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枪声大作。
一颗颗子弹狠狠打在扶桑人的掩体上,发出“砰砰砰”的密集脆响,像是有人拿锤子死命敲着破铁皮。
木屑横飞,瓦砾四溅,被打得翘起的木片带着毛刺飞散开来,有几片甚至带着血迹——那是刚才冒头射击的扶桑浪人留下的。
刚开火的十几个扶桑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还击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把头死死埋在掩体后面,不再轻易探头,更别说继续开火。
刚才还嚣张的几声枪响,眨眼间就被警察这边的齐射给压了下去。
看到机会的警察部队小队长,眼睛骤然一紧。
“就是现在!”他在心里低喝一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掩体后窜了出去。
他猫着腰,脚步极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地面凹凸不平,碎石和弹壳被他一脚带起,在地面上蹦跳着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不断在土堆和之间腾挪,每一次变向都干脆利落,仿佛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
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有几发打在他刚刚离开的掩体上,激起的木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妈的……”小队长咬着牙,额头渗出细汗,却连擦都不敢擦。
在不断的腾挪之下,他迅速靠近到了敌方掩体大约三十米处。
这个距离,再往前就危险了。
小队长猛地一个滑步,躲到一截断墙后,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中的一颗。
那是署长在出发前,咬牙给每个人配发的——在这之前,很多警察连真手榴弹都没摸过。
“这个手榴弹怎么这样重”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给自己壮胆。话音未落,他已经把手榴弹狠狠朝扶桑人的掩体扔了出去。
那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咚”的一声,砸在掩体的木梁上,又滚了几下,掉进掩体的缝隙里。
小队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直接趴在地上,双臂护住头,等待爆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三秒。五秒。十秒。
掩体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队长趴在地上,心里渐渐有些发毛:“不对啊,这玩意儿怎么还不响?”
这时,身后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队长,你好像……没拉导火索吧?”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队长把手榴弹拿起来,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扔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就是少了最关键的那一步。
“这……”小队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情急忘了……回去可不能和大伙儿说,不然大伙儿可笑话死我了。”小队长在狂喊,脸上却还得强撑着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摸出第二颗手榴弹,这次学乖了,动作放慢了许多:先握紧,再用力一拉导火索,“嗤”的一声轻响,导火索立刻冒出一缕白烟。
他看准角度,猛地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咚!”
这颗手榴弹精准地扎进了扶桑人的掩体之内,在一堆破木板和麻袋中间停了下来。
掩体里的扶桑浪人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手榴弹他们还是认得的。
一看到有东西飞来,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人立刻向旁边扑去,有人直接从掩体后翻出去,有人抱着脑袋往地上一趴,还有人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整个掩体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一秒,两秒,三秒……
又是十多秒过去了。
手榴弹还是没有爆炸。
掩体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胆大的扶桑浪人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那颗静静躺在地上的手榴弹。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眯,凑过去仔细看了两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那颗手榴弹,对周围的同伴说道
:“啊,这群该死的华夏人,可能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看那手榴弹,竟然连导火索都没有拉就丢了过来!没事儿了,大伙儿都起来吧,它不会爆炸的!”
说着,他带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顺手拿起身边的步枪,就准备朝着外面开火。
其他几个扶桑浪人也回过头,看见那颗没拉导火索的手榴弹,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嘴里还不时地嘲笑几句:
“这些华夏警察,怕不是连枪都不会拿吧?”
“真是一群废物,连手榴弹都不会用。”
“我们要是现在冲出去,他们估计得吓得尿裤子。”
一个扶桑浪人笑嘻嘻地走过来,弯腰把那颗没有爆炸的手榴弹捡在手里,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一样,耻笑道:
“哈哈,这些热情过头的华夏警察,恐怕都没有见过血,他们是不是不会打仗?我们要不要冲过去杀一波?”
