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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警营开放日
    【#警营开放日#】

    【近期,许多地方都开启了警营开放日。】

    【但里面最受欢迎的项目居然是戴手铐。】

    【一堆人排队等着被铐上,还要蹲在地上,让警察叔叔站在一旁拍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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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

    〖警察:第一次给人戴手铐,听见别人说谢谢。〗

    〖举过头顶,大喊一声:我叫陈桂林,陈!桂!林!〗

    〖就怕警察叔叔来一句:咦?钥匙不见了!〗

    〖那可太好了,还能把119叫来,一起打个卡。〗

    〖手铐举过头,旁边四五个警察,你大喊一声:“谁能救我出去,我给他一亿美金!”〗

    〖龙傲天,你也有今天?〗

    〖我要粉色的手铐!!!〗

    大明,永乐年间。

    刘家港。

    扛包的力夫、吆喝的小贩、核对货单的账房、等待装船的水手,乃至巡逻的差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呆呆的看着天幕。

    “警营?听着像是后世‘警察’驻扎的营盘?”

    一个裹着头巾、像是账房先生的中年人捋着稀拉的胡子,皱眉嘀咕。

    “这算下来,大抵和咱们的县衙、巡检司衙门差不多吧?”

    “这等地方,岂是良民百姓该去逛的?”

    “沾了官非之气,不吉利,不吉利啊!”

    旁边一个正用草绳捆扎货箱的力夫闻言,连连点头,用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官话附和:

    “系啊系啊!从那种地方出来,归家要用柚子叶烧水冲澡,狠狠洗脱一身晦气!”

    他话音刚落,一个蹲在石墩上啃炊饼的北方汉子就摇了摇头,咽下嘴里食物,大声道:“俺们那里讲究用桃树枝!”

    “桃木辟邪,抽打周身,什么晦气魍魉都得跑!”

    “桃木驱邪是不假,可那是镇宅。”一个提着乌笼、穿着绸衫,像是闲散老员外的人慢悠悠插话。

    “去人身上的晦气,得用柳枝。”

    “柳条柔韧,能打散霉运,又不会伤身。”

    “都不对!”一个蹲在船帮边刷洗甲板的老水手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嗓门洪亮。

    “真讲究的,得把进去时穿的衣裤当场脱了烧掉!”

    “再用无根之水,从头到脚浇透!”

    “烧衣裤?!”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苦力同时惊呼。

    “老哥,您这是哪路的豪奢讲究?”

    “一件衣裳缝缝补补能穿三代人!”

    “咱们平头百姓,从衙门口过一趟心里都打怵,真要是不小心进去了又出来,顶多在门口跨个火盆,意思意思也就得了!”

    刘家港,这时节被称为“六国码头”、“天下第一码头”,是郑和庞大下西洋船队的集结地与起锚港。

    每日里,堆积如山的远洋物资在此装卸。

    朝廷许可携带私货贸易的外国使节、四面八方的中外商贾、操持各色口音的船夫水手、忙碌的官差小吏川流不息,形成了极度繁华又鱼龙混杂的贸易集市。

    天南海北的人聚在此处,自然也带来了天南海北的风俗与认知。

    此刻关于“如何去除衙门晦气”的争论,俨然成了一场地方风俗博览会,谁也说不过谁,都觉着自己从小听到大的法子才是正理。

    “好了好了!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争这个作甚?”

    一个面相圆滑的牙人出来打圆场,他更感兴趣的是天幕本身。

    “你们说,后世这些人到底是咋想的?”

    “他们那‘手铐’,看着就是咱们镣铐的‘铐’啊!”

    “这等专锁重犯的不祥之物,躲都来不及,他们怎还排着队往上凑?”

    “戴上了还笑嘻嘻说‘谢谢’?”

    “莫不是……这里有点毛病?”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宋代以后,铁制械具普及,“镣”锁脚,“铐”锁手,形制已与现代相类。

    《大明律》更是明确规定:流刑、死刑犯押解必须佩戴铁镣铐。

    在古人观念里,这玩意儿和杀威棒、站笼一样,与刑罚、囚牢、厄运紧密相连,是实实在在的“晦气之源”。

    后世这争先恐后体验的劲头,着实让他们费解。

    “嗨,图个新鲜呗!”

    一个年轻的水手咧嘴笑道:“后世人啥稀奇事不干?”

    “我看啊,也就是他们和咱们一样,脑袋砍了会死,要不然,保不齐还得排着队去试试‘斩首’是个啥滋味呢!”

    这话引得周围一片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时,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看起来像是个落魄士子的年轻人清了清嗓子,试图给出一个合理化解释:

    “诸位,且听我一言。”

    “后世那‘高考’,其紧要堪比今日之科举。”

    “这‘铐’上了,谐音便是‘考’上了!”

    “依我看,说不定就有那备考的学子,专门去求个彩头,讨个吉利呢!”

    他见众人目光投来,有些得意的继续发挥:“再者,这‘铐’字,以‘金’为部首。”

    “金者,高贵、贵重之谓也。”

    “若为官,戴上此‘金铐’,便是暗示将来必是金紫之贵,位极人臣。”

    “若从商,便是金玉满堂,财源广进!”

    “后人此举,看似荒唐,内里或许大有深意,是去求前程吉兆啊!”

    他这番牵强附会却又自成一格的解说,让周围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旁边一个卖大力丸的江湖汉子憋着笑,促狭地问道:“哟,照秀才公你这说法,你至今科举未中,是不是就因为缺了这一‘铐’啊?”

    “俺大哥是本地正役马快,专管拿贼锁人,他那副铁铐子磨得锃亮!”

    “要不……请他过来给秀才公您铐上一铐,补补这运势?”

    马快乃是配备马匹的捕快,专司缉捕重犯、传递紧急公文等要务,其随身铁铐,在平常百姓眼中威慑力十足。

    那士子闻言,脸色一白,慌忙摆手后退,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

    “古今不同,法度各异!”

    “此物在彼时或可为吉兆,在今日仍是刑具,晦气得很,晦气得很!”

    看到他前一刻还引经据典、下一刻就避之不及的滑稽模样,码头边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哄堂大笑。

    士子在一片善意的嘲笑中,讪讪地整理着自己的青衫,嘴里还兀自嘀咕着“金玉满堂……位极人臣……”,引得旁人又是一阵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