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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吾妻柏樱
    台省周围环绕的氤氲雾气,看着十分唬人,那是行守卫之责的英招设下的结界。

    结界背后,是能吞噬人心的可怕幻境。

    越靠近台省,涌动的雾气与狂风卷得人几乎喘不上气来。

    松虞单膝跪在九尾狐身上,眼眸坚定,衣服在罡风下猎猎作响。

    整齐划一的破魅之术于瞬间冻住那蒸腾的雾气,下一秒结界如玻璃一般粉碎剥落。

    岛中突然飞出一个身影,稳稳地悬在了空中,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不悦:“第二次了,这是你们第二次损坏我的结界了。”

    男人乌发浓稠如墨,骨相优越,鼻梁高挺,本是相当惊艳的冷脸长相,却被一双泛红的肿泡眼生生破坏了整体。

    就仿佛,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哭一般。

    白泽压低了声音:“打伤苓睢,抓住我们的人,就是他。”

    松虞看向他身后的羽翼,心下已然有了定论,清了清嗓门。

    “你是英招?你叫什么名字?”

    哭了将近一个月,元诏的眼睛里依然布满了红血丝,听见松虞的问题,一双红肿憔悴的眸子顿时浮上了一抹恼怒。

    “你破了我辛苦布置的结界,反倒来问我问题?”

    “哦,是不想回答这两个问题吗,那我换一个,你为什么哭了?”松虞诚挚询问。

    在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元诏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诉说的欲望,一开口,声音倒先哽咽上了:“我、我……”

    一句话才说了一个字,又要哭上了。

    众人纷纷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上次那个二话不说上来就给苓睢身上打个大洞,还把神兽们都打晕的男人吗?

    被夺舍了吧?

    眼看着他“我我我”了半天还没说完一句连贯的话,松虞都有点不耐烦了:“你什么你,到底想说啥你倒是说啊。”

    “我……”男人的嘴一瘪,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的妻子去世了!”

    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居然还是个爱妻的人设?

    松虞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接什么显得情商比较高,只能道:“斯人已逝,请你节哀。”

    等她说完,才发现她安慰人家做什么,那可是打伤苓睢和神兽们的敌人!

    “阿巴阿巴……”小松辞不知什么时候从众人之中探出了脑袋,指着元诏一边念叨一边向他振翅而去。

    他的动作实在是很快,身边的人都来不及抓住他,只握住一支从他背后鸟翼落下的羽毛。

    松辞像个小炮弹一般弹射进了元诏怀里,抓着他一叠声的“阿巴阿巴”。

    “……”元诏怔怔地抱着这只小英招,表面还算冷静,实则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兽是能感应出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的,眼前这只小英招,元诏只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他自己的血脉!

    可是他怎么会有孩子,他哪来的孩子,他的妻子明明……

    元诏僵住了。

    “柏樱,你们见到我的妻子柏樱了吗?这是柏樱给我留下的孩子?”

    “柏樱?”松虞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只来得及将孩子生下托付给我,便去世了。”

    “她究竟……是怎么去世的?”元诏充血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松虞,“我只知道她是在沉睡期间陨落的,为何竟会生下我的孩子?”

    “她是被诡丝寄生的神兽后裔强行唤醒,用困兽阵法困住后难产而亡的。”松虞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觉得窒息,“那诡丝试图寄生在这孩子身上,获得他的神兽之身。柏樱不从,与他抗争,最终力竭。”

    元诏目眦欲裂:“那诡丝在哪!”

    上古大劫后,这世上竟仍然存在着诡丝?!

    “死了。”邵星阑摇头,“他逃到了一个叫克罗达的豹妖身上,在台省攻击我祖父苓睢,被祖父杀了。”

    元诏一愣。

    苓睢他认得,就是之前那狐狸骗来修建祭坛的妖族首领。

    狐狸为了拖延时间将幻术与结界闭合让台省成为孤岛,好像命令了一个什么妖攻击苓睢,阻滞了他离开台省的步伐。

    那个被苓睢当场击杀的妖,似乎就叫克罗达!

    元诏的脸上闪过惊疑。

    一边是与他共同侍奉主上但不甚亲近的同僚,一边是带着他亲生血脉的敌人,他到底该怀疑哪一边才好?

    看元诏的神情,松虞便知道他八成想起来了点什么,刚想凑近一些趁热打铁地追问,便见他突然恼怒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此处是我主领地,禁止外人通行!”

    松虞:“那你把孩子先还我。”

    “……这是我的孩子,为何还你?”

    “这是孩子他妈亲手交到我手里托付给我的,你只是一个不管生不管养除了不值得一提的血缘关系之外再没什么可说的渣爸而已。”

    “可我才是他的生父!”

    “你看,我就说你除了血缘关系之外,再也没别的可以拿出来讲的了。”

    “……”

    元诏被松虞噎住半晌,艰难道:“我并不知道柏樱怀了身孕,我早该保护好她的。”

    “现在说这些 有什么用。”松虞面无表情,“即便你现在在这多么深情地忏悔,她也再听不见了。松辞,到我这里来。”

    小松辞从元诏身上抬起头来。

    “这是我的孩子,当然得留在我身边。”元诏将松辞揽紧。

    “什么你的孩子,这是我家的孩子,不要对别人家的孩子有这么强的占有欲。”松虞瞪大了眼睛,“松辞,到妈妈这来!”

    小松辞看看元诏,又看看松虞,脸上浮现出了纠结。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让他忍不住想亲近,但是松虞妈妈才是一直陪伴照顾他的人,他还是更喜欢松虞妈妈!

    他豁然抬起双翼,朝松虞飞去。

    元诏拉住了他的手,脸上满是忧伤与苦涩。

    “连你也要离开父亲吗?”

    他手上用了几分力,想要将松辞强留在自己身边。

    “爸啊——爸……”松辞朝他露出了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元诏微怔。

    下一秒,从松辞身上爆发的巨大力量弹开了元诏,从他的手中挣脱而去。

    直直地飞回了松虞怀中。

    元诏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一个英招幼崽怎么可能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那是——

    柏樱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