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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我自一肩挑之!
    远山点翠,晓色吐白。

    苏澄与季不凡二人乘鹰鹫驶出氓荡山域。

    方才一番,也算是过了一把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瘾。

    脚下山雾弥漫,初晨的露珠裹挟着树木的清香钻入鼻尖。

    一股坦然安全的感觉顿时席卷身间心头。

    鹰鹫之上,季不凡蹲在正在打坐的苏澄身边。

    苏澄打坐与他人不同。

    金丹之境,金丹藏于体内,进行吐纳之术。

    吐为护住体内灵气莫要逸散,将浊气排出,纳则是将灵气吸入体内,将浊气挡于体外。

    苏澄之金丹悬在体外,在缓缓转动。

    那否泰金丹转到‘泰’面之时,则灵气大盛,肉眼可见的恢复。

    那金丹转到‘否’面之时,则灵气流失。

    “这也是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恢复灵气竟然是靠掷骰子来决定的。”

    季不凡心中惊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多时,苏澄缓缓醒转。

    “呼~~这场域之消耗,简直大得超乎想象!”

    苏澄长吁一口气来,转睛看向季不凡。

    “澄哥儿,你总算是醒了。”

    季不凡在一旁也放下心来。

    “无碍,这金丹恢复起来似乎与你们有些不同啊!”

    苏澄显然知道自己的独特之处。

    “好在你运气不错,若是否面多于泰面,便是飞到淅川,也不见得能够恢复成功!”

    季不凡揶揄笑道。

    “是,我运气一向不错!”

    苏澄也点了点头。

    “方才我只是一会儿不见,为何这方石便被你炼成金丹了?你何时还学过这样的功法?”

    季不凡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苏澄听到这话,同样不解,缓缓摇头说道:“并非是我将它炼成了金丹,相反...似乎是它将我炼化了。”

    “嗯?”季不凡眉头一皱。

    “我握住这灵石之时,似有人声在耳边萦绕,它同我说,我可助你脱困,你可愿意?”

    “那时正是危难,我想也没想,便囫囵答应了下来。”

    “那灵石便钻入我体内,一路到了三花拱卫之地,将我三花吸尽之后,我便是成就了金丹!”

    苏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番。

    “你三花吸尽......”

    “这...听上去似乎不像是什么福缘,凡有所赠,必有所偿!”

    季不凡也明白这个道理,表情也变得凝重。

    “如今只见利不见弊,若是老天做局,前来算我,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好在人前显圣了一把,如今又有实力护佑二郎了,也算不亏!”

    苏澄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可之后因果......”季不凡依旧不放心。

    “我自一肩挑之!”

    “若真有那日,我也要借这灵石先成全了我家弟弟再说,哈哈!”

    苏澄打断了季不凡,笑得没心没肺。

    “不管如何,我定会出上一份绵薄之力!”

    季不凡脸上不见喜色,陷入思虑之中,却始终不可得。

    “老季,这次倒是多亏了你,辛苦一场却无所得。”

    苏澄缓缓拍了拍季不凡。

    此番一战,季不凡可谓也是心力交瘁。

    “屁话!我这一身伤不算有所得?”

    季不凡笑呵呵撩起破烂的袖子,露出其中的伤口。

    “哈哈,老季,你又比昨日幽默了三成。”

    苏澄哈哈大笑,一扫方才阴霾。

    ......

    二人谈笑之间,不知氓荡山南的详情。

    这一战下来,氓荡山南山坡丘陵满目疮痍,不见绿意。

    小兽、寒虫没了踪迹,一片死寂。

    这片战场上,埋下了元婴强者的骨血,可最终道果却让一个筑基境的修士莫名其妙的夺去了。

    最后一场打下来,只觉得越打越无趣,越打越没劲。

    家中伤亡小的望族想到此处,便渐渐撤出战场,家中伤亡大的望族见对战之人越来越少,也不愿再死人了。

    天色拂晓之际。

    妖族撤退之后,各家望族也各自散去,来时嘻嘻哈哈,走时各回各家。

    六家望族分了六个方向,自顾而去。

    清静之后,废土之中才浮现出一粒沙尘。

    那沙尘冒着幽幽绿光,如牛饮水般吞噬着那掺入泥土之中的修士骨血。

    一股暗沉黑压之意缓缓浮现。

    玄龟!

    凡神遗现世处,必有玄龟至此。

    只可惜,如今的玄龟,即便是在元婴强者的灵蕴扫视之下,也难发现其踪迹了。

    ......

    山峦间,一艘战船之上,秦家众人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冲动,愚蠢,鲁莽至极!”

    “今日若非是你横插一手,那苏澄岂能轻易逃脱,那场域古怪,可他苏澄不过一介初入金丹的修士,便是威力巨大,又能维持多久?”

    “我再三强调,守株待兔即可,你偏要自作主张,强行出手!”

    秦震霄的怒骂声响彻云霄。

    船舱之外,众人噤若寒蝉。

    船舱之内,秦天跪得笔直。

    “父亲,此番是孩儿错了,孩儿愿意领罚!”

    “只是,那苏澄到了我面前,我这头脑之中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老七的死状。”

    “我每日梦中,每每老七问起,大哥可曾替我报仇?”

    “我欲哭无泪,欲言又止,难怪说是做哥哥的无能?是家族的权衡利弊?”

    “我说不出口,如今已如梦魇一般萦在我的心头,若是苏家二人不死,孩儿有感,此生怕是再难寸进......”

    秦天涕泗横流,双眼通红。

    一听到秦狱,秦震霄那怒极颤抖的胡子渐渐静了下来,万般怒意,千番悔恨也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岂能让这一胜一负缚住手脚,修士之为,不在朝夕,而在万年呐。”

    秦震霄幽幽说道,似是在劝秦天,可试问自己,又何尝真的能够做到?

    秦天默默无语,只是一味点头。

    “你与那苏恒之战不久之后便将到来,这一战,绝无外人掺和,正是你为弟报仇,洗去念头尘灰之时。”

    “你只管动手,温若尘也好,赵宗决也罢,若他们再保苏恒,秦家,绝不轻饶!”

    秦震霄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父亲!”

    秦天眼眶噙泪,咚咚磕头。

    忽的——

    门外传来秦家人的通报。

    “禀家主,柳家也派人来传,家中回营之时,遭人袭击,亡命三人,未曾留下对方一人!”

    听到此话,秦震霄皱起了眉头,示意秦天蒸干了眼泪,让人进来。

    如今已经是第三家传来消息,自家在回程路上遭受到莫名袭击。

    原本以为是其余家中心中不平,下得黑手,可七望相互确认之后,也渐渐地察觉有些不对。

    秦天立在一旁,脑海之中也是传来了苏恒急切的声音。

    “秦天,我兄长怎么样了?”

    听到苏恒的声音,秦天心中的担忧也少了许多。

    “大人,您终于回话了......”

    “大人,神遗现世了,是真神遗。”

    “大人,苏澄夺得了神遗。”

    “大人,苏澄无事,让我转告您,无需担心,些许风霜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