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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静谧
    傅如甯则是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和苏晴聊天。

    「苏晴阿姨,你这牺牲也太大了,你看到你前夫不觉得恶心吗?」

    苏晴很快回了消息:「恶心」

    傅如甯打了一行字,「谁看到前夫不恶心啊,要是不恶心,怎么还是前夫……」

    可这句话在输入栏里一直未发送出去。

    她也有前夫,她看他不觉得恶心。

    比离婚前顺眼。

    今天晚上是萧景庭搬出去的第一天,还怪想小庭的。

    傅如甯和苏晴聊天多聊了一会儿。

    等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真觉得这满腹的八卦之心压不住,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想找人说。

    说找就是找。

    傅如甯从枕头底下找出手机,给萧景庭发了消息过去。

    「最近你家里什么情况?」

    这消息发出去,过了没多久,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是萧景庭打来的。

    傅如甯看着这上面的备注名字,还是LYc,烂叶菜。

    她早就知道萧景庭不是烂叶菜了,但懒得给他改备注,就这样吧。

    这备注就放在这,用于提醒她,曾经他们发生过多少误会。

    但凡他多解释两句,她也不会觉得他是烂叶菜。

    毕竟他第一次是真的菜,还爱好看科普类小电影。

    这不是萧景庭这狗东西自找的吗?

    傅如甯接了电话。

    萧景庭那清清淡淡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想问什么?”

    傅如甯此时的八卦心非常强烈,但她还是提前问:“你在干嘛?”

    “在洗澡。”

    “……”傅如甯有点无语,“那你洗了再说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你说你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尤其是浴室里又是自带混响的感觉,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性感。

    浴室……

    傅如甯不免想起之前那放荡的小庭,就当着她的面,在浴室自娱自乐,还要发出那种暧昧的声音。

    不过她想,这种事也只有小庭干的出,萧景庭应该是干不出这事的。

    “苏晴阿姨现在跟萧鸿深走的很近啊,翁毓清没在家发疯吗?你家里现在怎么样?”

    这几个月萧景庭一直待在她家里,都忘了问他们萧家最近怎么样。

    “翁毓清要面子,你看她在别人面前作威作福,但她根本不敢去问萧鸿深什么,她要是敢发疯,怕是萧鸿深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萧景庭的语气很淡,说起萧家的人,哪怕是他的父亲,那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傅如甯点头,“也是,萧鸿深确实无情,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怎么会培养出这样的一个儿子来。”

    “即使都是好的基因,也总有突变的。”

    傅如甯无声地笑了笑,这是萧景庭式的冷幽默。

    “那你说,萧鸿深到底知不知道苏晴阿姨就是你妈妈呢?”

    萧景庭思索片刻,说:“他也许知道,但是在装不知道。”

    什么?

    知道,但是装不知道?

    傅如甯不能理解这种脑回路。

    “这么变态?知道又装不知道?这怎么说?”

    萧景庭顿了顿,淡声解释:“就是他大概猜到了苏晴就是翁情,甚至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但他自己愿意上钩,而且不拆穿,就顺着她的目的来配合,甚至有点享受。”

    傅如甯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变态了。”

    但她马上又反应过来,“萧景庭,你怎么能这么分析?你是不是也是变态?”

    “我随便说的。”

    萧景庭不想承认自己也是有一些变态的想法,并且也这么做过。

    他自己就装过小庭。

    萧鸿深装作不知道苏晴的身份,还故意给她创造条件接近。

    这两种行径本质上都差不多。

    他和萧鸿深到底还是有些血缘关系在的。

    “那我觉得苏晴阿姨的牺牲真的太大了,天哪,我觉得封衍的爸爸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才能治愈她,现在又要她和这个前夫接触,这多膈应啊。”

    闻言,萧景庭沉默了片刻。

    “是啊,封衍的父亲很好。”

    他也羡慕封衍有个好父亲,还羡慕他现在又多了个好的母亲。

    傅如甯好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低落,她突然说:“萧景庭,你也有过好爸爸,就是我爸,你别羡慕别人,我爸对你好了这么多年,你还用羡慕别人?”

    电话那头的萧景庭并不言语,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这是他重回到西山湾别墅的第一天,非常的不习惯。

    他又生出了装小庭的想法。

    至少那样可以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还不会被赶走。

    “对,爸很好,他比谁都好。”

    萧景庭的语气很淡,可言语中却能听出无尽的思念和感慨。

    傅如甯听到他的话,这才满意了,“那当然,我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他就是一点不好,不想我。”

    “为什么这么说?”萧景庭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傅如甯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她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心里始终觉得缺了一块。

    那一块属于亲情的空缺,大概是终其这一生都很难再弥补上。

    “他总不回来看我,头七都过了,不是头七那天按照说法是去世的亲人回家吗?”

    傅如甯也想要按照爸爸说的那样,不信这些玄学,可没办法,她实在太想见他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不愿意来梦里看看我,他真的好舍得哦。”

    “我也经常留意家里的椅子会不会莫名其妙动,我也留意朵朵还有小四小五小六它们会不会莫名其妙地盯着一个地方看,我试图找寻一切他回来看我的痕迹,可是我都没找到。”

    她明明没有哭,萧景庭听着这些话,心里却酸涩的异常。

    听着那边长久的沉默,傅如甯继续问:“他来看你了吗?”

    萧景庭沉声道:“也没有。”

    傅如甯叹息,“哎,这小老头真是的,在的时候这么放不下孩子,走之后倒是这么无牵无挂。”

    萧景庭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是特别晚。

    他忽而出声问:“你睡了吗?”

    傅如甯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问,抽风了吗?

    “我要是睡了,现在鬼在和你打电话吗?”