就在这时,小队长的第二颗手榴弹——也就是刚刚那颗——终于到
这一次,那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刚刚那个扶桑浪人的脚边,再次发出“咚”的一声。
“哈哈,这华夏人又丢过来一颗——”
那个手里还拿着“哑弹”的扶桑浪人正好目睹这一幕,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这颗新飞过来的手榴弹上,正冒着一缕淡淡的白色烟雾。
导火索已经被拉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在扶桑人的掩体前炸开。
火光冲天,泥土和木屑像喷泉一样腾空而起,十几个刚刚还在嘲笑的扶桑浪人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有人当场就没了声息,有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只剩下一片混乱。
那颗被捡起来的“哑弹”也在爆炸中被引爆,二次爆炸更是把周围的掩体炸得七零八落,破木板、碎砖头、残肢断臂混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
“上!”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一瞬间,小队长抓住机会,从掩体后一跃而出,带着十几个手下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在警察部队绝对的火力压制之下,扶桑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让这支小队冲到了他们并不算高的掩体前。
“孙二小,向左边投一颗手榴弹!李老歪,向右边投一颗手榴弹!”
小队长一边冲一边吼。
虽然他们不是正规军,但出发前署长特意给每个人配了两颗手榴弹,就是为了这一仗。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英明得不能再英明。
孙二小和李老歪几乎同时抽出手榴弹,拉燃导火索,一左一右甩了出去。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原本还准备从两侧包抄过来的扶桑人,又被硬生生炸了回去。有人直接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有人被炸得满脸是血,只能捂着伤口哀嚎。
“小队分成两组,一左一右阻击敌人!”
小队长再次下达命令。
十几人的小队立刻分成两边,一组贴着掩体左侧,一组贴着右侧,各自找好位置,开始对着外面的扶桑人射击。
“砰!砰!砰!”
枪声不断,子弹像雨点一样往外泼。
掩体左侧,一个扶桑浪人刚刚探出头,准备冲过来用刺刀解决这些“不懂打仗”的华夏警察,就被小队长一眼看见。
“想拼刀?老子先送你一程!”
小队长冷哼一声,拉动枪栓,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那扶桑浪人的胸口,血花飞溅。冲过来没几步的扶桑人,看着胸口的血洞,血咕咕地往外冒,整个人晃了两下,无力地倒在了掩体后面。
右侧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孙二小的一颗手榴弹,直接把准备从侧面摸过来的三个扶桑浪人炸得人仰马翻,其中两个当场毙命,另一个被炸断了腿,在地上拖着半截小腿拼命往外爬,却被李老歪抬手一枪,结束了痛苦。
整个掩体内部,瞬间被警察小队牢牢控制住。
……
另一边,警察署长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小队成功突入敌方的营垒之中,并且已经开始左右展开,压制外围的扶桑人。
“好!好样的!”
署长忍不住低声叫好,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咱们的警察都是好样的!没想到这扶桑人的阻击这么不堪一击!”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副官吼道,“命令,各小队全面出击!”
通过刚刚的战斗,首长已经看明白了:对面的扶桑人,仅仅有十几杆枪,而自己这边,足足有五百多人,人手一枪,再加上刚才配的手榴弹,火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虽然署长也没参加过真正的战斗,但他很清楚一点——既然一个小队都能冲破敌人的防线,那全面压上去,扶桑人肯定一触即溃。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各小队注意,全面出击!”
“冲啊——!”
署长带领的五百人队伍,立马分成十几个攻击波次,像潮水一样朝着对面的扶桑人阵地冲了过去。
“砰砰砰——!”
“轰隆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枪声,将原本不大的阿里山小镇外围搞得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城里的居民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门窗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秒子弹就会穿墙而入。
署长身先士卒,带着自己的亲卫小队率先冲了出去。紧接着,其他小队也从原本的简易掩体中冲了出来,一时间,整个扶桑人阵地遭到了全面的压制性攻击。
……
掩体另一侧,扶桑人的阵地上。
“来了!来了!华夏人冲上来了!”
一个扶桑武士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这些扶桑武士,大多是阴狠之辈,平日里欺负普通百姓、勒索商人倒是一把好手,但真遇上这种正面硬刚的场面,心里也是发虚。
“会长,要不咱们撤吧?实在是太多了,咱们根本挡不住!”
