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渊这一剑很毒辣,让柳十陷入两难境地。
阻挡这一剑,那夜幕皇室其他强者就能长驱直入,杀入峡谷深处,控制天道会弟子。
要是置之不理,任由这一剑刺向自己,那必然身受重伤,虽然阻止了夜幕皇室这些极道地圣强者,以自己重伤之躯,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孙渊就是看中这一点,利用其他人牵制住柳十,给自己腾出手来。
柳十没有任何犹豫,首先想到的是救下天道会成员,至于自己是否身受重伤,不是他考虑的,他只要拖到主上赶到......
黑雾翻涌,如亿万冤魂嘶吼,葬神渊底的祭坛在柳无邪一拳轰击下剧烈震颤,青铜棺椁发出刺耳嗡鸣,仿佛有远古雷霆在其内部炸裂。那张由黑气凝聚的人脸虽被击散,却迅速在空中重组,五官扭曲,透出滔天怒意。
> “你竟敢忤逆本王?!”
声音如九幽寒风,穿透神魂,连柳无邪识海中的始祖树都为之一僵,十根秘根齐齐绷紧,尤其是轮回之根,竟泛起血光,似在预警某种不可违逆的存在降临。
柳无邪却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塌陷三寸,每一步落下,都引动方圆百丈地脉共鸣。他双目混沌旋转,太初之瞳已臻圆满,隐约可见未来片段:天地崩灭、星辰倒流、一具通体漆黑的身影立于万尸之上,手持九锁,俯瞰诸天??正是这棺中之物的真身!
“我知你是虚无法王,第一纪元的禁忌存在。”柳无邪冷声道,掌心金黑火焰暴涨,“但你也该知道,《太荒吞天诀》从不侍奉任何人。我要的不是你赐予的‘永生’,而是亲手撕开命运枷锁,踏着你的尸骨,登临太初!”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青铜棺椁边缘!指尖触及刹那,整具棺材骤然剧震,九道锁链自虚空中浮现,缠绕其上,竟是与轮回井旁的九大轮回锁同源之物!
> “逆命者……终将被锁!”
黑气化作千手千眼魔神,每一掌皆蕴含一道极道法则,轰向柳无邪头颅、心脏、丹田三大要害!
可柳无邪早有准备。
他左手结印,日月圣印再现,万丈金光撑起穹顶;右手催动大摘星手,虚空一握,竟将其中三条法则锁链生生捏断!断裂之处,法则碎片如雨洒落,落地即燃,将整片祭坛烧出无数黑洞。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锁’?”柳无邪狞笑,体内虚无种突然搏动,释放出一丝纯粹的“虚无法则”,顺着断裂的锁链反向侵蚀,瞬间钻入黑气魔神体内!
“啊??!”
魔神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开始崩解,显然不擅抵御源自同源之力的反噬。
就在此刻,太荒古神遗骸猛然睁眼!
那一双早已干涸亿万年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团灰白色火焰,如同宇宙初生时的第一缕光,照耀万古沉寂。
> “后辈,时间不多。”古老意志低语,“它虽被封印,但每逢纪元更替,便会借机复苏。如今你唤醒它,便是提前引爆劫难。若你不尽快炼化我的骨血,待它彻底归来,不止是你,整个第九纪元都将沦为它的养料。”
柳无邪点头,不再犹豫。
他纵身跃至古神头颅之前,双掌贴上那布满裂痕的额头,口中暴喝:“**太荒吞天,万法归墟??吞!**”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吞噬漩涡自他体内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寻常黑洞,而是连接到了丹田深处的虚无种,形成内外共振之势!
整个祭坛开始崩塌,白骨化粉,空间碎裂,连时间都出现断层般的错乱。太荒古神遗骸的神性能量如江河倒灌,涌入柳无邪经脉,每一滴骨髓、每一块残肉都在释放出超越极道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异变??
皮肤龟裂,露出底下流转着大道纹路的金色肌理;骨骼重塑,节节拔高,竟隐隐逼近百丈之巨;心脏跳动声化作洪钟大吕,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外界天地共鸣,千里之外的山脉尽数坍塌!
“他在以凡躯承载神格!”
