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呀！”
马哈木亲自带头冲锋。
数万名精锐的瓦剌骑兵突然从山上涌出来，以雷霆万钧的姿态向山下的明军军阵冲杀了过去。
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明军军阵，眼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今天要是消灭这些明军主力，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在中原过上歌舞升平，勾栏听曲的快活日子了。
山上突然传来的喊杀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很快就引起了山下明军的注意。
“来的好！”
“这一仗，我既可以除掉建文，又可以消灭瓦剌！”
“真是一箭双雕呀！”
坐镇中军的朱棣看到黑压压一大片的瓦剌骑兵，脸上露出喜色。
“爷爷，瓦剌兵冲下来了，我们要不要暂避锋芒？”
年幼的朱瞻基看到那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朝自己冲杀过来的瓦剌骑兵，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害怕。
“大侄子，你怕什么？”
“你不是要保护你爷爷吗？”
朱高燧见朱瞻基怕了，故意戏谑了一番。
“哼！”
“我才没怕！”
“我一会儿还要亲自上阵杀敌呢！”
朱瞻基见朱高燧在嘲笑自己，他当场就不乐意。
“老三！”
“谁让你这么跟世孙说话的？”
朱棣见朱高燧在调侃他的宝贝孙子，当场呵斥了他一句。
“请父王恕罪，儿臣知道错了。”
朱高燧被朱棣呵斥一句后，只得悻悻地道歉。
不过他心里却非常不服气：
“老二说的没错，老爷子实在太偏心了，心里只有老大一家。”
“既然你这么在意朱瞻基这臭小子，那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朱棣没有在意朱高燧的脸色，而是温和地看向朱瞻基。
“瞻基，你不要怕。”
“爷爷早有安排。”
朱瞻基见朱棣完全向着自己，忍不住得意地给朱高燧挑了挑眉。
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朱棣说：“我就知道爷爷能打败这些瓦剌人。”
......
就朱棣爷孙俩你侬我侬的时候，身处军阵最前方的朱允炆看到越来越近的瓦剌骑兵，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他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如果他现在沉不住气逃跑了，跟着他的这数千步兵势必也会跟着逃跑。
这样一来，就真的如马哈木预料的那样了，明军自乱。
所以，他还在等。
“弟兄们，不要慌！”
“一会儿听朕的命令！”
“朕保证你们都活着离开这里！”
朱允炆拔出自己的宝剑，转过身对身后已经有些躁动的步兵大声喊道。
这些大明步兵知道朱允炆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但他皇帝的身份还摆在那里。
所以这些步兵听到朱允炆发话了，心里都稍微镇定了一下。
在中军督战的朱棣看着朱允炆还在跟后面的步兵训话，忍不住嘲讽道：“看来建文也是害怕了。”
就在马哈木的大军已经从山上冲下来，正在平地上朝着明军军阵疾驰而来的时候，朱高煦带着上万名神机营的士兵悄悄来到了朱允炆军阵后面。
“都给本王听着！”
“一会儿本王叫开火，才准开火！”
“谁要是不听本王的命令，就地军法从事！”
朱高煦骑在马背上对这些神机营的士兵厉声喝道。
他之所以要这么强调，是因为他怕这些人乱开火，误伤了朱允炆。
......
当马哈木的骑兵距离朱允炆只有一里路的时候，朱允炆突然大喝一声：“快！”
“快从两翼撤退！”
听到命令的大明步兵立刻兵分两路，有序地从朱高煦的神机营两边撤退。
在中军督战的朱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谁让他们撤退的？”
“都给本王回去！”
朱棣见朱允炆跑回来了，顿时显得怒不可遏。
“殿下，瓦剌骑兵已经冲过来了。”
“我们现在还是先对付他们吧。”
柳升见朱棣暴怒，现在又是跟瓦剌大军决战的关键时刻，他怕朱棣做出什么头脑发热的事情，赶忙劝解道。
“哼！”
“建文，你逃得过初一，你逃的过十五吗？”
“班师回朝之前，本王一定会除掉你！”
朱棣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朱允炆的时候，但他还是很生气。
......
“太师，明军变阵了！”
正在冲锋中的瓦剌将领看见明军军阵有了变化，赶忙凑到马哈木身边高声喊道。
“变阵了又如何？”
“我就不信他们能挡住我们的铁骑！”
其实，马哈木并不是不在意明军的变阵，只是他看到排在前面的依旧是步兵。
因此他觉得还是能很轻松地击溃他们。
可他的这想法仅仅持续了数十息，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此时摆在明军军阵最前方的是朱棣麾下的精锐之一——神机营。
他作为瓦剌的首领，是见过世面的。
他知道神机营的厉害。
“快！”
“从两翼散开！”
马哈木立刻大喊。
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进入了神机营火铳的射程之内。
“开火！”
朱高煦一声令下。
只见无数支火铳一同开火，密密麻麻的铁质实心弹朝着正在疾驰中的瓦剌骑兵射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瓦剌骑兵瞬间被打的人仰马翻。
跟在后面的瓦剌骑兵见前面进攻受挫，立马拉起缰绳，想停下来。
可巨大的惯性，让他们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勉强停下来的，都是人马一起狠狠地摔倒在地。
因此，众多瓦剌骑兵在明军阵前酿成了惨烈的踩踏事故。
“太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撤？”
侥幸躲过一劫的瓦剌将领高声向马哈木问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的神机营虽然厉害，但却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射完一轮后，需要重新装填火药。”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继续冲过去！”
虽然冲锋受挫，但马哈木并没有放弃继续进攻。
因为现在他们要是撤退了，那不仅马哈木之前幻想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
更重要的是朱棣一定会派骑兵追着他们打。
这个时期的打仗拼的就是一股精气神，要是现在撤退了，那士气就全没了。
他们恐怕只会落得跟鞑靼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