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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尽数服诛
    巴虎的吼声震耳欲聋,可此刻的峡谷之中,爆炸声、哀嚎声、马蹄声、哭喊声搅成一片,如同沸水般翻涌,他的军令,被彻底淹没在这漫天的混乱之中。

    慌不择路的东蛮士兵早已失了心智,只顾着往谷口的方向疯冲,人人都想逃出生天,军阵彻底溃散,将官喝止不住,校尉拦挡不及,整个五万大军,此刻成了一盘任人宰割的散沙。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绝望之中,崖壁之上,傅江立在漫天烟尘里,面色冷峻如冰,眼底不见半分波澜,他看着谷中如同蝼蚁般奔逃的东蛮贼军,缓缓抬手,沉喝一声:“点火!掷炸药!!”

    军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黑甲卫将士齐齐应声,数十名精壮士兵合力点燃早已备好的炸药包,引信滋滋作响,火光跳动间,他们齐齐发力,将一个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如同冰雹般狠狠掷入下方的峡谷窄道之中!

    炸药包落地的瞬间,便是新一轮的惊天爆炸!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火光在谷道里炸开一朵朵猩红的焰花,气浪翻涌,碎石横飞,每一次爆炸,都能掀翻一片东蛮士兵,炸得人仰马翻,断肢残臂随着碎石一同飞溅,鲜血如雨,染红了崖壁,也染红了谷底。

    惨叫声撕心裂肺,却又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渺小,那些方才还悍勇的东蛮铁骑,此刻在这漫天的炮火与巨石之下,连半分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死亡的阴影将自己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傅江抬手,沉声喝止了投掷炸药的动作。

    漫天的爆炸声,终于缓缓停歇。

    一线天峡谷之中,彻底陷入了死寂。

    唯有袅袅的黑烟还在缓缓升腾,刺鼻的硝烟味与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谷中久久不散。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峡谷窄道,此刻已然化作了人间炼狱。

    满地都是滚烫的碎石与焦黑的木屑,青石路上凝结着厚厚的血痂,谷道之中,放眼望去,尽是东蛮士兵的断臂残肢,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兵刃、垂死的战马散落各处,那些尚且留着一口气的士兵,躺在血泊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更多的人,则是连完整的尸身都寻不到,只余下一滩滩刺目的猩红。

    阳光透过头顶的一线天光落下来,照亮了这满目疮痍的谷底,也照亮了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与残躯,惨烈到极致,也死寂到极致。

    巴虎的身影,在这片炼狱之中,早已没了踪迹。

    东蛮的士兵们疯了一般向着一线天的隘口外亡命狂奔,那道狭窄的山口,此刻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生路,唯一能逃离这片人间地狱的希望。

    方才还悍勇叫嚣的东蛮精锐,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桀骜,脸上只剩刻骨的恐惧与绝望。

    一线天内,断戟残戈横陈,血气翻涌着灌满了整条山道,每一寸土地都被温热的鲜血浸透,泥泞黏腻,踩上去便是入骨的腥气。

    他们只顾着推搡拥挤,恨不能生出双翼逃出这修罗场,却浑然不知,那道豁开的山口之外,并非生路,而是一张早已织好的、专噬性命的死亡罗网。

    黑甲卫的铁骑,如一尊尊玄铁浇筑的杀神,牢牢封堵住一线天的出口。

    玄色的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乌沉沉的铁骑列成坚不可摧的战阵,手中的长弓拉成满月,箭镞森寒,直指那些仓皇冲出来的东蛮逃兵。

    箭雨破空,呼啸而至,没有半分留情。

    那不是警告,不是威慑,是彻头彻尾的生命收割。

    破空的锐响连成一片,密集的箭矢如黑云压顶,精准地钉入东蛮士兵的胸膛、咽喉、眉心。

    冲在最前的东蛮人应声倒地,后队的人来不及刹住脚步,便撞在同伴的尸体上,下一刻,又是数支长箭穿身而过,鲜血溅起,染红了玄色的甲胄,也染红了山口的青石。

    黑甲卫的箭,从无虚发。

    但凡有东蛮的士兵敢踏出一线天半步,迎接他们的,唯有冰冷的死亡。

    这支足足五万之数的东蛮精锐,是东蛮大将巴托手中最锋利的尖刀,是踏平过无数部落、纵横东蛮的虎狼之师。

    可今日,在这一线天的绝地之中,他们的悍勇,他们的蛮力,他们的人数优势,尽数化作了泡影。

    黑甲卫以雷霆之势锁死退路,以精准狠戾的箭雨封死生路,再借着一线天易守难攻的地势,将这五万东蛮铁骑困在绝地,层层绞杀,步步蚕食。

    哀嚎声,惨叫声,兵器断裂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响,混杂着箭矢破空的锐鸣,在一线天的山谷间反复回荡,直至最后,所有的声响都渐渐湮灭,只剩下风吹过山谷的呜咽。

    五万东蛮精锐,尽数伏诛。

    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人能逃出这道死亡隘口。

    一线天内,密密麻麻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了满地,高的地方竟已堆起半人高,残肢断臂散落其间,鲜血汇成细流顺着山道蜿蜒而下,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云霄,连山间的飞鸟都不敢靠近分毫。

    昔日雄赳赳的东蛮铁骑,此刻不过是堆砌如山的枯骨,成了这东蛮绝地的一抔黄土。

    关项天立在山道高处,玄色的披风被山风猎猎吹动,衣摆扫过脚下染血的青石,他的面容冷硬如铁,一双沉眸里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落幕,看着五万东蛮精锐彻底化作亡魂,仿佛眼前这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不过是世间最寻常的光景。

    厮杀止,血色收。

    等到最后一缕残阳彻底沉入远山,天边的霞光被浓重的暮色彻底吞没,天地间彻底暗了下来时,这场旷日的绞杀才算真正结束。

    山风卷着血腥味,在暮色里翻涌。

    关项天缓缓抬手,沉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军令:“清理战场,就地掩埋敌尸,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