外界某处山巅,一名隐世老者遥望深渊方向,满脸骇然,“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成功之事!强行炼化古神遗骸者,无一例外皆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可柳无邪不同。
他有《太荒吞天诀》,可吞万物而不伤己身;他有长生不死果之力,生命本源绵延三千六百万年;他更有虚无种坐镇丹田,能中和神性反噬,将狂暴之力逐步驯服。
三天三夜,吞噬不停。
当第四日晨曦微露,葬神渊忽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柳无邪从祭坛飞升而起,周身缭绕着灰金交织的神性雷劫,那是太荒古神残留意志对入侵者的最终审判。但他毫不畏惧,任由雷劫加身,反而将其一一吸纳,融入肉身。
此刻的他,已非人形。
身高九丈,通体铭刻大道符文,双臂延伸出龙鳞状护甲,背部浮现出一对由命火凝成的虚幻羽翼,每一次扇动都能撕裂空间。最惊人的是他的胸口??那里原本是心脏的位置,如今镶嵌着一颗缓缓搏动的晶核,正是那枚虚无种与古神之心融合后的产物!
“太初之躯……成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竟让方圆万里内的灵气全部凝固。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始祖树迎来蜕变??
十根秘根各自升华:
**吞噬之根**化作黑洞藤蔓,可吞噬他人修为;
**轮回之根**银光大盛,竟能窥见自身前世片段;
**太初之根**则彻底觉醒,释放出原始星云般的气息,仿佛随时能开辟一方小世界。
“原来如此……”柳无邪喃喃,“所谓‘太初境’,并非单纯的力量突破,而是成为规则本身。我能修改局部时空、逆转因果律、甚至短暂创造生命……这才是真正的‘凌驾众生’!”
他低头看向那具青铜棺椁,只见其表面裂痕遍布,黑气几乎消散殆尽。
唯有那苍白的手依旧伸出,五指微微蜷曲,仿佛仍在挣扎。
“你输了。”柳无邪冷冷道,“你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一纪元的命运,由我来书写。”
> “呵……呵呵……”
微弱笑声自棺中传出,竟带着几分欣慰,“很好……很好……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计划’尚未失败。记住,当九大轮回锁全部松动之时,便是‘?们’归来之日。而你……将是唯一的钥匙。”
柳无邪眉头一皱,还想追问,可话音未落,整具棺椁突然自燃,化作一团漆黑火焰,转瞬熄灭,只留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牌,静静漂浮于空中。
他伸手接过,神识探入,顿时脑海炸开一幕恐怖景象??
无数纪元轮回,每一纪元末期,都会有一名“吞噬者”崛起,试图打破命运牢笼,最终却无一例外被九大轮回锁拖入井底,永世镇压。而这些失败者的残魂,竟都汇聚于轮回井深处,化作滋养“?们”的食粮!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柳无邪眼神冰冷,“我是第几个?第七?第八?还是第九次尝试?”
他忽然明白,为何虚无法王会说“终于等到你”。
这不是偶然,而是一场跨越无数纪元的布局。
有人在幕后操控一切,不断催生“吞噬者”,只为找到那个真正能挣脱轮回之人,作为开启终极之门的钥匙。
“既然如此……”柳无邪将符牌收入储物戒,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笑意,“那我就做最后一个。这一回,我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之人!”
他转身离去,一步踏出,便跨越万里山河。
身后,葬神渊缓缓闭合,黑雾退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可世人已然知晓??
**柳无邪炼化古神遗骸,成就太初之躯,半步踏入玄圣之境!**
消息传开,四方震动。
东域七大圣地紧急召开会议,商议是否联手围剿;西域佛国开启轮回塔,预卜吉凶,得卦象:“黑日当空,万法归吞”;北漠妖庭则悄然调动百万妖军,沿边境布防;南荒古族更是献祭十万族人,唤醒沉睡的老祖。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白夜行站在一座孤峰之上,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玉佩,眼神复杂。
“兄长……你还记得吗?当年你说过,只要有人能炼化古神之骨,就能打破时间裂隙,让你归来。”
他抬头望天,轻声道:“现在,那个人出现了。但我已分不清,他是救赎,还是毁灭。”
与此同时,寒狱老者盘坐冰窟,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镜,镜中映照出柳无邪的身影。
“他比预计更快。”老人低语,“轮回井即将开启,可九大轮回锁,才松动其三……剩下的五位‘守锁人’,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
唯有风雪呼啸,掩盖了所有的秘密。
数日后,柳无邪抵达极北冰原。
此处乃大陆最寒冷之地,终年不见阳光,天空永远悬挂着一轮血月。传说中,这里是轮回井的投影所在,每隔千年才会显现一次真实入口。
他取出五块玉符拼合成的地图,只见其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指向冰原中央一处深不见底的裂谷。
“就是这里。”
柳无邪纵身跃下,穿越层层寒冰屏障,直至抵达谷底。
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口通体漆黑的古井,井沿上果然缠绕着九条锁链,每一条都铭刻着不同的神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走近井边,低头望去??