    萧景庭淡淡开腔:“今天气象局说有流星雨,肉眼就可以看到,但是会比较晚,会在凌晨两点之后出现,你想看吗?”

    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流星滑落的瞬间,她看到了,是不是也算是去世的人回来看了她一眼。

    傅如甯几乎是从床上一个弹射坐了起来,“我看我看,我最痛恨早睡早起了,多晚我都看,但我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看。”

    “我知道。”

    须臾,萧景庭又说:“你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那边,傅如甯握紧了手机,仿佛心里被什么击中似的,酸酸涩涩,却又带着一种痒,那是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一种感觉。

    即使是她也说不明白。

    就好像当初无所不能的傅峥,无意间带给她的每一次惊喜的瞬间。

    那每一个瞬间都像是被命中心脏,再被她深深记住。

    即使后来再多的不好,那些好的瞬间,也总能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

    而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许久后,傅如甯回应了他:“好。”

    傅如甯从床上起来,快速换好了衣服,她思考着要带什么东西,既然说肉眼可以看到,那就不用带望远镜了。

    于是她装了一兜子的零食和一瓶驱蚊水。

    虽然入了秋,但盛州的气温还没降下来,晚上还是有不少的蚊虫。

    收拾好东西,她下楼等萧景庭。

    这动静惊动了睡觉的朵朵,朵朵跟着她一路下来,咬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生怕她走了也就消失了似的。

    傅如甯摸了摸狗头,好言相劝道:“朵朵,我先跟你爸爸去看爷爷,要是我看到了,下次我再带你去好吗?”

    朵朵听到爷爷两个字,那就更不愿意让傅如甯走了,咬着她的衣服下摆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傅如甯揉了揉狗头,心里一软,“那行吧,带你一起去。”

    ……

    萧景庭到傅家别墅大概只花了十八分钟。

    他给傅如甯发消息。

    不多久,就见傅如甯从别墅里牵着朵朵一路小跑了出来。

    萧景庭也没问她为什么要把朵朵也带上,只是给他们开了车门。

    傅如甯也不知道萧景庭会带她们去什么地方,但她也不用问,总不会把她拉出去卖了。

    只是这条路,越开,她反而越觉得熟悉。

    这怎么那么像往西山湾别墅开的路呢?

    傅如甯正纳闷呢,她刚要出声质问,却突然意识过来……

    西山湾别墅区,就是因为绕着西山开发了一个风景区,还有生态湖公园,西山就是盛州天文爱好者的聚集地。

    难怪。

    傅如甯在心里为自己差点又要误会了萧景庭而感到抱歉。

    她轻咳了声,主动说:“我要出门的时候朵朵死活要跟着我一起来,我就把它也带上了。”

    萧景庭应了声,没多问什么。

    带上就带上了,没什么。

    傅如甯挠着狗下巴,她觉得此时此刻车上有点过于安静了。

    为什么当萧景庭是萧景庭的时候,他的话就这么少呢?

    傅如甯再度引出话题:“我们是去西山吗?”

    “嗯。”

    他又是一个字。

    傅如甯拿他没办法,她只能垂眸看着朵朵,朵朵也不会说话,只会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还真是,哑巴闺女哑巴爹。

    然而,坐在驾驶座上的萧景庭却忽而出声:“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西山,也可以换个地方,也有别的地方。”

    车内很安静,以至于傅如甯好似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在紧张。

    傅如甯往后靠,背脊放松下来,整个人姿态闲适。

    傅如甯不经意地反问:“你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驾驶座上的萧景庭微微握紧了方向盘,他的喉间轻滚,他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却卡住了似的。

    别的意思……

    不是很明显吗。

    他特意强调一句没有别的意思,明显是欲盖弥彰,傅如甯也知道他在欲盖弥彰,可她就是要作弄他。

    傅如甯就知道这个木头是这样的,她将话题岔开:“还有多久到?”

    “快了。”

    之后车上一路无话。

    已经到深夜了,夜晚的车本身就少,一路上就没什么车,一路畅通。

    而当临近西山时,路上的车渐渐变多了。

    西山风景区的电子显示屏幕上提示今夜有流星雨,请市民在观景时要注意安全。

    萧景庭的车子一路往山上开,开了一段时间的盘山公路,最终车子在一处视线极为开阔的地方停下。

    周边也停了一些私家车,有人打开了后备箱,后备箱里放着氛围灯,改成了简易露营的氛围。

    也有人干脆已经在这支起了帐篷,席地而坐。

    三三两两的露营车,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亮着的灯光,西山的夜静谧却又热闹。

    萧景庭开的这辆车是全景天幕,在车内观赏星空视野一绝。

    按照傅如甯的性子,她以前一定是把车座椅放下来变成床躺着,躺着舒舒服服地观景。

    但这次她选择下车。

    傅如甯打开车门下去,朵朵跟着她下车,甩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萧景庭从后备箱拿出了条露营用的垫子,在地上摊开,还拿出了两张椅子。

    最后他还往傅如甯腿上放了一条毯子。

    深夜的山上还是带了些凉意的。

    傅如甯低头把毯子撑开,她下意识地夸赞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细心了?”

    “就最近吧。”萧景庭语气清淡。

    傅如甯撑开毯子的动作稍稍顿住,呆子今天长嘴了,也不容易。

    “我爸爸教你的吗?”傅如甯跟着问。

    萧景庭在她身边坐下,也没正面回答她这个提问,只是说:“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傅如甯没说什么,而是看着远处静谧又深邃的天幕。

    傅漳南去世前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是萧景庭陪夜,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夜里都会聊些什么话题。

    傅如甯转头看向萧景庭,问:“我爸爸有没有说放心不下我这种话?”

    萧景庭摇头,“他没说,他对你很满意,对你也很放心,他觉得你能够快乐的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