干扰后，竟然重新调整了方向，再次锁定潜艇。
“智能鱼雷。”吴凡低声说，“有学习能力的制导系统。这不是普通势力能拥有的。”
杰克额头渗出冷汗：“是‘清道夫’……组织的清除小队。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接触，认为这是背叛。”
“清道夫？”
“组织的内部执法者。”杰克咬牙，“一旦认定成员有叛变嫌疑，会不计代价清除。他们一定是跟踪了我。”
鱼雷再次逼近。
这一次，潜艇已经来不及做大幅度机动。
吴凡突然问：“潜艇有没有逃生舱？”
“有，但只能容纳两人。”
“够了。”吴凡看向杰克，“你和我。现在。”
“那其他人……”
“如果我们死了，他们更没活路。”吴凡抓住杰克的肩膀，“走！”
两人冲出会议室，沿着狭窄通道奔向艇尾。
潜艇再次剧烈震动，一枚鱼雷击中侧舷。
爆炸声在深海中沉闷而恐怖。
潜艇像被重锤击中般翻滚，灯光闪烁，警报声更加凄厉。
“船体破损！进水！”广播里传来绝望的呼喊。
吴凡和杰克跌跌撞撞来到逃生舱。
那是一个球形装置，通过液压弹射系统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脱离潜艇。
“进去！”吴凡推着杰克，“启动弹射程序！”
“你会操作吗？”
“不会。”
杰克惊讶的说：“那进去也等于送死啊。”
吴凡单身把他提起来，硬塞了进去，“到里面再说，我来操作。”
他也紧跟着钻入。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机奖励《潜艇逃生舱实操》技能书，可随时取用】
“快使用。”
刹那间，吴凡脑海中浮现出了操作知识架构。
感谢系统的及时奖励。
在狭小的球形舱里，吴凡快速检查仪表，确认氧气供应、浮力控制系统、通讯设备。
“要抓紧了。”
他快速按下了启动按钮。
逃生舱与潜艇分离的瞬间，第二枚鱼雷命中潜艇。
这一次是直接命中。
巨大的冲击波即使隔着舱壁也能感受到。
逃生舱像被抛出的石子般翻滚上升，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潜艇爆炸时短暂的火光，闪了一下。
吴凡稳住身体，看着深度计：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逃生舱正在快速上浮。
但危险并未结束。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杰克喘息着，“清道夫会确认目标死亡。一旦我们浮出水面……”
“我知道。”吴凡打开通讯设备，调整频率，“陈峰，能听到吗？”
只有沙沙的噪音。
深海中，信号被严重干扰。
深度计显示四百米。
上浮速度开始减缓，逃生舱的自动平衡系统启动，翻滚逐渐停止。
吴凡看向窗外。
借助逃生舱的灯光，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潜艇的残骸正在下沉，碎片散落。而在更远处，一个黑影正缓缓靠近。
那是一艘小型潜航器，流线型设计，没有任何标识。
它的前端，鱼雷发射管正对着逃生舱。
“他们来了。”杰克声音干涩，整个人因为害怕而有些微微颤抖。
吴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逃生舱没有武器，没有机动能力，只是一个铁皮球。
深度：二百米。
潜航器越来越近，距离不到五十米。
吴凡突然问：“这艘潜航器，是组织标配吗？”
“清道夫专用的‘猎犬’级，装备两枚小型鱼雷和机械臂。”
“机械臂？”吴凡眼睛一亮，“能抓取物体？”
“理论上可以，但……”
“够了。”吴凡开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整浮力，停止上浮。打开外部照明，最大亮度。”
“你疯了？他们会看得更清楚！”
“我要他们看清楚。”吴凡冷静地说，“看清楚我们是谁，看清楚我们没有威胁，看清楚……我们手里有什么。”
他打开一个密封舱，取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面有他刚刚写下的可控核聚变方案。
“这是什么？”杰克问。
“筹码。”吴凡将平板贴在观察窗前，“他们想要技术，这就是技术。如果他们炸毁了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
潜航器停在二十米外。鱼雷发射管已经对准逃生舱，随时可能开火。
深度：一百五十米。
时间仿佛凝固。
一分钟后，潜航器的通讯灯闪烁，终于来了信号。
吴凡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通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