井内无水,唯有一片混沌漩涡,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在其中沉浮,全是历代强者的残魂,包括他曾认识的一些故人。
“轮回井……真的存在。”
柳无邪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正是当年师尊临死前塞入他手中的信物。
令牌投入井中,瞬间激起滔天波澜!
轰隆隆!!!
整口井剧烈震颤,第一条锁链“咔”地一声,断裂开来!
刹那间,天地变色,雷劫降临!
这不是普通的天劫,而是“因果劫”??凡是试图篡改命运者,必遭轮回反噬!
九道血色雷霆劈落,每一道都蕴含一段过往因果,直击柳无邪神魂:
第一道,是他幼年拜师的画面,师尊慈祥微笑;
第二道,是宗门覆灭之夜,同门哀嚎着被屠戮;
第三道,是他坠入葬神渊时,背后传来奸人的冷笑……
“想用回忆动摇我?”柳无邪怒吼,太初之躯绽放万丈光芒,硬抗血雷,“那些痛苦,早已铸就我的道心!今日我来此,并非为了逃避过去,而是要亲手终结它!”
他双手结印,引导体内虚无种与太荒命火融合,形成一道混沌火焰,猛然打入井中!
“以我之名,开启轮回之路??**逆命之火,焚尽因果!**”
火焰蔓延,顺着锁链燃烧,第二条锁链也开始崩解!
就在这一刻,井底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 “你真的以为,你能救他们?”
柳无邪猛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白衣胜雪,面容俊逸,赫然是他前世最为敬重的大师兄,也是当年背叛师门、引敌入宗的罪魁祸首!
“你……还没死?”柳无邪瞳孔骤缩。
“我没有死。”对方微笑,“我只是……成为了轮回的一部分。每一代吞噬者到来,我都会出现,作为他们的试炼。因为我,是你心中最大的执念。”
柳无邪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对你的恨,贯穿三世。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靠仇恨前行了。”
他抬起手,太荒命火熊熊燃起。
“你不是大师兄,也不是仇人。你只是轮回制造的幻影,用来阻止我前进的障碍。”
火焰落下,白衣男子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第三条锁链,断!
井中漩涡愈发剧烈,一道模糊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柳无邪自己,但眼神空洞,浑身缠绕锁链,正是被囚禁于此的“前世之魂”!
“回来吧。”柳无邪伸出手,“这一世,换我来救你。”
两股意识交汇,记忆融合,刹那间,他看到了真相??
当年覆灭宗门的,不只是白家大少,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存在:**天机阁主**!
此人掌控命运推演之术,故意引导各势力争斗,只为收集足够多的“逆命者”灵魂,用来喂养沉睡在诸天夹缝中的“命运母树”。
而白夜行的兄长,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
“原来如此……”柳无邪眼中杀意滔天,“你们都想利用我?很好。那就让我一个个,把你们全都拖进地狱!”
第四条锁链,在他怒意中轰然断裂!
可就在此时,井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够了,孩子。”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凭空出现,手持竹杖,目光悲悯。
竟是他早已死去的师尊!
“师尊……?”柳无邪心头一颤。
“不要信他!”识海中始祖树剧烈摇晃,“这是轮回的最后一关??心魔劫!它会化身你最敬爱之人,劝你放弃复仇,回归平静!”
柳无邪咬牙,泪水滑落。
可他没有停下,反而举起拳头,直指老者眉心:“我知道你是假的。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师尊。您教我正道,可这世间无道可循。若善良注定被践踏,那我宁愿化身修罗,屠尽天下伪善!”
第五条锁链,应声而断!
轰!!!
整座冰原崩裂,血月碎裂,天地失衡。
轮回井彻底开启,一道通往诸天夹缝的门户浮现眼前。
柳无邪站在门前,回望这片大陆。
他知道,一旦踏入,便再也无法回头。
等待他的,可能是永恒的战斗,也可能是彻底的湮灭。
但他笑了。
“这一战,我不为长生,不为权力,只为告诉所有人??”
他抬头,声音响彻九霄:
**“命,由我不由天!”**
身影一闪,没入光门。
身后,仅余一口枯井,九锁摇曳,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轮回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