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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无奈的扶桑队长,年轻的扶桑士兵
    轰隆——!”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猛地撕裂了青津城外的晨雾。

    那不是自然界的雷霆,而是迫击炮炮弹炸开时的狂暴嘶吼,带着足以撼动大地的力量,狠狠砸在扶桑军苦心经营的堡垒之上。

    瞬间,碎石飞溅,尘土冲天,原本覆盖在堡垒顶端的厚重土木与钢板被生生掀去大半,如同巨兽被剥去了坚硬的鳞甲,露出底下坑洼不平的断壁残垣。烟尘如同翻涌的黑龙,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堡垒,呛人的硫磺味与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让人几乎窒息。

    防炮坑中,年轻的扶桑士兵们蜷缩着身子,早已没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

    他们的军装被尘土染成了灰褐色,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蓬乱如鸡窝,沾满了碎石屑与草屑,脸上一道道黑灰的痕迹,混着汗水与恐惧凝结的水珠,显得狼狈不堪。

    曾经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瞳孔因极致的害怕而微微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却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他们紧紧贴着坑壁,双手死死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致命的炮火,仿佛黑暗与坚硬的泥土能给他们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同样躲在这个防炮坑里的,还有他们的队长。

    这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用凶狠语气呵斥士兵的男人,此刻却没了半分威严。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不知是被哪一发炮弹的冲击波裹挟着,从堡垒破损的缺口处飞了进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得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砸在了队长的后脑上。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混着白色的脑浆,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流淌下来,在下巴处汇成血珠,一滴一滴砸在干燥的泥土里,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眼睛还保持着之前的锐利,身体却已经软软地瘫倒在坑底,彻底没了气息。

    恐怕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他都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彻底崩死,成了这场侵略战争中又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其余的几名队员也好不到哪里去。炮弹爆炸时掀起的大量烟尘,如同细密的沙粒,被狂暴的能量裹挟着,在堡垒内部四处纷飞。

    这些烟尘钻进鼻腔、喉咙,甚至渗入眼睛,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士兵们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像是吞下了无数细小的刀片,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引发一阵接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们弯着腰,咳得撕心裂肺,双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有的人咳着咳着,嘴角便溢出了血丝,那是岩尘划伤了呼吸道的痕迹,可他们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抹猩红沾染在肮脏的衣袖上。

    城墙之上,福田雄一双手紧紧攥着城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远处被炮火重点轰击的堡垒,那是他亲自带人布置的防御工事,耗费了无数心血与物资,此刻却在华夏军的炮火下摇摇欲坠,心中的怒火与焦躁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

    风卷起他的军装下摆,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脸上的阴鸷。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面前的几名侦察兵,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难听,如同破锣般在城墙上回荡:

    “还没找到敌人炮兵的位置吗?你们这群侦察兵是干什么吃的?!”

    身后几名侦察兵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山本二郎的目光对视。

    其中一名战战兢兢地向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报告中队长阁下,敌人炮兵的位置……找到了,可是他们躲在那个山坡的后面,我们……我们根本打不到。我们没有他们那种轻便灵活的迫击炮,射程和角度都远远不及,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该死!”

    福田雄一狠狠一脚踹在城垛上,坚硬的砖石被踹得松动,落下几块碎石。

    “狡猾的华夏人竟然如此阴毒!竟然把炮兵阵地藏得这么隐蔽!”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除了咒骂,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任何办法。自己的陆军炮兵根本够不到对方,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再次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参谋,语气中带着急切的催促:

    “帝国的海军还没有到吗?!海参港离咱们这里也不远,在大海上航行,难道还需要绕圈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赶到?”

    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炮火中苦苦支撑,堡垒在一次次轰炸中逐渐坍塌,福田雄一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每一声炮响,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焦躁不已。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外围的防御很快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青津城就会直接暴露在华夏军的炮火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的参谋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通讯记录,快速翻阅了一下,恭敬地回答:

    “报告长官,海军来电说,今天中午就会赶到。现在是上午九点,距离中午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若是在平时,这不过是短暂的一段时光,或许一杯茶的功夫就能消磨过去。

    可此刻,在华夏军猛烈的炮火轰击下,这三个小时却显得无比漫长,如同三个世纪一般煎熬,他更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问了。

    福田雄一望着远处浓烟滚滚的堡垒,心中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他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击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布置的防御被一点点摧毁,只能在焦虑与不安中,苦苦等待海军的到来,等待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防炮坑中的死寂。一名年轻的扶桑兵,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他看着身旁昏迷的队长,不知从哪里鼓起了一丝勇气,不顾外面依旧呼啸的炮火与飞溅的碎石,从自己躲藏的防炮坑中爬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队长所在的坑边。

    当他看清队长满头是血、毫无生气的模样时,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冲开了脸上的黑灰,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他大声地呼唤着队长的名字,声音因为恐惧与悲伤而颤抖,双手用力地想要将队长扶起来。

    可队长的身体沉重得如同一块巨石,无论他怎么使劲,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队长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软软地瘫在那里。