说话的是一个刚刚来到阿里地区的扶桑商人,虽然也挂着武士的名头,但他主要还是经商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此刻他脸色惨白,带着哭腔说道。
“八嘎!”
扶桑商会会长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那商人一个趔趄。
“扶桑人就没有孬种!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找死?对面的华夏人是咱们的敌人,咱们即使战死也不能撤退!再说了,支援马上就到了!”
嘴上这么说,会长的内心其实也在打鼓。
他当然也不想死。
但他之前已经在军方那边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守住这阿里小镇。如果现在撤退,军方肯定不会饶过他——回去也是死,战死至少还能落个“忠勇”的名声。
“可是会长,他们人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死光的!”那商人捂着脸,声音发抖。
“闭嘴!给我开枪!谁敢后退一步,我先毙了他!”会长怒吼一声,抬手一枪,“砰”的一声,子弹擦着那商人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木头上,“砰”的一下溅起一片木屑,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就在这时,远处的警察署长已经带着人冲到了扶桑人掩体的近前。
他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二话不说,也有样学样,立刻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榴弹,朝着敌方阵地狠狠扔了过去。
“给我炸!”
他的一个动作,直接带来了连锁反应。
后面的几个警察也跟着有样学样,纷纷抽出手榴弹,拉燃导火索,朝着扶桑人阵地扔了过去。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扶桑阵地中传来。
有的手榴弹落在掩体上,直接把破木板炸得四分五裂;
有的掉进战壕里,把里面的扶桑人炸得血肉横飞;还有几颗运气好,直接在人群中炸开,把几个正准备探头射击的扶桑浪人炸得连人带枪都飞了起来。
泥土、木屑、瓦砾,像表演一样不停从扶桑人的战壕中飞出来,原本还稀稀拉拉的枪声,在这一阵轰炸之后,竟然一下子全部消停了。
“冲过去!快!”
警察署长赵刚见状,立刻大吼一声。
年轻的警察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命令,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到了战壕边,他们毫不留情,对着里面还能动的扶桑人就是一阵乱枪。
“砰!砰!砰!”
有的扶桑人刚想举手投降,就被一梭子子弹扫倒;有的还在挣扎着想往外爬,被直接补枪;还有的干脆装死,却被警察一脚踢翻,看清还在喘气,直接一枪了结。
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了。
扶桑人这边,原本就只有二十来人,加上刚才被炸死炸伤的,现在还能战斗的已经寥寥无几。面对如狼似虎冲上来的五百多警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很快,整个小镇外围的阻击阵地被彻底肃清,所有的扶桑浪人全部被击毙,警察部队成功占领了外围阵地。
……
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破木板、碎砖头、弹壳、血迹,铺满了整个小镇外围的地面。几具扶桑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掩体和战壕里,有的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有的则蜷缩成一团,早已没了声息。
警察们站在刚刚夺下来的掩体上,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身上都溅上了血,却顾不上擦。有人靠在木头上,手还在微微发抖;有人则兴奋地挥舞着枪,嘴里大喊:
“赢了!我们打赢了!”
“这群扶桑狗,也不过如此!”
“妈的,刚才差点被他们的手榴弹吓尿了,结果还不是被咱们炸回去!”
小队长也靠在一截断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的血污。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颗“没拉导火索”的手榴弹——现在已经被炸得变形——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事儿……回去谁也不许说。”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几个队员道。
孙二小和李老歪对视一眼,同时嘿嘿一笑:“放心吧队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刚才那两颗手榴弹,都是一次拉响的。”李老歪一本正经地补充。
小队长瞪了他们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远处,警察署长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刚刚被攻占的阵地,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扶桑人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快,有后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传我命令。”
署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第一,清理战场,收缴所有可用的武器弹药;第二,救治伤员,统计伤亡情况;第三,加强外围警戒,防止扶桑人反扑。”
“是!”
周围的警察齐声应道。
阿里山小镇外围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扶桑人不会善罢甘休,军方的支援也迟早会到。而他们这些平日里只会在街头巡逻、抓抓小偷的警察,从今天起,已经被推上了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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