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念篇14：祝二位新婚快乐

    他当时还以为是纪念买来准备用的。

    “纪雨叔，聂姨，孩子是我的。”

    “我娶念念。”

    纪念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开心，反正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为了孩子，才想娶？

    纪雨嗤笑，“我养不起一个孩子？”

    “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祈，你也是我跟聂之看着长大的，如果念念嫁的人是你，我没有意见。”

    “但是如果你是因为孩子而娶她，我不同意。”

    陆彦祈沉默，他看了眼乖巧坐在聂之身边的纪念。

    “我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

    聂之抬手制止，“念念，你到酒窖去帮妈妈把拿一下第三排架子上的那两瓶果酒，一会让阿祈带回家给你陆伯母。”

    纪念知道，父母是想要支开她。

    正好，她也不想听。

    她起身，越过男人时停下脚步，冷眸看他，眼底全是疏离。

    陆彦祈身子一僵，想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

    半个小时后，纪念手里提着个精美的礼袋回来。

    陆彦祈跟纪雨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拘谨。

    而聂之，碰巧从楼上下来。

    “怎么拿两瓶酒去那么长时间，再不回来，阿祈就坐不住了。”

    纪念把酒放在桌子上，“酒窖里多了挺多酒的，欣赏了一下。”

    聂之把手里的户口本递给陆彦祈，“给，阿祈，我把念念交给你了。”

    “趁民政局还没关门，赶紧去吧。”

    纪念睫毛一颤，“妈妈？”

    聂之拉住纪念的手放在陆彦祈手上，“念念，就像你爸爸说的，如果你嫁的人是彦祈，我跟你爸都没有意见。”

    车子往民政局的方向去。

    副驾驶上的纪念面无表情。

    陆彦祈心口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念念，如果你不愿，那我们······”

    她轻笑，“不愿？没有。”

    “开快点吧，鸢鸢让我去宁园吃晚饭。”

    这个点民政局没有什么人，拍照签名一系列手续办下来，不到十分钟红本本到手。

    “祝二位新婚快乐。”

    工作人员递结婚证给两人的时候，真的很想再问一次是不是自愿的。

    毕竟纪念的表情真的不像是来结婚的。

    倒像是来离婚。

    要不是她落笔签名那干净利落的劲，她都不敢给两人盖章。

    纪念把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收进包里。

    白色的宾利慕尚跟着黑色的宾利添越前后进入宁园的地下停车场。

    陆彦祈解开安全带，去握她的手，“念念，我不是因为孩子才结婚。”

    “三年前在学校门口想对你说的话从未变过。”

    “念念，我不信你听不到。”

    纪念歪头看他，“这重要吗？”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老公？”

    “如果我没记错，两个月前的那天，你让我吃药。”

    “是我忘了。”

    “陆彦祈，你不想要孩子，对吗？”

    其实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是有那么一瞬间期待的。

    可……

    算了，不重要。

    她推开车门，跟纪宁鸢一起进屋。

    陆彦祈耸耸肩，指了指前面的身影，“你老婆喊我们来的。”

    容屿冷笑，“我老婆喊的是她的闺蜜，没喊你。”

    “不是回家吗？怎么阿祈一起来？”

    纪宁鸢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以纪念的脾气，就算跟他有关系，也不会一起出现。

    纪念坐在沙发上发愣，直到陆彦祈进了厨房她才开口。

    “我怀孕了！”

    “那狗男人的种。”

    纪宁鸢惊讶，“你说什么？”

    知道她闺蜜和她表弟有关系，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居然这么深。

    还有，后面那句话大可不必说。

    纪念不是不自爱的人。

    “那你们这是？”

    “领了个证。”

    纪念从包里掏出结婚证递给她，纪宁鸢接过后沉默。

    “念念，是因为孩子才结婚，还是因为爱？”

    “重要吗？鸢鸢，结了，对象是他。”

    陆彦祈被容屿从厨房赶出来后去了院子里。

    把自己和纪念领证的事情告诉了能唯一能保他命的人。

    吃完晚饭后，陆彦祈开口，“姐，姑姑姑父让你和哥回一趟陆家。”

    纪念不想去，也不想坐陆彦祈的车，便让纪宁鸢夫妻送她回家。

    公寓里，她坐在床上看着结婚证上两个人的照片。

    看起来，挺有夫妻相的。

    手机响起，纪宁鸢给她发了段视频。

    画面里，男人还是今天那白衣黑裤，跪在陆家老宅的院子里。

    鞭打的声音格外清脆。

    一声声扎进了纪念心里。

    入夜的时候，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脑子都是陆彦祈受罚的画面，还有他最后对他母亲说的那一句。

    “我爱念念。”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说爱。

    即使在床上做他顶多说的也是“念念，我好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喜欢到这里会疼。”

    她坐起身，拿过平板搜索了一些怀孕的注意事项，顺便给自己下单了两双平底鞋。

    在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

    男人蹲在床边，抬手捻她的耳垂，亲吻她的脖子。

    哑声开口，“对不起念念。”

    纪念还是心软了，重新替他处理了背上的伤口。

    婚期很快定了下来，是大年初八，还有近半年的时间。

    纪念跟纪宁鸢一起成立了艺术中心，忙碌的日子分散了孕期给她带来的各种不适。

    在跨年之前，纪宁鸢飞了趟芝加哥参加巡演。

    这一去，打乱了她们所有的计划。

    一条跨国头条弹出，纪念颤抖着手按了她手机里的置顶号码。

    “接电话，接电话。”

    “鸢鸢，求求你，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恐惧感袭来，纪念崩溃大哭。

    他打了容屿的电话，没接，也没接。

    陆彦祈的电话又一直占线。

    她拿起车钥匙，身上的睡衣都顾不上换掉拉开门往外走。

    电梯打开，陆彦祈红着眼眶。

    纪念挺着孕肚的身子踉跄几步，“老公，是不是……”

    陆彦祈扶着她回屋，“老婆，你留在家，好不好。”

    她知道，他们要去芝加哥。

    “不好，带我一起去。”

    “阿彦，带我一起去，那是鸢鸢，那是我从小形影不离的人，比你还重要的人。”

    一行人匆匆落地芝加哥。

    纪宁鸢所在的演出厅已经被炸成了废墟，遍地都是伤患。

    一具又一具被盖着白布抬走的尸体，纪念强忍着心里的痛苦。

    调整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不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得乖，得听话，不能给任何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